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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十八龍首的忌憚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肝成人間武圣

  九重山。

  虎跳崖前。

  龍頭看著江寧平靜的神色,暗暗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卻也知道今日之事無法輕易了結。

  但與江寧為敵,剛剛那短暫的交手,已經讓他心中的念頭徹底消了。

  如今的他,無比確定,尋常咒殺之術對江寧完全沒什么效果。

  強大的肉身,帶來的強大的生命力,足以抵御咒殺之術陰邪的侵蝕。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只玉瓶:“此乃三千年靈髓,是我前些年在一處洞天中所得,拜其所賜,我方能順利邁入一品行列,如今尚有三滴,有淬煉筋骨,增強體魄,壯大氣血,蘊養丹田,滋養神魂,增長神力之效。”

  “今日便以這三滴,連同方才的玄心果,向侯爺賠罪。不知侯爺可否能接受?”

  話音落下,還不得江寧同意,他便將玉瓶凌空一拋,拋向江寧。

  江寧抬手接過,目光微凝。

  “增長神力?!!”

  “不錯!”龍頭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我邁入一品時間雖不算久,但底蘊深厚,這三千年靈髓居功至偉,原來還想留幾滴,留來培養龍首后人,今日多有得罪,只能給侯爺賠禮道歉。”

  聞言,江寧撥開瓶塞。

  咕咚——

  一股精純厚重的靈氣撲面而來,直接讓他喉嚨咕咚,身心冒出一股極強的欲望。

  欲望是來源變身瓶中散發靈氣的靈髓。

  在這三滴三千年靈髓面前,他身體極度饑渴!

  感受著瓶中靈髓對他身體致命的吸引力,他微微頷首,將玉瓶與錦盒一并收起,面色平緩。

  “既如此,此事便到此為止。我的物資何在?”

  龍頭見道江寧松口,心中稍定。

  “侯爺稍等!”他開口道。

  然后對著身后的幾人眼神示意。

  很快。

  便有兩人離去。

  身形對著崖頂躍起,幾個起落,便融入蒼莽的山林之中。

  江寧三人靜靜的等著。

  此刻陳滄海和荊無命一聲不吭。

  他倆原本以為九重山此行需要他倆出手。

  但是如今來看,他倆發現完全輪不到他倆出手。

  江寧和龍頭的交手更是超出了他倆的想象。

  片刻后。

  兩道人影舉著四個箱子,從崖頂上躍下。

  幾個起落。

  轟——

  隨著重物墜地的聲音,倆人重重的落在虎跳崖前。

  “侯爺,請清點!”龍頭拱手道。

  此刻,四個鐵木大箱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江寧面前。

  上面的銅鎖以及封條依舊是完好無損。

  江寧點了點頭:“資源既已歸還,東西我也收下,此事便算揭過。”

  “侯爺海量!”龍頭抱拳道,姿態放得頗低。

  見此,江寧也不再多留,將四個鐵木大箱收入芥子葉中,隨即轉身欲要離去。

  “侯爺且慢。”龍頭忽然開口,神色間帶著幾分復雜:“侯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體魄,更難得的是恩怨分明,行事果決。今日不打不相識,他日若有機會,或可把酒一敘。”

  江寧腳步微頓,側首看了他一眼,隨后朝著他點了點頭。

  “告辭!”

  說罷,他身形一動,已如輕煙般掠出數丈,陳滄海二人連忙跟上。

  離開九重山范圍,直至官道之上。

  陳滄海跟在江寧身后,忍不住心中疑惑。

  “侯爺,那龍頭雖強,但侯爺顯然占據上風,何不趁此解決此獠,為何最終愿意接受和解?”

  聽到此話,江寧腳步漸緩。

  “你觀方才搏殺,覺得我勝算更高?”

  陳滄海沉吟片刻,容納后點了點頭:“屬下從旁的視角觀之,侯爺與那龍頭肉身相搏,略占上風。不過對方氣息沉雄,真元未動,顯然也未盡全力。若生死相搏,勝負也猶未可知。”

  “不是猶未可知。”江寧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是我完全沒有必勝把握。那龍頭肉身之強,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強的人物。”

  “且此人擁有如此強橫的肉身,氣血必然極其強盛,如此情形卻能踏入武道一品,足以證明其真元和精神齊平。”

  “他顯然留有極大余裕。”

  “若真生死相搏,即便我能勝,也難留下他!既然如此,此番賠禮,誠意足夠。既無絕對把握一舉鏟除后患,不如順勢和解,拿回資源,還得實惠。江湖不止打打殺殺,審時度勢,方是長久之道。”

  “我能看出,他原本是有其他想法!”

