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劍尊大殿內，月翎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外走。
看樣子是剛剛打完游戲，準備出去蹓跶溜達。
然而剛來到門口，眼前的一幕直接讓她愣住了。
沒看錯吧？
這是劍祖大人抱住了主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游戲打多了的幻覺，這才手忙腳亂的取出手機。
然后躡手躡腳的躲進角落里，只探出個腦袋，準備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連著拍了好幾張。
但因為沒關聲音的緣故，‘咔嚓’的聲音讓宕機中的別雪凝反應了過來。
月翎亡魂大冒，小臉都被嚇白了。
但別雪凝卻只是頓了頓，絲毫沒有沒有理會她的意思，也抬起手環住了徐邢的腰身。
靠著他的肩膀，聲音很輕：
“我也是。”
萬幸，有你一直在我身邊……
金燦燦的余暉落在兩人身上，這一幕說不出的唯美。
躲在角落里的月翎眨了眨眼，發現別雪凝好像沒有收拾自己的意思，又壯著膽子拍了幾張。
當然，這次把聲音關掉了。
不多時。
徐邢松開了別雪凝，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月翎，嚇得她又往角落里縮了縮。
隨即，兩人并肩走向殿內。
“對了，季師妹那邊怎么說？”別雪凝問道。
她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平靜，似乎并沒有受到剛剛事情的影響。
“季師姐她……拒絕了，并沒有同意。”徐邢道。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一樣。。”
因叩‘仙關’失敗而遭到反噬的洞真不止季玥一個，考慮到他們的身體狀況，徐邢其實是想讓季玥，還有一些道傷未消的洞真也進入時間支線，跟著一起離開。
這件事很早之前就去辦了，還是徐邢一個個找上門問的。
但無一例外都拒絕了。
甚至其中的絕大部分為了恢復全勝時期的戰力，都開始放任道傷加重。
“這樣嗎……”別雪凝輕嘆。
這樣的結果只能說在預料之中。
在小纖凝之前，嘗試過叩‘仙關’這一步的修行者，全都是和他們同一個時代的道友。
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那些道友也全經歷過。
每個人都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又怎會愿意在這時候離開呢？
最壞的結果……
無非就是一死罷了。
兩人就這般走過月翎身邊，進入了劍尊大殿之內。
縮在角落里的月翎眼巴巴的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又看了看手機屏幕里兩人相擁的照片。
emm……
所以，劍祖大人和主上這算是成了吧？
有些不確定的撓了撓頭后，她點進聊天軟件，在【好友】那一欄找到了一個名為【靈祖大人】的好友。
這些年靈祖大人時不時會來一趟劍宗，每次來都給她和九漁還有小云露帶不少玄燭果。
這件事……
要和靈祖大人說一聲嗎？
看著手機屏幕猶豫半晌，月翎最終還是一臉堅定的收起了手機。
不行！
自己可是主上最忠誠的劍靈，怎么能被一些玄燭果收買呢。
月翎，不為五斗米折腰！
就是這樣！
星空。
劍光高墻之后，星空彼岸所在。
遼闊無垠的紫氣道場中央，玄端坐于一方道臺之上。
遠遠望去，比以前更多了幾分飄渺莫測，離塵超脫的韻味。
“先天煉先天果真比不得后天納先天……”祂輕聲呢喃。
從古那兒得到‘有’之原初意向也有半個多月了，祂卻只是模糊窺見‘道源’的可能，完全沒有像劍祖那樣，真正看到自己的‘道源’之路。
這樣下去，或許劍祖那邊都成就道源了，自己才剛看清要走的路。
“所以還是得盡快開戰嗎？”
越早開戰，兩方之間的差距就越小。
蒼族或許會舉族覆滅，但人族的損失也會達到最高。
可……
祂實在是不甘心啊。
古的隱瞞，太的報復！
不得到一個真相，祂就算是死了也不甘心！
“玄祖！”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祂一頓。
閉上眼，壓下心中的種種情緒，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再睜眼時，一名身形高挑，有著一頭淡紫色長發的蒼族已經出現在了祂面前。
瑩白的額間點綴著一枚三棱形晶體，其內流轉著溫潤的彩光。
