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真能對付那四個荒天生物,你覺得我還會怕你的威脅?”
玄玄上人有些無語地說道。
“盤古的力量或許能夠克制初代得荒天生物,但我不行啊。
我雖然從盤古墓中得到了一些好處,但我又不是盤古。
我的實力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玄玄上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要是有盤古的實力,早把蘇牧按在地上好好蹂躪了,用得著受現在這種窩囊氣?
“挖了盤古的墓都沒能掌握盤古的力量,你也是夠廢物的。”
蘇牧道。
玄玄上人:“……”
這什么人啊,明明是追著他問關于盤古的事情,現在還出言嘲諷。
老子比不上盤古怎么了?
那就能比得上?
放眼諸天萬界這么多人,有誰的實力能比得上盤古?
別看超脫者金虹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樣,他與盤古比起來也還差得遠呢。
玄玄上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盤古之間的察覺有多大。
“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你也不如盤古。”
玄玄上人冷笑道,“你要是擁有盤古的實力,那還用得著在這里兜圈子?
你不也是斗不過那四個初代荒天生物,所以才想要從我身上尋找突破口嗎?
你有本事那就別求我啊。”
蘇牧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緩步向前。
玄玄上人看著蘇牧,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蘇牧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只見蘇牧緩步走到那半截石碑前,將手按了上去。
一聲輕響,蘇牧身上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玄玄上人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這盤古墓他早就搜過無數遍了,每一塊磚他都仔仔細細地檢查過。
這半截石碑他當然不會放過。
但是他檢查過無數次,這半截石碑就是普普通通的石碑。
材質雖然比俗世王侯用的那些石碑強一點,但也只是一塊好一點的石頭而已,對他們這等強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要是有用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把這半截石碑留在這里呢?
“不信邪是吧?”
玄玄上人心中冷笑道,“等會兒你就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可笑了。
我都已經搜地三尺,要是還能讓你撿漏,我干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玄玄上人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忽然。
那半截石碑上猛地綻放出刺目的白光。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這是什么情況?
這塊石碑他明明檢查過,他也試過往石碑中注入力量。
但石碑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甚至曾經將這石碑斬下來過一塊。
他十分確定這石碑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墓碑!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邪門,邪門!”
玄玄上人心中瘋狂地吼道。
為什么事情只要和蘇牧扯上關系就全都變得這么邪門呢?
一塊普普通通的墓碑,落到蘇牧手里怎么也能發生這么古怪的事情?
玄玄上人瞪大眼睛看去,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蘇牧該不會真的撿了個大漏吧?
這墓碑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玄玄上人心中也是有些期待。
盤古墓他來過不止一次,他自認為已經把這里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但是現在蘇牧竟然又發現了什么東西。
這里可是盤古墓啊。
這里的任何一件有價值的東西那絕對都是價值連城的存在。
玄玄上人一時間有些心頭火熱。
如果不是忌憚蘇牧的實力,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半截墓碑搶走。
現在的話,他自知不是蘇牧的對手,搶走墓碑是不可能了,但如果能看清楚墓碑當中到底藏著什么秘密,那也不枉他受了這么多窩囊氣。
轟隆隆!
伴隨著白光越來越刺眼,墓碑上傳來低沉的雷鳴之聲。
霎時間,墓碑上面出現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紋。
緊接著,一抹金光激射而出,瞬間落在了蘇牧的眉心之上。
速度之快,連蘇牧都來不及躲避。
玄玄上人看看蘇牧,又看看那墓碑。
他愕然地發現,墓碑已經化作飛灰,徹底消失不見。
玄玄上人呼吸屏住,猛地轉頭盯著蘇牧。
只見蘇牧眼睛半閉,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
玄玄上人臉上表情不斷變化,眼神中一會兒躍躍欲試,一會兒又充滿了好奇,一會兒又露出忍耐。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牧緩緩地睜開眼睛,身上的氣息瞬間收斂。
“什么情況?”
玄玄上人迫不及待地問道,“你發現了什么?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墓碑?
莫非盤古將他的傳承藏在了墓碑當中?
為什么我之前檢查過墓碑結果什么都沒發現呢?”
玄玄上人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問出來之后,他才覺得自己有些失態。
他和蘇牧可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說起來,不久之前他們兩個還是你死我活的關系呢。
就算現在,他們最多也只能是暫時合作,還沒有化敵為友。
玄玄上人自忖,換了他是蘇牧,不管從盤古墓中得到任何東西,他也是不會告訴自己的敵人的。
現在蘇牧肯定不會告訴他有什么收獲。
這個念頭剛升起,玄玄上人就聽到蘇牧說。
“算不得傳承,只是盤古的一段忠告而已。”
蘇牧淡淡地說道。
“忠告?”
