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啟站在觀星樓門口,注視著花長曦的身影融入中央街上的夜幕中,一想到她從星海池中取走的兩樣寶物,心頭便不由泛起一陣慨嘆。
界令,整個四靈界只有九枚,非大運者不可得。
而朱雀弓,就更了不得,那是開辟四靈界的四靈之一朱雀的伴生法寶。自四靈坐化,與界面融為一體后,朱雀弓只在‘朱雀帝君’手中流傳。
傳說中的帝兵都被花長曦拿到了.
她護得住嗎?
或者說,她掌控得了朱雀弓嗎?
雖然早在觀星樓現世時,袁啟就預感到了花長曦的非同一般,可這次界令和朱雀弓的出現,讓他再次刷新了對花長曦的認知。
“花長曦去觀星樓做什么?”
魏振杰的聲音冷不丁在腦海中響起。
袁啟看向遠處登天樓上的魏振杰,想到了之前自己找他證實‘花長曦是陵光殿殿主’這則流言的真實性時,這人故作深沉三緘其口的模樣,鼻腔里當即溢出一聲冷哼。
現在,他不用找這家伙求證了。
花長曦的身份,他心里已有數,同時,還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一手消息。
袁啟拿喬地抬了抬下巴,給了魏振杰一個‘天機不可泄露’的微笑,然后拂袖轉身,背著手,迤迤然的回了觀星樓。
魏振杰見他這做派,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后再次看了看花長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花長曦是去觀星樓討債的,走的時候眉宇間盡是滿意,看來袁啟這次是出了大血了。
是得到了星海池中的物器?
離開觀星樓后,花長曦就直接回了丹元峰竹屋。
這次觀星樓之行,她是比較滿意的。
袁啟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直接認下了‘欠她人情’的事,同時,還主動給了‘補償’。
在觀星樓,她不好煉化界令和朱雀弓,回到自己地盤后,花長曦迫不及待的將界令和朱雀弓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上面沒有任何烙印后,才開始煉化。
可惜,全部煉化失敗!
這一下,花長曦才真正認識到,她得到的這兩樣東西的品級有多高了。
要知道,她現在的肉身強度,已達到了可開辟肉身大道的程度,這種情況下,竟無法煉化這兩件法器,著實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界令和朱雀弓,雖然只能看不能用,但還是讓花長曦覺得這趟觀星樓之行很值。
她要不跑一趟觀星樓,觀星樓肯定不會想著主動補償她的。
靠她自己,光是了解界令和朱雀弓的信息,估計都無從查起,更別說直接擁有了。
將界令和朱雀弓收了起來,花長曦就拿出神農鼎,開始為陵光殿之行煉制常用的四品丹藥。
就在花長曦沉浸到煉丹之中時,岐黃閣、靈境閣、丹圣殿禁地卻還在就‘秘境主執掌圣地’一事議論不休。
岐黃閣。
凌鳶公主滿臉不甘,看著楚天尋:“天尋爺爺,我們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秘境主們將我們手中的權力搶走,然后等著他們凌駕于我們之上?”
楚天尋看著她:“不然呢,你想怎樣?”
凌鳶公主很是不服:“我們憑什么讓權啊?丹圣殿的前身可是醫藥司啊,是皇室管轄的一個衙門,即便現在醫藥司變成了丹圣殿,可也不帶這么過河拆橋的。”
“丹圣殿能發展到這天,皇室也是出了力的,沒功勞還有苦勞呢。”
“還有夏家那邊,我就不相信了,夏家也愿意讓權。”
“現如今丹圣殿的中堅力量,不是皇室提拔的人,就是夏家培養的人,只要我們不松口,整個圣地就別想運轉起來。”
楚天尋嘆了口氣:“若是‘秘境主執掌丹圣殿’只是花長曦的一個提議,我們有的是手段讓這提議無疾而終,可是.”
