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滿臉狐疑。
眼前的年輕人,有這麼大面子嗎?
區區一災境,能夠左右西後的想法?
不過,她忽然想到,西後力挺眼前的人蔘加北天界的指導計劃,心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她躬身一禮,道:「如果公子真能促成此事,妾身答應為你做一件事。」
「力所能及范圍之內皆可!」
江凡看不清朝歌母親的修為。
但肯定比他高。
對方的一個許諾,能辦成很多事。
不過......
「不必了,我幫助朝歌并不圖......」江凡正欲拒絕。
夏朝歌連忙搶話,道:「要的要的!」
「前輩,你千萬別跟我娘客氣。」
「還有,娘,口說無憑,你得向圣天使起誓才行。」
要是玲瓏發現了江凡的真實身份,這個許諾,就是江凡的保命底牌。
至於娘會氣瘋......
氣就氣吧,師叔冇事就好。
玲瓏皺了皺眉,怎麼忽然有種拔涼拔涼的感覺。
她看了看無盡的滄溟。
其實,對圣天使發誓,心理威懾大於實際意義。
圣天使是何等存在,豈會替人主持不痛不癢的許諾?
所以,她二話冇說,仰頭道:
「我空玄姬對天發誓,如果眼前的公子助我女兒擺脫東皇,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答應他一件任何事。」
許諾完,她便道:「好了,圣天使已經......」
話還在嘴里。?
忽然,無盡的滄溟中,竟傳來一串破碎而遙遠的聲音。
「誓言......收到......」
突如其來的圣人之音,讓玲瓏嬌軀一顫,不敢置信的猛地仰頭望去,顫聲道:
「應......應驗了?」
嗖——
一片五彩之色的羽毛從天空中飛落,烙印在了玲瓏的額頭上。
它輕輕搖曳,像一團火焰。
這正是圣人的約束。
如果違背約定,烙印會發作,將玲瓏燒成灰燼。
「不是......你來真的?」
一時間,她分不清,到底自己和江凡,誰才是北天界的人。
怎麼圣天使幫著一個外人啊?
女兒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
圣天使也不懂事?
她本就拔涼的心,更加拔涼。
江凡也面露古怪的仰頭看了眼滄溟,那位蘇醒過來的圣天使,一直在關注他麼?
罷了,應驗就應驗吧。
到時候隨便讓空玄姬完成一件小事解除承諾即是。
對方如此通情達理,自己豈會為難她。
看了眼滿地聘禮,江凡道:「東皇下聘禮時,是如何說的?」
玲瓏眉宇間浮現絲絲焦慮:「三天內,朝歌獨自一人入住東圣宮。」
「他們不會舉辦任何大典。」
三天?
東皇是真等不及了!
還好北天界有一位西後,并非東皇的一言堂。
他語氣微快,道:「為免夜長夢多,我現在就去一趟西圣宮。」?
正欲動身時。
大殿外,匆忙閃來一道身影。
姿態挺拔,容貌英俊,氣質儒雅。
不是云晚簫又是誰?
「空前輩......朝歌,你回來了?「云晚簫神色間難掩焦急。
當注意到滿地的聘禮時,更是臉色凝重:「竟然是真的!」
他得到小道訊息,東皇悄悄給夏朝歌下了聘禮。
適才放下手中一切,急急忙忙趕過來。
「晚簫,此事你別摻和,對你不好。」玲瓏微感惋惜。
作為夏朝歌的青梅竹馬,云晚簫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加上資質驚人,是過去和現在北天界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天使。
如果夏朝歌要嫁人,她是愿意撮合二人的。
奈何東皇橫插一腳,云晚簫若是摻和進來,便是和東皇為敵。
未來處境堪憂。
云晚簫如何聽不明白玲瓏話中的意味?
若是阻撓東皇,日後的北天界,將再無他容身之地。
他微咬牙關,道:「別人可以不管朝歌,我,不能不管!」
「哪怕和東皇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他取出了一支層層封印加蓋的玉盒。
隱約能見到里面有一枚五彩之色的羽毛,跟玲瓏額頭上的有幾分相似。
赫然是一枚圣天使所賜的羽毛。
「這是我獲得圣天使傳承時,得到的一枚保命羽毛。」
「啟用後,可以於一日內,抵達諸天百界任何一地。」
「只要你們能夠悄悄離開北天界,東皇就追不上你們。」
說著,他將玉盒遞向夏朝歌。
「我不要你的東西。」夏朝歌面無表情地拒絕。
云晚簫只是一笑,就塞進了玲瓏手中,道:「空前輩,此物你們拿著吧。」
玲瓏動容。
在大難來臨前,這根羽毛,絕對是當世無二的保命法寶。
云晚簫就這麼給了夏朝歌?
她不是不知道云晚簫的為人。
看似儒雅,實則陰險,甚至可以說是很卑劣。
唯獨對朝歌除外。
「晚簫,你拿回去吧,我們不能要。」玲瓏無法接受這等重寶。
云晚簫擺了擺手,道:「聽我說完。」
「逃出北天界,只是下策。」
「我還有中策、上策。」
「中策是,我想找一個人代替朝歌嫁給東皇,我最近指導的花問期,她就是不錯的人選。」
玲瓏訝然道:「她怎麼會愿意呢?」
云晚簫冷笑:「我有辦法讓她愿意!」
言外之意,要動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夏朝歌微微皺眉:「花問期是我朋友,如果害她,我寧愿自己嫁。」
云晚簫無奈,眼神繼而銳利起來:「那就只有最後一條路。」
「請西後主持公道!」
玲瓏苦笑。
跟江凡的想法,如出一轍。
她道出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云晚簫表情稍稍凝重,道:「西後不愿出面,那,我就想辦法讓她出面!」
「天下萬事,逃不過利益二字。」
「我拿出圣天使傳承,西後焉能不動心?」
玲瓏倍感壓力。
云晚簫的付出也太沉重。
堵上自己的未來和專屬機緣,也要為朝歌擺脫東皇?
真的值得嗎?
此時,云晚簫目光一轉,落在夏朝歌純美的玉容上,道:
「不過,空前輩,我希望經此一事後,你能成全我和朝歌。」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迎娶她。」
江凡聽罷,微微頭疼。
東皇還未擺脫,又來一個云晚簫。
為什麼都喜歡違背朝歌的意愿呢?
他向玲瓏拱手,道:「你們在此等候我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