  “但如今卻是主動低頭,愿意和解,也足以證明他是聰明人!”

  “和聰明人打交道,要不就徹底了結,要不就順勢和解,不然后患無窮!”

  陳滄海聞言,恍然點頭,臉上流露出對江寧的欽佩:“侯爺深謀遠慮,在下佩服,是屬下思慮不周。”

  聽到此話。

  荊無命暗暗瞥了陳滄海一眼。

  似今日才認識陳滄海。

  這種話,他之前從未在陳滄海口中聽到過。

  他知道,畢竟陳滄海曾經是武道一品,有著強者的天然倨傲。

  他自己亦是如此。

  他曾經也是風頭無二,看天下群雄,皆低自己一頭。

  隨后,他看向江寧,心中暗暗敬佩。

  他曾年少氣盛,知曉當時的心性如何。

  當年的他若是在江寧剛剛的狀況,必會以雷霆之勢鎮壓,不可能選擇和解。

  正因懂,他才對剛剛江寧的選擇而感到敬佩,不拘一時意氣,方是長久之道,生存之道。

  “走吧。”江寧不再多言,目光投向遠方王都方向:“資源既已拿回,便沒必要在外逗遛了!”

  此刻,他心中無形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十八龍首對自己這次的出手,無疑說明他除了被夏玄言盯上外,還被其他仙家洞天給盯上。

  如此情況,也并未超出他的預料。

  因為他之前做的再多的偽裝,隨著時間的流逝,都自然告破。

  被咒殺侵蝕五臟六腑,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定會逐漸嚴重。

  就如長寧帝那般,但這種不斷加深的嚴重狀況,他已經無法偽裝出來。

  拖得太久,也自然會有人對他身體的狀況產生懷疑。

  所以十八龍首接到委托,對他的試探,他心中并不意外。

  他知道,若非前段時間,武圣兩次出手,震懾天下,今日對自己的試探或許便不是初入一品并不久的龍頭,而是仙道洞天的強者。

  乃至是元神境的強者。

  想到這些,他心中豈能不感到緊迫。

  且十八龍首的出手,無獨有偶。

  數日前,天哭圣女在國師府前,亦是對他出手。

  只是因實力過于弱小,被他輕松打死。

  今日的十八龍首卻是不同。

  短暫的肉身相搏,讓他見識到那位龍頭的強大。

  不同于上次并肩王府那位年邁的老仆,年老體衰,氣血滑落,大限將至的狀態。

  這位龍頭,乃是巔峰全盛狀態。

  即使踏入一品行列也就不到十年的光景。

  但是給他的壓迫力極大,看不清那位龍頭真正的底細。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會選擇和解。

  這一次的交手,也讓他心中收起了那股輕視之心。

  單單一位踏入一品行列尚不到十年的龍頭就有如此實力,那其他人物又是如何?

  能走到一品武道巔峰,誰不是萬萬人之中脫穎而出的真正天驕。

  龍頭有如此實力,其他一品武道巔峰,又能差多少?

  “如今的實力,看來還遠遠不夠!我之前小看了天下英豪!!”

  江寧心中凝重,掠向王都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另一邊。

  虎跳崖前。

  目送著江寧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龍頭臉上的豪邁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深思。

  “大哥!”王文宗走上前來,低聲喚道,眼中猶帶著未散的震撼。

  方才那短暫卻石破天驚的交手,不僅讓陳滄海等人駭然,更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龍首們心神劇震。

  龍頭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身后六位兄弟,最后落在自己微微發麻,猶自殘留著灼熱感的右臂上。

