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之中。
江寧微閉雙目,消化著腦海中的信息。
片刻后。
他就成功消化了腦海中的信息。
真我歸一,神的壯大,令他思維運轉速度完全不一樣了。
他也理解了三花秘錄的綱要和理論。
這是一門秘術,而非武道功法。
在這門秘術中。
以精氣神三者凝聚三朵花。
其中,“精之花”的孕育,需以磅礴氣血為土,孕育出赤色之花。
“氣之花”的孕育,則需以自身真元為泉,澆灌出金色之花。
“神之花”,則需以自身精神為火,點燃銀色之花。
當三朵花徹底綻放、盛開。
則為三花聚頂之境。
三者花開相同,花瓣相同,自為平衡。
且三者之間,共鳴流轉,生生不息,玄妙無比。
精之花盛,可反哺血肉,令肉身蛻變加速,進一步挖掘身體的潛能。
氣之花綻,能純化真元,令自身能量與外天地交匯,生生不息。
神之花明,靈而明之,悟性大增。
三者相互滋養,形成良性循環,加速生命層次的提升。
故此三花聚頂還有一個說法,鑄造道基。
道非大道,而是自身之道,人體之道,本源之道。
要想走的更高,更遠,更快。
則必需要將精氣神三者升華,凝聚三花,為自身之道鑄造堅實地基。
他緩緩睜開雙目,對于三花秘錄的掌握已了然于胸。
“如何?”老人看著江寧,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茶水,開口問道。
“實為一門無上秘法!”江寧道。
老人喝茶茶水,神情與街邊老人無異。
他緩緩點頭:“三花聚頂,乃是精氣神三者升華后的產物,是直指道之盡頭的通天路徑!”
“此方如今也正好可解你之困境。”
“你如今神強而精、氣弱,失衡嚴重。”
“尋常法門,要么壓制神,要么苦苦提升精、氣,過程艱難緩慢,且可能留下瑕疵。”
“但精氣神三者升華,匯聚三花,你只需匯聚的花瓣數量相同,則精氣神三者自是平衡,憑此一步,便可破解你的困境!”
此刻,聽著面前老人的話語。
江寧旋即起身,對著老人拱手一拜。
“多謝府主!”
面對這一拜,老人微微頷首,并無任何拒絕之意。
傳道授法,本就是天大的恩情。
面對江寧這一拜,他受的心安理得。
三花秘錄此法,天下間,除洞天福地之外,他有自信敢說獨此一份。
當年為了完善道路,他挖了墳,掘了很多墓。
至于書籍,所覽更是浩瀚如星海,不可計數。
武道之路的劃分,亦是他在原有的基石上,再度精細劃分。
武道九品的修行,他站在先賢的肩膀上,再輔以優化改進。
他有自信,對于武道的理解,他可稱一句當世第一。
“接下來你只需要根據此法使自身精氣神升華,匯聚三花,便可入一品混元境。”老人開口。
隨后又對江寧說道:“你是在外界匯聚三花,還是在此方洞天匯聚?在此方洞天世界匯聚,我可借助洞天本源助你一臂。”
聽到此話,江寧眸光光芒一閃。
然后對著老人躬身行禮。
“還請府主助我!”
思緒流轉他已考慮清楚。
他如今缺時間。
在外界,要想匯聚出三花聚頂,需要一次次耗竭自身的精氣神,再一次次恢復。
若無天材地寶輔助,每一次匯聚耗竭的精氣神,都需要不少的時間。
而他如今正缺時間。
至于面前這位老人,雖不能完全信賴。
但他也能初步判斷這位曾無敵于世的老人,如今對自己并無幾分惡意。
畢竟面前老人雖然看似行將就木,生機枯竭,似風中燭火。
但他明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以老人的底蘊,出手兩次,皆震動天下。
如今實力雖不再巔峰,但依舊可以威壓天下,令天下皆寂。
自己如今雖實力尚可,卻并無資格在這位老人面前稱雄。
倘若這位老人要害自己,自己如今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所以僅是片刻,他就做出決定。
老人看著江寧,緩緩點頭:“即如此,你就在這里開始吧!以你的悟性和底蘊,徹底掌握這門秘術應當不難!三五天,應該就夠了!”