“神木出手,頒布了圣地律令,我們想要扭轉局面,幾乎沒了可能。”
凌鳶公主還是不甘:“那我們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一點都不反擊,豈不是讓人覺得皇室好欺?”
楚君豪忍不住了,看著凌鳶公主:“皇姐,圣地律令的頒布,意味著秘境主執掌圣地成了名正言順的事。”
“除非,我們有能力推翻這條律令,否則,就只能依令行事。這個時候要再去搞小動作,就是倒行逆施了,而且這么做也沒什么意義。”
凌鳶公主哼笑了一聲,一副很是看不上楚君豪的模樣:“什么都還沒做呢,你就在這里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你身為皇子的骨氣呢?”
皇家子女因生母的不同,大多都只是維持著表面的手足之情,背地里其實都不怎么把對方當親人的,對于凌鳶公主的譏諷,楚君豪并沒在意,只是平靜的陳述著事實。
“現如今,皇室確實還有些號召力,確實可以做些反擊。”
“可是,之后呢?”
“不管是追隨皇室的勛貴世家,還是依附而來的普通修士,他們進入丹圣殿,都是想謀求個光明的前途的。”
“現在讓他們違背圣地律令行事,幾乎等同于讓他們拿自己的前途來泄憤,礙于皇室之威,他們或許會聽話,但時間一長,肯定會心生怨懟。”
楚君豪沒在看凌鳶公主,而是看著楚天尋:“這樣做,只會讓皇室在丹圣殿的處境,更加不利。”
楚天尋其實是更贊同凌鳶公主的,可是,他也知道,楚君豪的話才是對的。
花長曦如此不留情面的將皇室踢出丹圣殿的最高管理層,什么都不做,真是讓人憋屈啊!
靈境閣這邊的氣氛就相對輕松很多了。
夏稷笑看著孟青瑤:“秘境主執掌圣地,對你這個統管秘境主的靈境閣閣主來說是好事。”
孟青瑤面露遲疑:“可是師父,我對丹圣殿的貢獻不如花長曦;在丹道和醫道上,也未必能贏過她,靈境閣閣主的位置......應該是花長曦的。”
夏稷笑了笑:“你把心放肚子里,好好當好你的靈境閣閣主。”
“花長曦連丹元峰、丹元秘境都不親自管理,她對靈境閣,只會更不上心。”
聽到這話,孟青瑤并沒有太高興,心里反而還有些不得勁兒。
對上花長曦,她總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夏稷看出了孟青瑤的心緒不寧,但并沒有多過開導,只是道:“青瑤,日后掌管靈境閣,你要以丹圣殿為先,至于師門和家族的利益,有你兄長他們去爭取。”
孟青瑤聽后,眸光一亮,十分迅速的應承了下來:“是。”
夏臻聽到后,看了她好幾眼,等到夏稷讓孟青瑤退下后,他才開口:“我沒想到,青瑤竟不愿意為家族爭取利益。”
夏稷看著他:“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我們將家族的利益壓在她肩上,她覺得太沉重了。”
“青瑤的天賦,以及各項條件,都優于花長曦,可有一點,她明顯不如花長曦,那就是她的心思太重了,憂慮過多,以至于無法完全釋放自己的潛力。”
夏臻認同地點著頭:“青瑤太懂事了,很知道替家族著想、為長輩們分憂,不像花長曦,凡事只顧著自己。”
夏稷聽后,有些觸動。
也許,修士就更該像花長曦一樣隨心所欲些,這樣才能走得更順?
丹圣殿禁地。
所有圣地傳人都不反對被圣地律令約束的秘境主來執掌圣地,反而大加贊成。
“等陵光殿看診回來后,就推動秘境主會議的召開,然后想辦法在會議上定下,古興說的那一套上古時期丹圣殿的運作體系。”
“只要這套體系搭建成功,將圣地傳人安排到各部門,丹圣殿就可正常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