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生命的開端?
江凡微微茫然。
那到底是什麼樹?
「至於字,那是天地間第一種文字,一字可衍化一片文明。」
圣天使的嗓音再度傳來。
江凡望向空中的準仙術毒道,深以為然。
一篇準仙術,衍化的很可能是萬毒界這樣的中等文明。
問完話。
圣天使的投影,徐徐退散,聲音也在退出江凡的意識:
「多事之秋,北天界就不留你了。」
「回你的世界去吧......」
圣天使赫然是下達逐客令。
了解完江凡只是一個賢者,圣天使就失去興趣。
江凡微微皺眉,他還冇帶走朝歌呢。
可,圣天使親自下令,他想留下恐怕很難。
只能從長計議。
不過,關於原始城,他還有一個疑問。
「圣天使,請問那樹下之人,又是誰?」
本在退去的黑影,微微一頓。
圣天使破碎的嗓音,凝實了一些,甚至帶著幾分疑惑:
「人?」
江凡反倒是愣住。
他的問題,很奇怪嗎?
圣天使的黑影完全退回來,投射到江凡腦海中的嗓音,變得真切起來:
「你說,你看到了一個人?」
江凡點點頭:「是,難道您創造準仙術時冇有看到過? 」
這一次,圣天使沉默了足足一盞茶。
若非他的黑影越來越重,江凡都要以為他已經走掉。
就在江凡忍不住要開口詢問時,腦海里才傳來圣天使久違的嗓音。
但他此時的嗓音,變得有些沉重:
「沒有。」
「從未聽說有誰在原始城看到過活人。」
「那里,早已是死絕之地。」
什麼?
江凡瞪大了眼睛,那麼活生生一個刻字的人,竟然從來冇有圣人看到過?
那他看到的是什麼?
「他,是何模樣?」 圣天使問道,言語間有著無與倫比的好奇。
他能感應到,江凡并未撒謊。
這個賢境的人族,當真在原始城,看到了不應該存在的生靈。
江凡覺得有些難以形容,便抬起手指,以賢者之力當空劃出其模樣。
一張皮膚布滿皺紋、臉型上寬下窄、狀似龍首且有四只眼睛的奇特人族面龐被畫了出來。
「就是如此。」 江凡收起手指。
圣天使探視的目光,自九天中垂落。
然而,落在畫像的瞬間。
此畫當場潰散成綠色的螢光,并如火焰般撲過去。
「啊~」
冥冥中,傳來了圣天使的慘叫和驚恐。
一片雪白色的圣天使之血從天飄落,即將墜落到大地時,又變成了五彩之色。
引得北天界強者們震驚不已。
「圣人受傷了!」
「發生了什麼? 為何沉睡中的圣人忽然血落人間? 」
密室中的黑影,也在急速退去。
江凡驚疑萬分,道:「圣天使,你...... 你這是怎麼了? 」
圣天使良久才鎮定下來,嗓音異常凝重:
「我受到大道反噬了。」
「那個人,只有你能見。」
「我們外人,不可窺其存在!」
江凡愕然當場。
圣人只看一眼那個龍首四眼之人的畫像,就...... 就受到大道反噬?
為什麼他自己不僅能夠見到真人,還能隨意將其畫出來呢?
等等!
江凡眼珠轉動了一下。
以後要是遇上強敵,忽然給他畫上一個龍首四眼畫像,豈不是遇賢殺賢,遇圣滅圣?
不過,此念剛動。
一縷大道的韻律,忽然從天垂落,掃過江凡的身體。
江凡腦海中關於那位龍首四目之人的畫像,頓時模糊起來。
圣天使再度震驚起來:「大道之痕? 」
「人族,你干了什麼? 怎麼你也把大道引來? 」
江凡也有點懵。
他還是第一次被影響了記憶。
太虛神樹都未能擋住!
他支支吾吾將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道出。
圣天使沉默當場。
如果他顯現出本體,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滿臉呆滯。
什麼逆天神人,才能想出這麼刁鉆的克敵手段?
還好,大道都看不下去。
直接給他抹除了記憶。
殊不知,或許是太虛神樹的存在,記憶并未完全抹除。
只是有些模糊而已。
如果畫出來,恐怕依舊有滅敵之能。
良久,圣天使才收回心神:
「希望有一日,你我能現世相見。」
「本圣對你,很好奇。」
言畢,黑影與意識全都退走。
接著。
紫霄云闕的上空,傳蕩起圣天使破碎的嗓音:
「都散了,不得打擾。」
東皇、西後、玲瓏等強者,敬若神明,紛紛躬身稱是。
連一聲詢問都不敢,全都立刻瞬移散去。
西後瞬移回西圣宮,望向紫霄云闕的方向,捂著怦怦狂跳的心口,呢喃自語:
「我到底遇上了一個什麼存在?」
「竟然圣天使都為他護法!」
玲瓏則帶著夏朝歌回到自己的宮殿。
臉上滿是興奮:「娘冇說錯吧? 這次長見識了吧。 」
「親眼看到準仙術誕生,還看到我們的圣天使降臨。」
夏朝歌面無表情,道:「與我們何干? 」
「那準仙術,不會分你半點。」
玲瓏白了她一眼:「娘又不是傻子,怎敢貪圖圣人的準仙術? 」
「娘唯一得到的準仙術,就是那個死江凡給我看的祖道賢者才能修煉的無用之術。」
就在此時。
外面忽然一連串的嬌笑聲。
玲瓏回首一看,氣得咬牙。
但見一只紅褐色的小獸,邁著四只小蹄子在天空飛快地奔跑。
身後追著一群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天使。
小獸的臉上、背上,滿是她們親吻過的唇印,身上還掛著好些送給它的天材地寶。
「小麒麟,再給姐姐抱一抱呀。」
「吃了我的就跑,狡猾的小東西。」
面無表情的夏朝歌,掩嘴一笑。
自從帶著小麒麟回到北天界,它很快就成了金色圣城里最受歡迎的萌寵。
不論老弱,只要是女人,都擋不住它的軟萌。
當然,玲瓏恨屋及烏除外:
「這個小東西,跟他主人一個德行,上哪都招惹一堆女人!」
夏朝歌難得冇有反駁,小嘴輕輕一撇:
「花叢君子,豈是白叫的?」
旋即又會心一笑。
腦海中情不自禁回想起跟江凡在大陸的日子。
那些記憶已經很遙遠了。
可思憶起來,仿佛還在昨日。
只是,想到再也見不到江凡,這些記憶不會再重現,臉上的笑意又蕩然無存。
玲瓏看在眼中,默默一嘆,強打精神道:
「你先顧好眼前吧。」
「東皇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占有你。」
她眼中泛起一抹無力感。
身在東皇的統治之下,夏朝歌如何擋得住東皇的強迫呢?
如果,那位紫霄云闕的圣人肯相助就好了。
可,那種存在,豈是她們母女能攀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