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感慨了一句造化弄人后。
林長生看著身前擺開的禮盒,伸手拿起了最中間的那一只木盒。
打開后,就見暗紅色的絨布上放著一只拇指大小的小小玉瓶。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色采透過薄薄的瓶身亮起,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
這是他回答了那敕水帝君幾個問題后,又傳了他幾部劍術、神通后,從敕水帝君那兒換來的。
一滴世界本源。
玄相界的世界本源。
摩挲著玉瓶,林長生回頭看向廚房內。
神道神靈執掌權柄,有無窮偉力,但同時也有治世之責。
經天緯地,司度萬物,這都是‘治世’的一環。
除了功行惡業之外,一尊神靈治下的區域越是安定繁榮,就越能得到世界的眷顧。
尤其是玄相界。
這畢竟是一個被‘玄相天軌’迫害過,世界底蘊受到嚴重損傷的世界。
世界本身對這方面尤為看重。
而這幾年間,九大原初帝君創立的神庭中,又數敕水神庭治下最為安定,恢復得最好。
神位敕水帝君的穆永自然也得了天地獎賞。
三滴世界本源的份額,這就是天地給予他的獎勵。
“以青如今的積累,再有了這個,返虛應該不會太難。”
沒錯。
他從穆永那兒換來的這滴世界本源,就是給青的。
忽然,林長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過頭,將玉瓶放回木盒中蓋好,然后取出手機。
劍圣:“濟世谷那邊是不是有人在研究世界本源煉丹?”
他記得老常上次好像提到過這件事。
老常:“?”
老常:“你這就回來了/驚訝”
老常:“不是三天嗎”
劍圣:“又沒規定一定要三天后”
老常:“這我當然知道”
老常:“我只是驚訝你竟然舍得提前回來”
老常:“怎么,是感覺對不起你家里的那位了/斜眼笑”
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去玄相界見盛輕輕,也就聊了一會兒好吧。
甚至走的時候都沒多看一眼。
劍圣:“別廢話,你不知道的話我去問老岳了/摳鼻”
老常:“艸!搞得像是我求你問我一樣”
老岳:“不妄叁號機接煉丹業務(個人名片)”
老岳:“這是濟世谷的高無妄前輩,他最近就在研究用世界本源煉丹”
老岳:“到時候記得報我名字,可以打七折”
濟世谷的高無妄前輩……
劍圣:“就是第一批飛升使者里,唯一一個拿滿了飛升點的那位前輩嗎?”
老常:“對”
劍圣:“……”
劍圣:“你這人脈還真有夠廣的”
老常:“還好還好”
老常:“/斜眼笑”
身為一名穩健流的修行者,怎么能忽視情報和人脈呢。
老常:“話說你怎么突然問我這個”
老常:“咋的,這次去玄相界見你的心上人白月光,還搞到玄相界的世界本源了?”
林長生無視了他的前半段話。
劍圣:“是拿到了一滴,不過這是我用劍術和神通從玄相界的一個帝君級神靈那兒換來的”
老常:“準備給你家那位用?”
怎么老是‘你家那位’、‘你家那位’的,青有名字的好吧。
正準備回復。
“嗯?”
略帶不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這是什么?”
卻見青端著一口蓋著蓋子的砂鍋來到他身邊。
林長生見狀趕忙回復了一句。
劍圣:“先不聊了,吃飯呢”
隨即立馬動手,一邊收拾著茶幾上擺著的禮盒,一邊解釋道。
“給你帶的一點紀念品。”
與此同時。
池九漁的洞府內。
厲珂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池九漁忙碌,來往于廚房和客廳。
這幾天,這死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突然要請她吃飯……
本來以為她又搞到了什么好東西,又或者有了什么新的感悟,準備找自己得瑟。
但看這樣子……
又不太像。
“你先吃點兒水果哈師姐。”
只聽站在臥室門前的池九漁這么說了一句,然后就推開門走進了臥室內。
厲珂雖然有些不解,但也沒客氣,拿起面前果盤里唯一的一枚玄燭果。
在手上掂了掂,分量十足。
不由輕嘖了一聲。
“這死漁還真會討人喜歡。”
這種個頭的玄燭果,連她都沒吃過幾次。
剝開表皮,露出其中好似七彩光團的果肉。
自從星祖師叔得道登仙后,靈祖前輩就經常來劍宗見師父,順便就會給她和小云露帶一些玄燭果。
也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搭上靈祖前輩的。
竟然連玄燭果樹的一枝都送給她了。
不多時,池九漁從臥室內出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只黃皮葫蘆。
厲珂看了一眼,隨手將僅剩薄薄一層的果皮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行了,你到底想干嘛。”
“這不是看師姐你這段時間辛苦,所以請你吃頓飯嘛!”