江寧點點頭。
隨后在草廬院子中直接盤坐。
下一刻。
三花秘錄在他腦海中再次浮現。
此刻他思維瘋狂運轉,在一點一點揣摩其中的關鍵點。
僅是思緒了片刻后,他便心神一動,進入自身內景地中。
與此同時。
看著江寧的老人突然手中茶碗一滯,看著江寧的眸光微凝。
“內景地!”
他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字,隨即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果然妖孽!當年的我在他這個年齡,與之相比都相形見絀!”
此刻,他對著江寧緩緩搖頭。
似在可惜,似在遺憾.
“早生三百年,吾道不孤!!”他口中輕嘆。
就在這時。
他瞬間感到江寧身上精神的變化,那是精神體從內景地中重歸本體。
“一夢千秋一念千載!這便是內景地的神奇啊!”
“縱使對于武者,開辟自身內景地,亦是無比之重要!”
心中種種念頭閃過,老人旋即苦笑著搖搖頭。
“果然是老了!老了就總愛回憶過往,感慨人生!”
就在這時。
江寧已經從內景地之中出來。
在外界僅是呼吸間的功夫,但是對于內景地而言,卻是過去了無數時光。
此刻,三花秘錄在他心中通透,他心中再無任何疑惑,對于這門秘法了然于胸。
無數念頭在他心中破滅,似陽光下的泡影紛紛消散。
頃刻間,心中雜念盡消,內心歸于空明。
在無喜無悲,內心空明而平靜的情況下,他再次回顧了一番這門秘法。
這門秘法并不難。
在根基雄厚的情況下,只需不斷升華自身的精氣神,最終凝聚三花,是為術成。
而精氣神的強度,則顯化成花瓣的片數。
三者平衡,則花瓣片數平衡。
有三花秘錄這門秘術,要想做到這一點則毫無困難。
此時此刻,《三花秘錄》的玄奧法理在他心間流淌。
他不再猶豫,首先將意念鎖定于自身體內“精”之所在。
那是一條條遍布他體內周身的金色河流,那是無數流淌的金色血液,血液如漿似汞、奔涌著無窮的生命力。
精之花,以氣血為土。
江寧心中念頭閃過,以心念引動秘法運轉。
剎那間,他體內仿佛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漩渦,瘋狂抽取著他周身的氣血精華。
這不是簡單的消耗,而是一種升華。
頭頂之上,一朵赤色花朵虛影緩緩浮現。
花開三瓣,懸于頭頂三尺。
此刻,一縷縷紅霞從他體內升騰,隨后匯入頭頂的赤色花朵之中。
與此同時,他體表原本瑩潤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飽滿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烏黑的發梢甚至泛起一絲灰白。
整個人如同被快速抽取水分,如盛開的花朵凋零枯萎。
這是“精”被大量消耗,用于匯聚三花的必然過程。
就在江寧感到自身氣血即將枯竭,端坐于草廬內的武圣,那渾濁卻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動。
他并未起身,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對著江寧所處的虛空輕輕一點。
“嗡——”
整個洞天世界突然間發出一聲嗡鳴聲,天地共震。
霎時間,一股磅礴、精純、充滿生機的本源之力從頭頂虛空中墜落。
憑空凝聚成型,如瀑布般朝著江寧墜落。
這股洪流無視空間阻隔,徑直灌入江寧幾近干涸的軀體中。
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江寧原本即將枯竭的氣血瞬間得到補充。
這股本源之力品質極高,僅是呼吸間,就被他身體消化吸收,徹底融入體內,瞬間補充了他的消耗。
得到這股強援,江寧精神一振,來不及更多感嘆。
他再次運轉秘法你,隨后一縷縷紅色霞光從他升騰而起,融入頭頂的三瓣赤色之花中。
隨著紅霞的匯入,頭頂那朵虛幻的三瓣赤色之花漸漸凝實了幾分。
“倒也不貪!”一旁的老人看著這一幕,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開口稱贊。
他早已知曉江寧的氣血強度。
氣血化赤龍,赤龍九丈九。
故此他十分清楚,以江寧的氣血強度,凝聚五瓣赤色之花并不難。
此刻江寧卻是選擇三瓣,沖這一點他就看出了江寧的謹慎。
三花聚頂,花開越盛,則秘法越強。
他憑借多年的經驗,雖知曉江寧的精之花盛開的瓣數,但并不準備出言提醒。
在他看來,任何方面,摸索出來的經驗,都遠比從他人口中聽來的要扎實。
就在這時,江寧周身的氣息又開始漸漸回落。
原本如瀑布的赤色紅霞此刻也變得稀疏了幾分。
見此,他再次抬手對著虛空一點,引動洞天本源。
剎那間。
本源化做洪流在虛空中呈現,隨后朝著江寧的體內墜落。
借助著洞天本源的支持,江寧沒有任何提升,他不斷繼續運轉秘法,提煉、升華……循環往復。
每一次,他都竭力將氣血消耗到近乎枯竭的極限,去雕琢、孕育那朵赤色之花。
每當他即將氣血枯竭時,老人總能恰到好處地引動洞天本源,為他注入新的生機。
整個過程異常痛苦,不亞于遭受懲罰。
但江寧靈臺清明道心穩固,早已不在意肉身的疼痛。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枯榮循環。
終于,在某一刻。
“嗡!”
