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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神秘的子鼠張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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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無恙,這位終南山的傳人………

  不,現在算是終南山的棄徒,無為門十三生肖當中的子鼠,便這般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張凡的面前。“怎么是你?”張凡看著安無恙,不由感到意外。

  自從上次,他為了尋孟棲梧,跟著李少君上了老君山,便與安無恙分道揚鑣,從此之后便再也沒有見過張凡還以為安無恙已經離開了洛陽。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從終南山的傳人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子鼠。

  當然,關于他的事情還沒有傳揚出去。

  畢竟這算是終南山的家丑,也算是道門的丑聞。

  終南山不會主動宣揚家門出了個叛逆,而且還是自家傳人。

  道盟也不會大肆張揚無為門十三生肖的觸角已經伸到了十大名山的嫡傳弟子之中。

  “你上了老君山,我便在洛陽待了一段時間。”安無恙淡淡道。

  他未曾多言,可是張凡卻聽出了言外之意。

  原本他跟安無恙便有生死的交情……當初在終南山下,兩人可是共探過活死人墓。

  這次來洛陽,張凡更是從岳藏峰和王天一手里救過他一命。

  顯然,張凡上了老君山,安無恙必是牽掛,擔心其安危,所以才沒有離開洛陽。

  他留在這里,是為了在張凡下山的時候,第一時間確認他的安全。

  “嘖嘖,老安,看不出來,你還是面冷心熱的。”張凡咧著嘴,輕笑道。

  “不過……你這手眼如此通天?居然對于我的行蹤了如指掌?”

  張凡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他自問行蹤雖不算隱秘,可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追蹤的……

  尤其是在他進了鄺山之后,那地方連北張和道盟的網都撒不滿,安無恙卻能在他靈路破碎,被空間亂流卷到不知什么地方的情況下,第一個找到他!?

  咚……咚……

  安無恙走到了旁邊的柜子前。

  那是一只老式的榆木柜,漆面已經暗沉,銅質的拉環被磨得發亮。

  他拉開柜門,濃烈的藥香瞬間沖了出來。

  “無為門的能量比你想象得要大得多……”

  “你忘了,我是子鼠。”

  說著話,安無恙從柜子里取出一玉壺、一玉碗。

  那玉壺通體瑩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壺身雕刻著云紋仙芝,刀工細膩,氣韻古樸。

  打開壺口,倒出琥珀般的液體,那液體粘稠如漿,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每一滴都拉出一道細長而不斷的金色絲線。

  奇異的香氣透骨入髓,比方才更加濃郁十倍,整個房間都被那香氣充滿了,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溫潤。

  “嗯?這是什么東西?”張凡忍不住問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來,這不是一般的寶貝。

  那香氣僅僅吸入肺腑,渾身的血液都燥熱起來,就連元神都輕盈了些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托起。

  “這是九轉玉芝羹……對你的傷勢有效。”

  安無恙晃動著玉碗,讓那琥珀般的羹緩緩化開。

  碗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金色液膜,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九轉玉芝羹?那不是崆峒山的寶貝嗎?”張凡眼睛一亮,不由奇道。

  他小時候道法開蒙,什么都得學一點……符篆術法、珍寶識物、風水堪輿等等。

  畢竟龍虎山張家培養弟子自成一脈,極為系統科學,張靈宗小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

  其中有一本書是必讀的,叫做《天下總藥集》,里面便記載了各大山門、教派秘藏的丹、藥、膳、方等等,總計三千六百八十一種。

  九轉玉芝羹,便是其中之一。

  這是崆峒山的藥膳珍方。

  據說需要九種奇異靈芝,擇王相之日,設醮祭以酒脯,以開山御害符鎮之,方可采芝。

  取九芝各三兩,以玉臼搗為細末,入九轉靈砂一錢,以太一泥封釜,文火慢燉四十九日。

  期間每七日以井華水添注一次,四十九日后開釜,羹成琥珀色,香氣透骨。

  這寶貝一旦煉成,三日一服,百日功滿,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覺醒元神。

  修行者更是能夠伐毛洗髓、脫胎換骨,元神輕舉夜游,比之日月精華只強不弱。

  只不過這種寶貝極為稀有,煉制也頗為繁瑣,尤其是那九種靈芝更是罕見。

  譬如那丹砂芝,生于丹砂礦脈之上,受朱砂至精薰蒸而生,赤紅如珊瑚,光明洞徹如堅冰……還有黃金芝,生于金脈之上,色如紫金。

  這些寶貝,張凡曾經在道盟的內網商城見過,那都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得用香火通寶結算。關鍵是,現在就算有方子也練不出來,因為有幾種天材地寶早已絕跡了。