  手臂上的衣袖早已在剛才的碰撞中化為齏粉。

  裸露的臂膀上,炙熱的血液在血管中涌動,肌體下暗金色的紋路若隱若現。

  那是他引以為傲的龍象霸體自然激發的護體道紋。

  此刻手臂中還隱隱傳來一絲被被灼燒的刺痛。

  “好一位東陵侯!!”龍頭心中暗語,五指不自覺地收攏。

  方才拳掌相交的剎那,戰至后面,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沛然無法抵御的恐怖巨力,更有一股煌煌如大日,熾烈純陽的灼熱氣息。

  那氣息順著拳鋒直透筋骨,灼傷了他的血肉。

  那股力量至陽至剛,霸道無比,仿佛能焚盡世間一切陰邪污穢。

  他龍象霸體所凝聚的真罡,在這股純陽之力面前,有種隱隱被蒸干的壓迫感。

  “這位東陵侯的肉身,絕不在我之下。”龍頭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不,或許.更強!!”

  此言一出,王文宗等人皆是面色一變。

  他們深知這位龍頭的體魄是何等恐怖,那是融合了上古龍象精血,歷經無數奇遇淬煉,得三千年靈髓洗禮周身,方能在氣血滔天的情況下逆勢突破一品關隘的曠世根基。

  如今親口承認對方肉身可能更強?

  “怎么可能?”另一名龍首忍不住低呼,“大哥你的龍象霸體已是大成,又得三千年靈髓洗練,單論體魄,天下能與你比肩者不過五指之數,那江寧才多大年紀?”

  龍頭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年齡不是問題。此子體質特殊,方才交手時,他體內的氣息似大日焚空,血液中似有金色光焰吞吐,戰至后面,皮膜下有金色道紋流轉,那是先天道紋!!”

  “與妖獸寶骨上的先天神通紋路同源,卻更為玄奧,與肉身完美融合。”

  “這絕非后天修煉所能得,乃是真正的天賦神體,得天獨厚,為天地所鐘愛的絕世天驕。”

  他頓了頓,回憶起那灼熱熾烈的拳意:“而且,他的力量屬性極為霸道,純陽熾烈,對我有天然壓制。”

  “他的力量如大日普照,無孔不入,兼具恐怖的焚燒凈化之能。”

  “若非我根基足夠深厚,方才那幾十回合,恐怕就不是略處下風那么簡單了。”

  王文宗道:“那大哥也沒必要賠上玄心果和珍貴的靈髓?他剛剛顯然對大哥也有所忌憚!真拼起來,我們也不懼他!”

  龍頭搖了搖頭:“你看事還是太淺。我忌憚的,不是他現在的實力。”

  他負手望向江寧離去的方向,眼神復雜:“第一,他中咒殺之術已久,天下皆知。”

  “可方才交手,他氣血如虹,精神飽滿,眸光如電,哪有半分被咒力侵蝕,病入膏肓的跡象?”

  “顯然以他如今的體魄,這咒殺之術完全無法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肉身生命力強橫到足以無視咒殺的侵蝕。”

  “這是極其可怕的。這意味著,那些洞天福地的謀劃算計,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落空了。”

  “他早已在偽裝,在隱忍蛻變,這般心機,不能與之為敵!乃大患!”

  說到這里,龍頭又頓了頓。

  然后又繼續道:“第二,他的成長速度。”

  “你們別忘了,他從東陵城崛起至今,才幾年光景?”

  “短短數年,從籍籍無名到能與我一戰,甚至讓我感到壓力。這種匪夷所思的進階速度,聞所未聞。”

  “行云侄兒當年也與弱小時期的東陵侯打過交道!”

  “今日我或許還能與他平分秋色,但再過一年,半載,甚至幾個月呢?他若再有突破,我還能否接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龍頭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兄弟:“他背后并非無人。國師蘇清影與他關系匪淺,武圣兩次出手皆是因為他。未來某一日,他若真的走出那一步,他的清算,誰又能承受的住?”

  “其他今日與我交手,顯然未盡全力。”

  “我能感覺到,他還有很多底牌!像這等人物,也必然還有很多底牌,很多保命手段!那位武圣對他如此看重,能給他留多少好東西,誰也猜不透!”

  “這種人物,怎能與之為敵??”

  山風呼嘯,卷起崖邊的塵土。

  幾位龍首聽著這番話,心中默然無語。

  “那委托我們的洞天那邊?”龍嘯風遲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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