江寧身軀微微一震,頭頂上方三寸處的虛空,緩緩漾開一圈淡淡的赤色漣漪。
只見三瓣花朵約莫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玉、晶瑩剔透,呈現出虛實交錯。
赤色之花并非實體,卻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生命精氣,不斷有紅色霞光從下面墜落,墜入他的體內。
那是由氣血精華升華而成的精之花。
此刻,隨著花瓣的微微搖曳,墜落的紅霞更多。
點點紅霞沒入江寧體內,讓他頓時如枯樹沐浴春雨,渾身舒暢,好似整個身體都徹底舒展開來。
“多謝府主!”江寧睜開雙目,就看到如鄰里老舍般的老人坐在靠椅上喝茶。
老人點點頭:“可要繼續凝聚氣之花?”
聞言,江寧搖搖頭:“府主,我想趁此機會,讓精之花更加盛開。”
老人哂然一笑:“你倒是會占便宜。”
江寧訕訕一笑。
他已經明白洞天本源的好處。
在老人的幫助下,無論有多大的消耗,隨著洞天本源的灌入,都可以在呼吸間回到巔峰。
如此良機,他又豈能不抓住?
下一刻。
他再次閉上雙目。
縷縷赤色霞光又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頭頂三寸,此刻漂浮著一朵赤紅如玉,晶瑩剔透的四瓣花朵。
三瓣為凝實狀態,第四瓣則為淡淡的虛幻。
片刻后。
老人看到江寧身體開始如花瓣般枯萎,再次對著虛空一點。
隨著虛空震動,洞天本源匯聚的瀑布出現在江寧頭頂。
洗禮全身,江寧的氣息頃刻間就回到巔峰。
一次次的循環往復。
頭頂赤色之花的瓣數也開始隨之增加。
五瓣成了!
老人看到第五瓣花朵由虛凝聚成實,喝著茶水然后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他眼神微凝。
因為他看到江寧還沒有停下,依舊有縷縷出赤色霞光自江寧體內升騰而起。
頭頂的那朵赤色之花,第六瓣花片也呈現虛幻的輪廓。
“六片!”老人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然后饒有興致的看著此刻的江寧。
隨后,待到江寧枯竭之際,他再次引動洞天本源為其恢復狀態。
又過了許久。
“六片,成了!”老人神情平靜,并不感到驚訝。
雖然江寧所凝聚的赤色之花的片數超出了他的預計,但并未掀起他心中的波瀾。
如此長的歲月,他早已看到很多超乎尋常的人和物。
他早已明白一個道理,凡事都不可能事事如料。
就在這時。
江寧緩緩睜開雙目。
身形依舊挺拔,肌體充盈。
頭頂六片精之花懸于三尺,隨著花瓣的搖曳,點點紅色霞光灑落,沒入他的身體。
好似春雨般滋養著他。
“還以為你要繼續呢!”老人淡淡道。
“府主,這已是在下的極限!”江寧道。
“不錯!”老人點點頭:“花開六片,一品要做到這一步都不簡單!你步伐雖快,但根基深厚,潛力十足!”
“多謝府主夸贊!”江寧道。
“實話!”老人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