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劍道神通來阻止我?
徐邢一頓,但很快便明白了。
看這樣子,玄也只是象征性的阻撓一下,祂自己或許也期望著他們能通過這個媒介,確定‘太’如今的狀況。
當即合上手掌,將積累了這條時間支線所有超凡要素的光球收起,從石椅上起身。
隨即抬手向前,就這么輕輕一劃!
無聲無息。
數不盡的細小紅芒緊隨那密密麻麻的紫色細線之后浮現,充斥在在這方天地的每一寸虛空。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的對抗下,紫紅二色交織形成肉眼可見的奇異光潮的光潮,從天空的一端綿延到另一端。
存在于每一寸虛空,無數紫色細線被紅芒截除、斬斷,紛紛而落。
一時間,天地間仿佛下起了一場絢爛的紫色光雨,好似群星墜落一般不斷閃爍,如夢似幻。
截之劍!
玄的最后嘗試,就這么簡單地被截之劍阻止了。
“果然還是不行。”玄輕嘆道。
不過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結局,祂也沒太在意。
接下來……
就是等劍祖他們出結果了。
雖然是敵對關系,但對這些人族真仙的能力祂還是十分認可的。
等到‘太’如今的狀態確定后,古對自己隱瞞的事應該也能找到一些苗頭了。
想到此處,玄的腦海中卻不禁閃過之前在古太玄天,玄燭果樹下發生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祂還是希望古隱瞞祂的事情與大局無關。
畢竟現在這個關頭,蒼族的狀況已經不足以讓祂們內哄了。
心中再度輕嘆一聲,卻見祂的身形化作一縷飄渺紫氣,就這般毫無征兆的消散開來。
既然已經阻止不了了,那繼續留在這兒也沒有任何意義。
徐邢卻沒有理會祂的離開。
而是獨自站在已經有了不少朽蝕痕跡的石桌旁,靜心感受著萬物萬象的變化。
隨著不斷的修復,每一刻生成的細密裂隙變得越來越少,整條時間支線的狀態也愈發穩定。
不久。
天地間飄落的紫色光雨也停了下來。
整片天地都感受不到半點超凡要素了,有關‘超凡’的概念,都因為超凡要素的抽離,從世界根源層面被抹除。
成了!
就見徐邢腳下的山巔平臺開始向內收縮、變小,緊接著是整個墟衍宗,乃至于整個大墟王朝甚至是整個世界!
天空與大地在合攏!
江河、大澤、湖海,萬千水脈都在這一刻化作一筆便可勾勒的線條。
山川陸地也變為了這副圖畫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最終,一切歸于永黯。
萬萬里山河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徐邢立身于黑暗中,四周沒有任何事物存在,甚至連‘虛無’這個詞都顯得空泛。
一枚明亮、純粹,同樣僅有彈丸般大小的潔白球體靜靜懸浮在徐邢掌心,與那枚淤積著超凡要素的紫色光球并列。
正是已經完全被抽離了超凡要素,靈機絕跡的法兵界時間支線。
將之收起后,他回頭看向了法兵界的主時間線。
這次的事情也算是辦的差不多了。
待會兒再去見見那小朋友,也就該離開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再稍稍作些調整吧。”
說罷,對著那永前無終的時間長河輕輕一撥。
嘩嘩!
本就被調整過的時間流速再度開始變動起來。
主時間線。
自從蘇錚找到蘇鑒,向他道明了過去發生的一切后。
蘇鑒整個人在之后的一段時間里都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在那個沒有任何人關心他,很多人都希望他去死的艱難時期,是那位神秘前輩傳他《基礎煉氣訣》,送他凝氣丹和辟谷丹,給了他掙脫困境的力量。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位前輩是為了修緣爐,帶著目的接近他的。
可理性又告訴他,自己那好父親的提醒很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這些年,他見證了太多修行界的齷齪,多少人為了一件法兵,為了一點資源打生打死。
無緣無故,那位前輩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呢?
這一部足以令整個修行界陷入混亂的《基礎煉氣訣》,難不成還真是那半塊餅換來的?
智力稍微正常點兒的人都不會這么認為!
仔細想想,當初的自己身上還算有價值的,也就只有修緣爐了。
蘇鑒就這么一邊不愿相信,一邊又覺得蘇錚說得有道理。
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
最終,還是秦玥的一番話點醒了他。
的確。
如果自己當年沒有遇見前輩,恐怕早就凍死在了那間破敗的小院里。
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而看似關心自己的蘇錚,不是放任自己那好大哥謀害自己,任由他手下的狗腿將自己逼入絕境嗎?
