神火樓二層。
一名中年男子單手負于身后,渾身散發著自信,淡然笑道:“我乃神火樓煉體宗師陳烈風,小輩,你是何人,竟敢挑戰神火樓?”
“在下寧道然,神火樓客卿。”
“哦?”
陳烈風皺了皺眉:“區區一個客卿,也敢挑戰神火樓?”
“前輩休要多言,動手吧!”
寧道然身形一沉,渾身血氣噴薄,迅速顯化龍魔身。
“也罷!”
陳烈風一聲斷喝,渾身拳意暴漲,果然是個武夫,而且已經達到了混元初期武夫的水準,只可惜他如今只剩下一道英靈,沒有血肉之軀,即便是有了神火樓這座寶物的加持,也無法真正發揮出混元初期的水準。
否則的話,將會有大量神火樓弟子被攔在第二層!
寧道然身形一沉,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一拳直接招呼在了對方的身前!
“好快!”
陳烈風大驚失色,急忙雙臂交叉胸前格擋!
“蓬”
一聲巨響,陳烈風倒飛而出,身形宛若炮彈般撞擊在身后的神火樓墻壁之上,只是一拳,身形便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力量大幅度降低!
“前輩,得罪了!”
寧道然第二拳破風而至,整個空間都被一拳壓得吱吱扭曲起來,而此時陳烈風哪里還能抵擋得住這一拳,當即一聲嗚咽,靈體身軀被一拳轟得支離破碎。
“得罪!”
寧道然沖著陳烈風不斷凝聚的身軀抱了抱拳,旋即走向三層。
于是,三層、四層、五層……
寧道然一層層的打了上去,基本上每一層都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力氣,哪怕是打到了第二十層的時候,也是十拳之內就解決了問題。
他對武夫簡單粗暴的戰斗方式極為喜歡,故而前期挑戰一直都以混元初期武夫身份打上去,甚至沒有動用一件法寶。
神火樓外。
大長老仰望神火樓,目中透著訝異。
不遠處,陳寧風并未離去,而是盤膝而坐在竹林上空,一樣抬頭看著神火樓中的動靜。
只見那神火樓一層一層的燈光亮起,此時,第五十層的燈光已然被器靈點亮。
“怎么會……”
龍急雨立于山峰之上,目中透著難以置信:“此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區區的一個客卿竟能一口氣殺上神火樓五十層,難不成他不用調息恢復法力?”
“哼”
大長老淡然一笑:“寧客卿乃是一位法體雙修的修士,而且靈修、武夫兩道都是元嬰期修為,龍急雨,你出言挑釁寧客卿的時候,可曾想過他的底蘊比你要更加深厚?”
“怎么可能……”
龍急雨咬了咬牙,身為神火宗真傳序列第六人,他接受不了一名客卿強于自己這種事情的發生。
“寧客卿……”
陳寧風也抬頭看著神火樓上方的動靜,此時第五十一層燈火已經熄滅,第五十二層的燈火被點亮,寧道然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息,依舊在不斷挑戰。
不久后,第七十層的燈光亮了起來。
燈光籠罩下,一名老者盤膝而坐在七十層神火樓的中間,身周靈光飄動,渾身洋溢著元嬰中期的氣息,此人雖然只是一道靈魂,但生前的修為卻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
“小友何人,竟然走到此處?”
老者皺了皺眉,起身道:“我乃神火樓執法長老龍金虎,你卻又是何人?”
“在下寧道然,乃是剛剛加入神火樓的客卿。”
“哦,客卿?”
龍金虎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便讓老夫領教一下寧客卿的手段吧。”
“自然。”
打到七十層了,此時寧道然的血氣已經略微有些疲憊,更何況對方是元嬰中期,用混元境初期的修為去打也不沾便宜。
當然,主要是因為沒有趁手的兵刃。
大青龍實在太重,如今的寧道然無法揮動,而其余的法寶、靈寶卻又都是靈修之物,重量遠遠的達不到武夫兵器的要求,所以,還是用元嬰修士的身份迎敵吧!
“唰”
剎那間,一縷縷金絲劍透體而出,寧道然第一時間顯露出返璞歸真級的兩儀劍意。
“好深邃的劍道!”
龍金虎一聲贊嘆,身軀騰空而起,竟也祭出了兩件法寶,直接攻伐而至,沒有給寧道然太多的時間去準備。
對方祭出一把靈寶級金剪刀,于空中鏗鏗錚鳴,不斷撞飛金絲劍。
但寧道然胸有成竹,腳踏一道巨大的兩儀八卦星象,身周縹緲劍意升騰,短短七八招就壓制了對方的攻勢,緊接著兩儀劍訣配合金絲劍的攻勢才正式展開,漫天劍光飛梭,打得龍金虎連連后退。
第十六招時,一口金絲劍“噗嗤”一聲便穿透了龍金虎的心口,將其身軀打出一個大洞來。
“罷了……”
龍金虎忽然停止了斗法,苦笑一聲道:“當真是后生可畏……寧小友的劍法老夫心服口服,只是……不知此劍法是什么來路?”