容顏絕美，膚光勝雪，五官完美到沒有半點瑕疵，就好似臨塵的九天玄女。
“何事？”玄平靜道。
真炘，祂座下洞真天將之一。
是一百三十七萬五千二百一十三年前祂游歷時遇見，隨手點撥的。
后來就一直追隨著祂。
一身戰力放眼過去到現在的所有洞真蒼族，都能排入前五。
并且對祂極為忠心。
當初古座下的一名天將只是言語中隱晦的提及祂不如古，就被真炘找上，生生打廢了。
甚至后來面對古的問責，也沒退避半分。
在人族鴻尊推衍道極之法的那個時期，天還曾找上祂為鴻尊提親，想讓真炘去和鴻尊成為道侶來著。
不過那時的祂只覺得荒謬，直接就將天給轟了出去。
以祂的底蘊，若不是當年為劍祖劍氣所傷，也不至于這么久都沒能開始筑天關。
“屬下來此只是想問，和人族的最終一戰是不是快要來了？”真炘平靜道。
突然出現，隔絕了星空彼岸和四部星域的劍光高墻，還有劍祖半個月前說的那些話，無一不昭示著和人族的恩恩怨怨即將來到最后。
這段時間，星空彼岸流言四起，很多地方都亂糟糟的。
“是。”
玄并沒有隱瞞祂的意思。
“劍祖得了太的原初意向，有望更進一步，我們要敗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就說明了現在的局面。
真炘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那您準備怎安排？”
“呵，安排什么？”玄自嘲道。
“你沒聽到劍祖那些話嗎，我和太可能根本就不是蒼族。”
“我現在就想得到一個真相，至于結局……”
“在太將原初意向交給劍祖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注定了。”
真炘怔怔的看著玄。
作為追隨玄祖最早的蒼族之一，祂見證過玄祖最逍遙自在的那個時期，
也看過七萬多年前玄祖力挽狂瀾，在人族十三真仙的合圍下，硬生生帶著敗亡的蒼族來到星空彼岸，逃過舉族覆滅的命運。
哪怕這些年里，蒼族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但玄祖卻從未放棄過。
毫不客氣的說，就是因為有了玄祖，搖搖欲墜的蒼族才得以存續。
可……
縱觀這一百三十七萬五千二百一十三年，祂卻從未見過這般頹唐……
甚至有些自暴自棄的玄祖。
張了張嘴，真炘很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眸。
“無論您要做什么，我都會一直追隨著您，直到生命盡頭。”
祂跪伏于道臺之前。
“哪怕我不是蒼族？”
“不論如何，您都是我追隨的玄祖。”
語氣很平和，卻極為堅定。
曾經的蒼族雖然是太玄界霸主，但這并不代表每一個蒼族都活得很好。
如果不是遇到了玄祖。
祂恐怕在幾十萬年前就死了。
“……”玄沉默了。
跪伏于道臺前的真炘也被一道不知何處而來的紫氣浪潮卷走，消失不見。
望向遠方，卻發現一道道迷惘的目光。
祂們都在看著這里，有不安，也有擔憂，但唯獨沒有不信任！
如七萬年前一樣。
無論局面多艱難，無論未來會面對什么，祂們都相信祂們所追隨的玄祖絕對不會輸！
玄疲憊的閉上眼。
不久，一聲嘆息在紫氣道場之上傳開。
夜晚。
中央大陸，劍宗。
劍尊大殿內，月翎小臉中滿是糾結與擔憂，一步一步的從臥室挪到了道場前。
她剛剛從外面回來，打游戲打的正開心呢。
結果主上就突然要見她。
emm……
該不會是為了不久前拍照的事情，打算秋后算賬吧？！
她不過就是想記錄一下而已嘛！
惴惴不安的她慢慢挪動著，想要晚點被收收拾。
但……
‘快點。’
心底響起的聲音讓她一個激靈，快步的跑了進去。
看見端坐道場中央的別雪凝，甚至沒等她開口，就直接一個猛虎伏地式。
“主上我錯了！”
反正先認慫總是沒錯的。
別雪凝一頓，微微蹙眉。
“錯哪兒了？”
“我不該偷拍您和劍祖大人！”月翎抬起頭。
“不過我只是覺得那么重要的時刻，有必要把它記錄下來。”
“下次不敢了！”
她大聲道。
“……”沉吟了一會兒，別雪凝看著她，“你說的也有道理。”
月翎一愣。
“有，有道理嗎？”
“照片發我。”別雪凝言簡意賅。
月翎：“……”
搞半天主上不是要收拾自己，就是為了要照片的呀！
真是嚇死劍了。
不過也都怪主上平時太兇……
“好嘞主上。”她利落的從地上爬起來，“我馬上就發你。”
說著取出手機，一邊轉發一邊保證。
“放心吧主上，我一定保守好秘密，絕對不會告訴靈祖大人她們的。”
保守秘密？
“不。”
別雪凝取出手機，看著月翎轉發過來的照片。
“用不著你保守秘密，你隨時都可以發給她們。”
啊咧？
月翎呆了呆。
隨時都可以發給靈祖大人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