池九漁繞過茶幾,坐到了她身邊,臉上堆著笑,顯得極為殷切。
“你別逼我讀你的心。”厲珂淡淡道。
池九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好吧好吧!”
“咱這不是得了一塊‘定界令’嘛,就想挑個能級高的世界去闖闖。”
“三大界域里能級最高的就是地仙界了。”
“咱就是想和你了解一下地仙界和夕璃的情況,她不是在你手底下做事嗎?”
厲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而池九漁依舊笑嘻嘻的,毫無異樣。
“呵。”
又拿起果盤中的一枚靈果。
“搞半天你就是為了夕璃。”
這兩天和這貨聊天的時候,她故意說夕璃能力很強,適合成為宗主什么的……
結果這死漁卻毫無反應。
原本以為她不在意呢,現在看來是真感受到壓力了。
“順便了解一下嘛。”
池九漁拿過茶幾上的一個扣著的杯子,將手上的黃皮葫蘆打開,往里倒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晶瑩剔透,顯得有些粘稠,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看似平平無奇。
但要是仔細盯著看一會兒,就能發現酒液中竟然有無數靈藥虛影若隱若現,仿佛世間所有靈藥都被匯聚在了這一杯酒中。
不對勁!
本來沒怎么在意的厲珂蹙眉。
“這酒你從哪兒弄來的?”
“師叔給的呀!”池九漁隨口道,“據說是丹祖前輩送給他的,我問師叔能不能分我一點兒,他就給了。”
這死漁又去師父那兒蹭吃蹭喝。
偏偏師父還老是順著她!
丹祖前輩送給師父的……
厲珂端起那杯酒。
自己去要的話,師父會給嗎?
十三天后。
正午。
劍宗內門。
十多道身影站在劍祖大殿前,其中大部分都看著太玄仙網投影出的光幕,只有少數幾個直接看向太玄界外。
除了徐邢、別雪凝、塵寰外。
還有合歡宗的魅祖、靈音坊的寧若,太上道宗的元君、鴻尊,龍象擎天宗的霸尊,以及濟世谷的丹祖和神機煉寶閣的器尊。
當然,惑也在。
只有還在星空中的閔、幽以及愧沒來,其余的太玄真仙都來了。
多少年沒有過的景象了……
惑心中有些感慨。
可惜閔道友和幽前輩沒來,愧道友又比較孤僻。
盯著那位于第三·新啟界域邊緣的法兵界看了一會兒,他調轉視線,觀察起場中的狀況。
首先是道兄那邊。
劍尊、魅祖、靈祖和元君四位道友圍攏在他身邊,看起來‘其樂融融’。
懂得都懂。
他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
然后就是鴻尊道友和星祖道友。
兩人正在商量著什么,星祖道友還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也不知道后續是發給誰了,鴻尊道友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嘖嘖!
最后就是霸尊道友與丹祖道友了。
他們兩個倒是在討論法兵界的事,看來自己應該加入他們。
想著,他走了過去。
而且也很順利的融入了進去,畢竟現在聊的是正事,就算惑加入進來也無妨。
與此同時,就在在最邊緣的角落里。
一道身影抬頭望著那道光幕,頗為惆悵的嘆了口氣。
“都這么久了,玄怎么還沒離開?”
魅祖看著仙網投影出的光幕,卻見畫面里,玄依舊跟著徐邢。
“祂肯定是要等到最后的。”寧若淡淡道,“應該是準備抓住超凡要素完全抽取的那一瞬出手。”
越接近成功,越容易松懈。
“當然了,徐大哥是肯定不會松懈,所以除了這點之外,祂應該還是想見證最終的結果。”
“的確。”元君也微微點頭。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古應該是隱瞞了祂一些事情。”
“所以祂也想趁機印證一下。”
魅祖看向別雪凝:
“你怎么覺得?”
我怎么知道。
“也許玄就不是蒼族呢。”別雪凝平靜道。
魅祖一愣。
本來她只是準備捉弄一下劍尊,卻沒想到會得到這么一個答案。
“為什么這么說?”她忍不住問道。
“很簡單,祂和蒼族長得完全不像。”
好簡單粗暴的理由。
但又意外的符合劍尊的腦回路。
“可玄還是‘蒼不滅,祂不死’呢。”魅祖舉例道,“照你這說法,太不也和蒼族長得不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