“兩儀劍訣。”
寧道然道:“乃是兩儀宗的鎮山絕學。”
“哦?”
龍金虎瞪圓眼睛道:“寧小友莫非是兩儀宗之人?”
“倒也不算是。”
寧道然笑道:“寧某乃是一位散修,不過確實與兩儀宗之間有極深的淵源,早就答應了七星師叔以后會擔任兩儀宗的客卿,算是半個兩儀宗弟子吧。”
“竟然如此……”
龍金虎緩緩抱拳:“老夫輸了,小友請上樓。”
“承讓。”
寧道然亦是一抱拳,旋即轉身踏上了前往七十一層樓的樓梯。
光線昏暗,七十一層樓中一片漆黑。
當寧道然正式踏入樓中的時候,器靈發動一抹靈光從天而降,瞬間點亮了七十一層樓的全部空間,而在中間處,則有一名插著龍形發簪的老者枯坐在中間,渾身散發元嬰中期修為。
“老夫龍在陽,乃是神火宗曾經的神鹿峰峰主。”
老者瞇起眼睛,笑道:“小子,你是何人,竟然闖到了神火樓七十一層的地步?”
“在下寧道然,神火宗新任客卿。”
“原來是個客卿。”
龍在陽輕輕一拂袖,頓時一口口飛劍翻飛而出,笑道:“也罷,老夫便陪你玩玩,看看你這能擊敗龍金虎的客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好,就讓晚輩領教前輩的手段!”
寧道然當即騰空而起,手掌一拂,一縷縷金絲劍破體而出,緊接著兩儀劍訣劍意噴薄而出,自成一方空間。
打這種弱一線的元嬰中期,兩儀劍訣加金絲劍足矣,至于水云金竹劍陣、火神劍、混沌仙藤等,統統用不著,否則就太欺負人了。
“龍前輩,請賜教!”
寧道然率先出手,手掌一拂處,一縷縷金絲劍從四面八方攻向對手,與此同時,兩儀劍訣肆虐,一縷縷深藍色劍氣從四面八方極為紊亂的攻向對手,雖然不像是金絲劍一般殺力強盛,但也足以讓對手分心,在一定程度上壓制對方的攻勢!
“好手段!”
龍在陽哈哈大笑,渾身烈焰噴薄,頓時一口口火紅飛劍從靈體之中噴薄而出,這些飛劍分散開來,也從四面八方發動了對寧道然的攻伐。
神火樓是一件稀世之寶,而龍在陽等鎮守者都是神火樓中的器靈,所以雖然是靈體,并且沒有實質性的寶物,但在神火樓的增幅之下,卻也差不多能達到生前七成左右的戰力。
寧道然單純以兩儀劍訣、金絲劍與對方絞殺,并不占據太多上風,對方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大修,手段極多,也絕非庸手。
于是,二人斗法的光景極為燦爛,一道道劍光在神火樓中迸射,數十口飛劍在捉對廝殺,一時間倒也難以分出勝負。
神火樓外。
除了大長老、陳寧風、龍急雨之外,又有不少弟子聽說有人挑戰神火樓而聞訊趕來,男男女女,多達上百人。
“沒想到這位寧客卿竟有如此手段……”
一名身姿綽約的女弟子單手叉腰,目光盯著上方道:“他竟然一鼓作氣殺到了七十一層處,若是能戰勝七十一層,便與龍急雨師兄并列第六了……”
“絕無可能!”
另外一個禿頭男弟子皺眉道:“龍急雨師兄何等底蘊深厚,怎會輸給一個區區客卿,再說這寧客卿據說之前是一個散修,所修煉的術法想必極為龐雜,又怎能跟自幼修煉神火訣的龍急雨師兄相提并論。”
“哼”
大長老卻瞥了一群年輕弟子一眼,道:“爾等……何必如此眼高于頂,即便是寧客卿勝了又如何?”
“大長老所言極是。”
一名身后背著火紅色大劍的弟子抱拳道:“師弟、師妹們如此說,其實也并非毫無根據,那鎮守七十一層的英靈乃是龍在陽龍師叔,他的神火訣與劍道早就已經爐火純青,寧客卿雖然實力不凡,但想戰勝龍在陽師叔卻絕不簡單。”
大長老懶得辯解,便沉默了起來。
一起沉默的還有二長老陳寧風,他自問若是自己挑戰龍在陽的話,也肯定沒有多少勝算,那位龍師叔在世的時候便脾氣火爆,但戰力是當真強,在元嬰中期中沒有幾個對手。
“哼……”
龍急雨抬頭看向神火樓上層,其實他才是最為擔心之人,萬一那寧道然真的擊敗龍在陽,在神火樓中的排名便與自己并列,那豈不是十分打臉?
更可怕的是,對方若是再過了七十二層的話,自己便會被擠出前六,便失去了下次前往烈陽天淵中修煉的絕佳機緣!
“他該不會……”
龍急雨仰頭,眼中神色復雜。
卻就在此時,“唰”的一聲,神火樓七十一層的燈火熄滅,數息后,七十二層的燈火卻點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