玄玄上人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他沒想到蘇牧竟然真的愿意告訴他。
“什么忠告?”
他脫口問道,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嘴巴,怎么就不長教訓呢?
為什么一定要問呢?
蘇牧要是不回答,那自己不是自取其辱了嗎?
蘇牧意味深長地看了玄玄上人一眼,這讓玄玄上人心中愈發惱怒。
他就不該多嘴問!
當著蘇牧的面丟臉,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寧愿在黑龍敖坤面前丟臉,也不愿意在蘇牧面前丟臉。
在別人面前丟臉,玄玄上人知道自己隨手就能捏死對方,那是自己饒對方一命,所以他不會生氣。
但在蘇牧面前丟臉,他是真的拿蘇牧沒有任何辦法,丟臉是真的丟臉。
“你想知道?”
蘇牧淡淡地說道。
玄玄上人張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
說不想那是假的。
但說想,到時候蘇牧來一句我偏不告訴你,那不得把他氣得吐血嗎?
“你要是愿意說,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聽一聽。”
玄玄上人憋了半晌,終于想出來了一個答案。
這樣才能顯出他的主動權來。
他可沒有求著蘇牧,是蘇牧求著他。
蘇牧倒是沒有在意玄玄上人的幼稚,只是淡淡地說道,“盤古說,他墓中的陪葬品都是有問題的,他留下了一個方法,專門克制那些盜墓賊。
不管誰從他墓中盜走了東西,只要用這個辦法,就能將那些東西從盜墓賊身上剝奪回來,就算是修為也一樣。”
蘇牧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玄玄上人一怔,“什么叫就算修為也一樣?”
“如果有人在這里得到了什么武學功法,而且修煉了,修煉出來的修為,也會被剝奪。”
蘇牧道。
“這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有這種事情?
就算他留下的功法有問題,那別人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修為,他憑什么剝奪?”
玄玄上人失聲驚呼道。
“跟盜墓賊還用得著講道德?”
蘇牧似笑非笑。
玄玄上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不是說道德問題,我是說這怎么可能呢?
就算功法有缺陷,最多也只是與之交手的時候占點便宜,怎么可能直接剝奪了人家的修為呢?
這不可能做得到吧?”
“盤古的強大你不要猜,對你來說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對盤古來說,不過是彈指可成。”
蘇牧平靜地說道,“他把這個方法藏進墓碑之中,只有不為盜墓而來的人才能得到這個方法。”
蘇牧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玄玄上人幾次進入到了這墓中來,目的都是為了盜墓。
所以他觸碰這墓碑的時候墓碑沒有任何反應。
而蘇牧進來的時候,這里就是一片廢墟,他根本沒有任何盜墓的念頭。
陰錯陽差之下,他反倒是觸發了墓碑的禁制,意外得到盤古的忠告。
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你——”
玄玄上人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蘇牧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懷疑蘇牧在嚇唬他,但是他沒有證據呢?
萬一呢?
萬一蘇牧說的是真的,盤古真的留下了這種手段,那他不是完蛋了嗎?
他如今一身的實力,有七成都來自盤古的饋贈。
如果蘇牧真的有這種辦法,那豈不是輕易就能收走他七成的實力?
他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是在給蘇牧做嫁衣?
面對蘇牧,他就真的永遠也不會再有翻身之日?
玄玄上人心中被巨大的絕望淹沒,一瞬間,他差點留下眼淚來。
“就算真的如此,那也沒什么用。”
玄玄上人強忍著心中的憋屈,故作輕松地說道,“你不是來找對付初代荒天生物的辦法的嗎?
盤古留給你的方法課沒有辦法對付它們。
對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什么?”
蘇牧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想起來了要如何才能對付四個初代荒天生物了。”
玄玄上人一副剛剛才想起來的樣子。
“我當年從盤古墓里面得到了一門武學,名喚盤古開天訣,當年盤古能擊殺四個荒天生物的前身,就是靠的這門武功。
這門武功,應該比你的道經更適合對付四個初代荒天生物。”
玄玄上人說道,“反正這門武功我是沒有練,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把它給你,你試試能不能對付得了四個初代荒天生物吧。”
話剛說完,玄玄上人就看到了蘇牧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心中一沉,蘇牧這混蛋不會是故意的吧?
他故意捏造出來一個盤古留下克制之法的事情來嚇唬自己,就是為了逼自己將盤古開天訣交出來?
蘇牧一定是知道,自己不說他沒有任何辦法,所以才想出這種斷子絕孫的方法!
自己還是大意了!
玄玄上人心中破口大罵,但是他不敢賭,不敢賭蘇牧到底是不是真的得到了盤古留下的方法。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他也不敢賭。
他這么多年付出這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擁有了今日的修為,他怎么能冒險呢?