還說什么那位前輩是害怕他……
人可是當著他的面走進成王府的,他不也半點沒發覺嗎?
再者說了,那位前輩傳給自己的一部《萬化劍法》,可是讓自己有了逆伐金丹的能力。
如此驚天動地的劍術說送就送,那位前輩就算不是元嬰,最少也是金丹圓滿。
真要有心奪取修緣爐,當時還只是筑基后期的蘇錚阻止得了嗎?
差點兒就被帶偏了。
自己竟然因為一些沒發生過的事,而去懷疑一個拯救了自己的人……
想明白了的蘇鑒當即通過蘇錚留給他的聯系手段,將他約了出來。
蘇錚得到消息,還以為是蘇鑒想通了。
卻沒想到一見面蘇鑒就動手了,直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了,真正交上手的第一時間,蘇錚雖然極為憤怒,但也僅此而已。
簡單來說,就是他并沒有將蘇鑒放在眼里。
畢竟他的境界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又執掌有最強元嬰法兵劫劍,而蘇鑒再怎么也只是一個筑基圓滿。
這場父子間的大戰可謂是驚天動地!
就連大墟王朝京城外的一條山脈都被兩人交手的余波削平了。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是被墟衍宗的墟界真人,衍法真人,以及法兵界的一眾金丹察覺。
劫劍。
這件上古時期最強的元嬰法兵,也在這過程中被認了出來。
所有的金丹都瘋狂了。
《基礎煉氣訣》他們可以不在意,畢竟那些新法修行者搗鼓了這么多年,也就弄出一部筑基法。
別說元嬰法了,就連金丹法都遙遙無期。
可劫劍卻不同。
這是切切實實擺在眼前,能夠讓修行者突破元嬰之境,得享三千年壽的通天大道!
連蘇鑒以筑基圓滿之身抗衡蘇錚這個金丹初期,甚至穩壓一頭的事情都沒人關注了。
與元嬰比起來,與元真之境比起來,這點小事無關緊要!
于是乎,父子倆的大戰后,好不容易平穩了一段時間的法兵界又亂了起來。
金丹們各施手段,開始窮搜天下。
尤其是一些壽元將近,平常時候沉眠起來,以各種手段阻止生機流逝的老牌金丹。
原本打算藏在暗中,等到天地更易終了再出來收割的蘇錚就這樣成為了眾矢之的,變成了所有金丹的目標。
一時間,法兵界局勢之混亂,甚至還要超過當初《基礎煉氣訣》被發現那時。
也就在金丹們窮搜天下這個過程中。
蘇鑒這個修緣主,以及剩下的元嬰法兵持有者,也被那群瘋狂的金丹硬生生找了出來。
他們中有的已經被奪舍,也有的因為法兵內的意志還未蘇醒,直接趁機將之磨滅,成為了真正的法兵之主。
但隨著身份暴露。
三名元嬰法兵持有者直接被殺,他們所持有的元嬰法兵也幾經易手,最后不知所蹤。
時光荏苒。
眨眼之間,兩年半的時間就過去了。
隱涯宗。
后山。
數道身影立身于云流之上,氣機或沉凝或輕靈,陰戾堂皇各有不同。
有的人身披特殊法袍,令人看不清具體樣貌。
也有的毫不在意,以本來面目赴約。
仔細一數,共有十人聚在此處。
其中,一名身著紫黑錦袍,五官線條冷硬好似雕塑,青年模樣的男子正冷冷的盯著懷抱玉質長劍的蘇鑒。
卻是蘇錚。
就見他的左臂空蕩蕩,只有一條袖子垂落下來,隨風飄蕩。
這是當年那一戰,他敗給蘇鑒后被斬下來的。
之后嘗試了多種方法,可在那糾纏于傷口,如附骨之疽一般的劍意干擾下,所有的復原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既然各位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一名身著紫金色錦袍,神情淡漠的白發男子淡淡道。
語氣很平靜,但聽在耳中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之感。
九大元嬰法兵之一,造化樞的持有者。
值得一提的是,墟衍宗的衍法樞,就是仿制造化樞煉出來的。
“諸位應該也清楚,我等元嬰法兵持有者如今的處境。”
“呵呵!”
沙啞蒼老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帶著一絲嘲弄。
“造化真君召集我等,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
“吾乃林辰,而非什么造化真君。”林辰語氣依舊平靜,“還請道友謹記。”
他只不過是失去了原本的記憶,并且得到了造化真君的法兵和記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