  末法時代,很多東西都失傳了,而且會越來越多。

  “你居然有這種好東西。”張凡忍不住道。

  據他所知,這種寶貝就算是崆峒山自己也練不出來,如今能夠出來的【九轉玉芝羹】應該都是庫藏。不是方子沒了,而是材料湊不齊,久而久之,煉制之法都會生疏,逐漸失傳,到了后面,恐怕方子也很難傳下去了。

  所謂末法,便是如此。

  “我有個朋友,是崆峒山的。”安無恙隨口道。

  “嗯?”張凡奇了,不由看向安無恙:“你還有這樣的朋友?”

  在他的印象里,安無恙作為終南山傳人的時候,一向是獨來獨往,與同門都很少有交流。

  他這樣的人居然還有朋友?而且還來自崆峒山?

  要知道天下十大道門名山之中,崆峒山乃是最為隱秘低調的存在,張凡出道至今還從來沒有跟這一門的人打過交道。

  而且能夠拿出九轉玉芝羹這樣的寶貝,看樣子身份也非同一般,至少在崆峒山不是什么三九流的角色。“喝了吧。”安無恙未曾解釋,將那盛著琥珀般玉羹的碗放到了張凡身邊。

  “舍了天大的面子,才求來這一壺。”

  “老安,你還是有點人脈的啊。”張凡咧著嘴,也不客氣,端起碗仰天便飲。

  那玉羹沒有半點味道,只覺得一股香氣化為的暖流灌入喉嚨,直入肺腑。

  緊接著,那股暖流化開,便如潺潺流水散入四肢百骸。

  張凡能夠感覺到,他的血液變得溫熱無比,在那玉羹的催化下簡直就像強力膠一般,不斷沖刷,所過之處,那些斷裂損毀的地方徐徐黏合、復原。

  細微的骨骼碎裂縫隙中,生出新的骨質,撕裂的經脈在溫熱的藥力浸潤下,一點一點地收縮,愈合。“嘖嘖,不愧是壓宗門的寶貝啊。”張凡嘖嘖稱奇。

  就這么一碗,他的傷勢便好了一兩成。

  這要是普通人受了這么重的傷,這一碗下去便能立刻復原。

  不,不是復原,而是爆體而亡。

  所謂虛不受補,一般修行者根本承受不了這么強的藥力。

  九轉玉芝羹,珍貴無比,除非齋首境界,命功大成,否則根本無福消受。

  無福,便是災。

  “以你現在的本事,喝完這一壺,也就差不多了。”安無恙淡淡道。

  “老安,你這寶貝求得真及時啊……你不會算到我會出事吧。”張凡忍不住道。

  安無恙坐了下來,瞄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從老君山下來,我的人一直盯著,不過,你進了鄺山,就沒人盯著了。”安無恙搖頭輕語。“那地方是非之地,張家的人、道盟的人,有不少線撒在那里。”

  張凡聞言,不由動容,上下打量著安無恙:“不是……你這么神通廣大?”

  以他現在的手段,若是被人盯著,他一定會感覺到。

  除非是以點成面,不需要一路跟著,而是一路上都有人,一路上都是他的人。

  那已經不是盯梢了,那是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

  “你應該知道,十三生肖,自從你媽出事之后,一直群龍無首……”

