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萬毒界的萬年典籍。
那是將一整個文明重新提煉的過程,所耗時間極為漫長。
眼下,只是針對一篇準仙術,明晰其核心,自然要容易許多。
僅僅一天後。
他便徐徐睜開眼眸,眼中有深深的明悟,也有幾分沉思:
「《返祖真經》似乎被人修改過......」
「按照全篇的邏輯,此術適用於任何血脈傳承體系的修行者,修煉到終點,都有回歸先祖血脈的逆天之能。」
「只不過,被人修改,只適用於天使族。」
他默默取出一份玉冊,將其記錄在上面。
而後又沉思起來:
「返祖的核心要求,是搜集先祖散落各地的血脈,此過程必然伴隨著掠奪甚至是殺戮。」
「修煉到終極,必將獻祭整個血脈族系,成為真正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一絲絲寒意侵襲進江凡的身體里,讓他有些背脊發涼。
此術當真極端!
若是廣泛傳播開,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修行血脈體系者的族群的毀滅。
是誰開創如此惡毒的功法?
完全是抱著滅絕血脈修行體系的目的!
還好云荒古圣開創出了感悟天道之路,諸天百界絕大多數的種族,都已經拋棄血脈傳承之路。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冷靜下來,暗暗思索:「此術還有一個致命的陷阱。 」
「那就是,西後之上,是否還有其他人修煉?」?
「若是有一位實力在她之上的半步圣境,甚至是圣人也修煉了此術,那她多年修煉就成為了別人的嫁衣!」
他的目光漸漸凝重起來。
「這篇功法,已經不是漏洞不漏洞的問題,而是不能再繼續修煉下去!」
「為了西後自己也好,為了她的族群也罷,此功法都不宜再修煉。」
「不過,這可是準仙術,西後如何舍得放棄?」
思索片刻,江凡收起了玉冊。
「與其找出漏洞,讓西後繼續修煉下去,不如將這篇準仙術熔煉重造。」
他再度閉上眼眸,發動法則提煉此術的精髓。
不久後,西後睜開眼睛。
她的軀體穩定在少女狀態,靈魂則是本尊。
一絲疲憊在眼中閃過:「越來越抑制不住第二人格了。 」
「再發動幾次九翼大天使的修為,恐怕第二人格就要徹底占據我的身體。」
「功法的癥結必須盡快解決!」
念及至此,她目蘊期待地看向羽落。
此時的羽落身軀微微抖動,臉上浮現出幾分痛苦之色。
但她仍舊將一張玉簡貼在額頭,將一縷縷感悟印刻進其中。
西後露出吃驚之色:「不愧是大道共鳴之軀! 」
「我請東皇幫忙查詢此功法缺陷時,他都被大道所傷。」
「她居然只是承受些許痛苦而已!」
有一點她沒有告訴別人,那就是此功法似乎有禁忌的力量在保護。?
除她之外,別人強行參悟都會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噬。
羽落只是承受少許痛苦,可見她的大道共鳴之體起到了保護作用。
她能否擺脫功法的困擾,希望全寄托在羽落身上。
驀地,她想起江凡也在參悟,好奇地投去目光。
結果,發現江凡紋絲不動的盤膝坐在原地。
神色平靜如常,絲毫不像受到反噬的樣子。
「這家伙,該不是察覺到反噬的存在,沒有繼續參悟吧?」
西後有些無語,叫嚷得熱閽,結果秒慫。
「罷了,他若是強行參悟,落得一個好歹,我找誰煉制那三爐七品大丹?」
她可沒忘記,第二人格以五磁仙山為條件,跟江凡達成了煉制靈丹的交易。
半日後。
羽落臉上的痛苦之色逐漸緩解,衣衫盡皆被汗水濕透。
身後的翅膀都濕漉漉的,滴落著汗滴。
她將額頭上的玉簡拿了下來,道:「不辱使命! 」
「你的功法弊端皆在其中。」
西後眼前一亮,隔空將玉簡攝來,強大的神識往其中一掃,立刻讀取了里面的信息。
看罷,她面色沉著下來:「你是說,《返祖真經》是一部陷阱? 」
羽落翅膀抖動,冷漠甩掉身上的汗水,道:「大道是這樣告訴我的。 」
「奉勸你別再修煉下去,修煉越深,陷得越深。」
西後緊握著玉簡,一言不發。
她何嘗沒有想過,此術修煉到最終,可能是為人做嫁衣?
萬年來,她為何遲遲沒有將此術修煉完?
就是預感到隱藏的危險才停止。
詭異的是,就在她停下修煉之後不久,出現了第二人格和身軀。
如今羽落的參悟,算是徹底確認了她心中猜想。
此術,修行了數千年,就這麼放棄嗎?
西後道:「你沒有解開癥結的方法嗎? 」
羽落神色冷漠,道:「我只能為你找到功法的癥結。 」
「想解決,除非是開創此術之人親自改寫功法,否則,誰來都沒用。」
西後失望地嘆了口氣,心中卻明白羽落所說屬實。
一門準仙術,是一位圣境畢生悟道積累下來的結晶。
想改寫對方的準仙術,要完全領悟對方之道。
這比創造一門準仙術還要困難。
她要麼放棄《返祖真經》,要麼冒著給人做嫁衣的風險繼續修煉下去,并在不久後的將來,完全被第二人格占據身體。
她無力地揮揮手:「謝了,是你贏了。 」
「改日,我會帶你們參觀五磁仙山。」
羽落余光掃了一眼江凡,面無表情地轉身準備離去。
忽然,江凡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而後將一枚玉簡貼在額頭上,足足十息後才取下,道:
「西後,不辱使命。」
西後低垂著頭,微嘆道:「沒意義了,羽落已經告訴了我想知道的一切。 」
是嗎?
江凡摸了摸下巴,難不成羽落也重新熔煉了功法?
想了想,他還是將玉簡扔了過去,道:「那西後就取適合的選擇一個吧。 」
西後接過玉簡,苦笑一聲。
就算江凡發現了新的弊端,又有何意義?
不過,江凡好心一場,她總不能寒人心。
於是,象徵性地將玉簡貼在額頭,往里面隨意掃了一下。
可僅僅是一掃,她忽然見了鬼般,眼眸瞪大。
然後意識迅速地重新探視進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