不就是盤古開天訣嗎?
給你又如何?
我玄玄上人都練不成的武功,你蘇牧就算有幾分天賦,難道就能練得成了?
玄玄上人心中自我安慰著,反手取出一塊玉簡丟給了蘇牧。
蘇牧順手接了過來,沒有任何提防地就探出神念往那玉簡中看去。
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就像是沉浸在某種事情當中一般,整個人神游物外。
玄玄上人捏緊拳頭,有那么一瞬間,他想要出手偷襲蘇牧。
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
他接觸過盤古開天訣,知道任何人在接觸盤古開天訣的瞬間都會被那武功當中蘊含的龐大的意念震住神魂。
什么時候能清醒過來就要看這個人神魂到底有多強大了。
有些人甚至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
這可不是玄玄上人故意坑蘇牧,而是這門武功本身附帶的副作用。
強大的武功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學的。
就算蘇牧和他當面對質他也不怕。
盤古開天訣就是這個樣子的,你被武功中自帶的意象震住神魂,那只能說你自己沒本事,怪我嘍?
理論上,現在蘇牧的神魂被盤古開天訣震懾,他理應完全察覺不到外面的動靜。
如果這時候有人偷襲他,他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的。
但理論只是理論。
玄玄上人覺得,理論這種東西對蘇牧未必有用。
蘇牧這個人身上有太多違背常理的事情,誰知道盤古開天訣到底能不能真的震懾他的神魂?
萬一蘇牧現在只是在假裝神游物外呢?
萬一蘇牧是在故意引誘自己出手呢?
玄玄上人覺得,蘇牧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蘇牧是他平生見過的,除了他以外最陰險狡詐之人。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配合蘇牧,蘇牧恐怕早就對他痛下殺手了。
他可不能給蘇牧出手的理由。
玄玄上人眼睛骨碌碌直轉,他一會兒看看蘇牧,一會兒看看周圍的廢墟。
蘇牧能從半截墓碑中得到什么東西,那這盤古墓中會不會還藏著什么他沒發現的東西呢?
如果放在以前他不會有這個念頭,但現在蘇牧已經當著他的面撿了大漏。
玄玄上人現在看到一塊磚都覺得里面可能有什么秘密。
他東翻翻西翻翻,結果在他眼中,廢墟還是廢墟。
他不得不承認,蘇牧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偏偏蘇牧這混蛋能發現。
玄玄上人轉悠了一圈,重新回到蘇牧身邊。
他看著閉目站在那里的蘇牧,心中忽然涌出來一個念頭。
該不會蘇牧真的能練成盤古開天訣吧?
玄玄上人得到了盤古開天訣不假,但這么多年,他修煉的一直是另外一門傳承自盤古的武功,這盤古開天訣他也嘗試過修煉,但一直收效甚微。
他剛剛主動將盤古開天訣交出來,未必沒有這個原因。
他覺得自己花這么多年都沒能練成的盤古開天訣,就算給了蘇牧,蘇牧也未必能夠練成。
現在玄玄上人也有些拿不準了。
他心中忽然有一種感覺,感覺蘇牧或許又要出乎他的意料。
搞不好,蘇牧真的能把盤古開天訣給練成了。
如果蘇牧真的把盤古開天訣練成了……
玄玄上人的心思立馬就活泛起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可知道盤古開天訣意味著什么。
盤古開天訣,那是盤古最強大的功法。
盤古當年能擊殺那個強者,靠的就是盤古開天訣。
而且只有盤古開天訣,方能斬斷長出諸天萬界的這棵大樹。
如果蘇牧真的能夠練成盤古開天訣——
玄玄上人搖了搖頭,心中還是覺得這不太可能。
就算蘇牧真的能練成盤古開天訣,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得。
當年盤古練成這門武功都用了數百年,何況是蘇牧?
就算蘇牧能練成,那也來不及參加和荒天生物的大比了。
如果那十場大比慘白,蘇牧就沒有了未來,哪怕他擁有練成盤古開天訣的天賦也沒用。
玄玄上人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四個初代荒天生物一旦知道蘇牧擁有盤古開天訣,那一定不會放過蘇牧。
至于說四個初代荒天生物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那還用得著說嗎?
這事可絕對不是他玄玄上人泄密的。
人家初代荒天生物自己發現了端倪不可以嗎?
不管怎么說,人家初代荒天生物那也不是吃素的好吧。
玄玄上人心中嗯了一聲,還自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
蘇牧身上一股凌厲的氣息沖天而起。
玄玄上人臉色一變,被那股氣勢逼得不斷向后退去。
霎時間,整座盤古墓都劇烈抖動起來,殘垣斷壁瞬間化作齏粉,地面之上猛地震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玄玄上人面如死灰,混身顫抖。
這是——
盤古開天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