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當初與若若相遇之時,蕭炎便動用二人的融合之力從對方身上汲取了一部分淤積的藥力,再加上天火尊者所存儲的獸魂血液,晉級靈境,也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遙不可及。
可饒是準備妥當,這其中的兇險程度,也仍是遠遠超過了蕭炎的想象。
褪凡化靈,最關鍵的部分,便是完成靈魂體由虛擬轉化到實體的轉變,讓其能夠初步的影響到現實中的事物。
這種新奇的體驗,就仿佛褪去堅硬外殼的保護蠶蛹,每一寸靈魂都極為的脆弱不堪,只是輕微的與現實接觸,便會傳來如撕心裂肺般的劇痛。
靈魂不比肉身,在晉升靈境之時,皆是宛如初生的孩提般稚嫩,即使是鍛骨易筋多年的蕭炎,也遠遠無法承受這種來自靈魂深處最真實的傷害。
畢竟,就算以魂若若早已踏入靈境的靈魂,在遭到蕭炎的觸碰之時,也仍是敏感到會不自覺的渾身癱軟,如今輪到他突破,也算是能夠和少女感同身受了。
“難怪她那般嚴肅的勒令自己不能觸碰靈魂,這等體驗,只怕比撫摸肌膚都更為親昵吧?”蕭炎無奈心想。
知曉了事情的始末,夸下海口的他,也只好整夜都在這等極度的煎熬與痛楚中度過了.
次日,清晨。
經過了無數次的嘗試,蕭炎雙眼已是布滿了血絲,終于知曉了部分靈境靈魂力的妙用。
他現在初入靈境,根本難以控制力度,操縱一個水團都尚顯費勁,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其捏爆,濺起一身的水花。
而且他靈魂力驟然暴增,頭和手完全就是各做各的事情,眼前不時會感到恍惚也正是這個原因。
操控現實,終究不是件輕松的事情。
天火尊者有些擔心他的精神狀態:“小子,差不多要到時候了,靈境靈魂影響現實,本就只是錦上添花,能夠以它來遮掩氣息才是我等此行的關鍵,已經差不多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即使蕭炎練成了操縱現實的能力,最多也就只能攝取一些小物件罷了,根本不可能擁有太強的能力。
唯有經年累月的積累和磨礪,方才能夠單憑靈魂力移山填海,殺人于無形 而那等境界,太過遙不可及,即使是巔峰時期的他,都遠遠難以望其項背,更別說是青海尊者這等二星斗尊級別的人物了。
唯一有可能做到的,或許也就只有那位曾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藥尊者了,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號,絕非是浪得虛名。
聽得天火尊者的話,蕭炎卻仍是死死的盯住眼前的水團,干澀而開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卻只能發出聲帶摩擦的嘶鳴。
“幫我。”
借助唇語,天火尊者依稀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他輕嘆一聲,旋即不再勸阻,伸手朝著水團的方向用力一按,那原本勉強維持在一起的清水,瞬間四散著飛濺開來。
緊接著,天火尊者大手一攥,又瞬間將炸開的水團收攏,直直的朝著下方墜落而去。
先是破開蕭炎的控制,再將其重新聚攏為水團,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顯然早已對此有過極深的研究。
蕭炎布滿血絲的雙眼瞬間瞪大,調動起全部的靈魂力,竭力朝墜落的水團夠去。
在龐大靈魂力的沖擊下,水團瞬間呈不規則的形狀散開,根本無法做到如天火尊者那般如臂使指。
見狀,蕭炎頓時收斂了力道,盡可能的回想著煉丹時的場景,一遍一遍的將靈魂力‘貼’在了清水的表面,試圖通過凝丹的方法來重塑水團的形狀。
“聚!!”
隨著一聲低喝,那呈水花形狀的清流,終于開始以藥液凝丹時的步驟,緩緩朝著球形的方向壓縮而去。
一息,兩息 足足維持了三息時間,待得水團終于再度成型漂浮于半空,蕭炎這才脫力般的放松了身心,就這么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水團砸落在他的身旁,無數水花瞬間飛濺到了臉龐之上,令他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
“哈”
感知著意識中仿佛煥然一新的世界,蕭炎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片刻后,笑意逐漸囂張,最后化為輕笑,大笑,狂笑.
魂殿,地煞分殿。
作為中州三十六分殿之一,坐落于北域的這座分殿,可謂是威勢無兩。
除開四方閣中的萬劍閣之外,北域之中,鮮少有能與之抗衡的存在,因此,即使大家明面上以萬劍閣為北域之尊,心中卻是宛如明鏡。
倘若分殿插手北域局勢,那么,即使是萬劍閣,也只能俯首低頭!
“這便是魂殿的分殿么?”望著天空中無數雙眸赤紅的黑鴉,刺耳的聲音傳來,令得蕭炎忍不住皺了皺眉。
影護法囑托道:“到了分殿內,一切小心謹慎行事,那些負責駐扎分殿的天級護法雖是與你我等級相同,但各個眼高于頂,素來看不起外界之人。”
“他們看不起我們,我們又何嘗看得起他們?”蕭炎笑了笑,“一群看門狗罷了。”
聞言,影護法難得陷入了沉默。
“這些話,私下說說也就罷了,莫要放在明面。”半晌后,他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道:“你要清楚,即使是狗,他們也是尊老大人的狗。”
見得對方一副不愿提及的模樣,蕭炎點點頭,眼中卻是浮現出了深邃的光芒。
不出他所料,這位行事作風極其沉穩的天級護法,內心也同樣對分殿之中的護法有所不滿,內外之間的矛盾,即使是魂殿,也仍無法徹底避免。
倒是有利用的機會 心中暗自埋藏下這個想法,蕭炎不再多言,一路沉默不語。
穿越了無數黑鴉的封鎖,魂殿的全貌,也就終于盡數展露在了二人的面前。
倘若魂若若在此,一眼便可認出,眼前這厚重陰森的巨大鐵門,赫然便是參考了魂界出口的設計構造,除開用料與氣息外,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厚重的鐵門發出刺耳而尖銳的摩擦聲,伴隨著大門的打開,一股仿佛夾雜著無數靈魂死去的腐臭,驟然鉆入了蕭炎的鼻腔。
魂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