  “人肖雖已歸位,可他的根基太淺了,十三生肖大半的力量都掌握在子鼠手里。”安無恙淡淡道。十三生肖,可不僅僅只是十三個人而已,那代表著龐大的資源、人脈以及勢力。

  畢竟,十三生肖乃是無為門極為重要的組成部分,如果真的只靠十三個人撐門面,無為門早就被圍剿干凈了,連一般的犯罪團伙都算不上。

  “我還以為是辰龍掌控著。”張凡撇了撇嘴,腦海中浮現出張南風的身影。

  “你那位小姑?”安無恙隨口道。

  “算是……小姑吧。”張凡神色古怪道。

  嚴格來說,張南風算是他的小叔,只不過修煉【五行錯王】之后,他的性別就變了。

  “她的心思可不在無為門上面。”安無恙淡淡道。

  辰龍,也是南張的人。

  她自小便跟著張靈宗相依為命,漂泊江湖,因此吃了很多苦頭。

  以至于后來修煉【五行錯王】,經歷了身心劇變的極大痛苦,一切都是因為南張的血海深仇。所以,她的心思從來不在無為門上。

  “更何況,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安無恙似有深意道。

  “我知道。”張凡點了點頭。

  子鼠并非一個人,安無恙只是其中之一。

  他背后的那個人,修煉分神大法,元神一分為三。

  中老年的是明化鯤那位朝奉,少年的便是安無恙。

  如此說來,背后的那位子鼠應該是個老家伙,而且張凡曾經猜測,那位子鼠應該便是跟隨過楚超然的最強一代。

  從三尸道人的時代,活到了今天!

  “老安,你身后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來頭?”張凡忍不住問道。

  此人能夠修煉分神大法,天賦之高,手段之強不可想象。

  而且他修煉的分神大法極為特別,安無恙似乎擁有了自我的意志。

  三神既分,卻無一心。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安無恙搖頭輕語,下意識看向窗外。

  月光將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那雙一向冷淡的眸子里,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忌憚。

  對于自己,或者說,對于那位子鼠的忌憚。

  “他的身份不能露……露出來,就捅破天了。”

  “嗯?”張凡聞言,心中越發好奇。

  “這么神秘嗎?”

  “不是我不說,而是不能說。”安無恙鄭重道。

  “子鼠是不能見光的,一旦見了光,那位純陽真人,第一個便要來殺。”

  張凡聞言,沉默不語,不再多問。

  他擡頭深深看了安無恙一眼,這位面冷心熱的終南棄徒,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得多。“如此說來,如今十三生肖是你當家做主?”

  “算是吧。”安無恙點頭輕語。

  “你在玉皇樓大鬧了一場,我想你應該是想通過鄺山的靈路偷渡出去。”安無恙猜測道。

  “我的人雖然沒有跟著進部山,不過一直在外圍監視。”

  “八天前,那一夜的動靜那么大,我就知道出事了。”

  “八天前?我已經昏迷了八天?”張凡心頭微動,忍不住問道。

  “嗯。”安無恙點了點頭。

  “我動用了整個北河省的網絡,終于在道盟和北張之前找到了你。”

  毫不夸張地說,如果讓北張和道盟先找到,那張凡可真就完了。

  說不定,現在已經被送到上京,成了小白老鼠。

  “這是哪里?”張凡忍不住問道。

  “長南市。”安無恙隨口道。

  “長南……”張凡一時恍惚。

  雖然還在北河省,可這里距離洛陽有六百多公里。

  那條破碎的靈路,竟將他卷到了如此之遠的地方。

  “都這么遠了嗎?”張凡喃喃輕語:“其他人呢?”

  “暫時沒有消息。”安無恙搖了搖頭。

  他能夠找到張凡已經算是萬幸了,至于其他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鄺山那一夜的空間亂流太過狂暴,誰也不知道每個人被卷到了何處。

  “你每次捅的簍子太大了。”安無恙忽然道,目光直視著張凡。

  “你很特別,但是還沒有特別到能夠跟那些頂尖存在叫板。”

  話語至此,安無恙頓了頓,目光更加深邃。

  “張凡,你應該收斂鋒芒,好好想想以后的路了。”

  安無恙食指輕彈,骨節敲擊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以后的路?”張凡擡眼望去。

  “北張肯定是容不下你了,道盟……你覺得你算得上正面人物嗎?”安無恙淡淡道。

  張凡撇了撒嘴,沉默不語。

  “在這樣的時代,除非楚超然那般人物,否則,沒有人可以孤獨地活著。”安無恙直勾勾地看著他,那雙一向冷淡的眸子里,此刻卻有一種罕見的認真與鄭重。

  “只有無為門,你別無選擇。”

  張凡看著安無恙,他第一次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這般光彩。

  “無為門主,才是你唯一的路!“安無恙盯著張凡,那眼神銳利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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