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所說的事情超脫者金虹自然想過。
不但他想過,他以前歷任超脫者都想過。
但從來沒有人想到過辦法。
如果真的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那歷任超脫者又怎么會毅然赴死呢?
這么多年,這么多人都沒有辦法,超脫者金虹不相信蘇牧能有辦法。
不過轉念一想,這么多年,這么多人不也沒有辦法能徹底殺死荒天生物嗎?
但現在蘇牧做到了。
蘇牧自創的道經可以完美克制荒天生物。
這是前無古人的事情。
既然蘇牧能夠做到這一點,那誰能保證蘇牧做不到其他的事情呢?
萬一呢?
超脫者金虹的心中也存在一絲僥幸。
萬一蘇牧真的有辦法呢?
畢竟蘇牧可是連道經這種功法都能夠創造出來的。
一個已經創造過一次奇跡的人,再次創造奇跡的機會肯定也會更大。
如果真的存在兩全其美的辦法自然是最好。
畢竟荒天生物太過難纏,殺了一波還有一波。
他此生追求的就是徹底解決荒天大劫。
如今這個目標似乎有了實現的可能。
“我不知道。”
蘇牧搖搖頭道,平靜地說道,“現在還沒有,不過若是能把玄玄上人搶過來,我或許能找到一種解決辦法。”
他在玄玄上人身上看到了一種被荒天力量侵襲還能保持自我神智的可能。
他自己確實是戰勝了荒天力量,但他自己的經驗不可能推廣。
不可能每個人都像他一樣擁有系統面板。
他是在瞬息之間領悟了道經,這才能將荒天力量驅逐煉化。
別人沒有這個基礎,那就不可能重新走他的道路。
反倒是玄玄上人。
玄玄上人在對抗荒天力量的時候失敗了,他本人已經轉化成了荒天生物。
但得到蘇牧的幫助之后,玄玄上人竟然恢復了自我意識。
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我意識被磨滅以后基本上是不可能恢復的。
如果能搞清楚玄玄上人是如何做到的,那他就有可能讓所有的荒天生物恢復自我意識。
恢復了自我意識的荒天生物還是荒天生物嗎?
蘇牧不確定。
但他相信,至少那樣,會比現在這些單純被本能驅動的荒天生物要強。
不過要做到這些,他還得先把玄玄上人從荒天原上弄出來才行。
他得搞清楚玄玄上人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把玄玄上人從荒天原帶出來?”
超脫者金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雖然上次進攻荒天原他們大獲全勝,甚至還斬殺了一個荒天生物。
但從上面把玄玄上人搶回來也沒有那么容易。
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荒天原上還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那個存在比他還要強。
想從對方手中活捉一個荒天生物并且帶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超脫者金虹帶著蘇牧行走諸天,原本是想讓蘇牧看一看諸天宇宙萬千生靈的生活,激發起蘇牧保護他們的意志。
沒想到,原本的目的沒有達到,現在反而被蘇牧牽著鼻子走了。
他已經開始考慮如何實現一個兩全其美的結局。
連超脫者金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不知不覺已經被蘇牧影響到了。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他是要將超脫者的果位讓給蘇牧,讓蘇牧接替他來守護諸天萬界。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去拼殺幾個荒天生物的準備。
就算不能徹底滅殺荒天生物,那也能為諸天萬界爭取一段很長時間的和平。
但現在,蘇牧告訴他可能有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他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他卻意外地相信了。
而且他開始考慮按照蘇牧的思路做事。
“上次我們進攻荒天原,雖然看上去大獲全勝,但對方真正的強者并未出手。
如果我們再去一次的話,那個強大的存在可能會出手。
對方的實力或許在我之上,不過我依然能阻擋他一段時間。
如果我來阻擋他的話,其他的荒天生物就要靠你來應對。
你能從那么多荒天生物當中活捉玄玄上人嗎?”
超脫者金虹沉吟著問道。
上一次是湊巧,蘇牧的對手正好是玄玄上人。
這一次未必會這么巧。
如果遇不到玄玄上人,而是遇到了其他荒天生物,那么他們就要先解決其他荒天生物,然后才能去尋找玄玄上人。
這個過程中有太多的變數。
就算是超脫者金虹也覺得太過困難,基本上不可能實現。
那可是荒天生物啊。
想要活捉一個荒天生物,就算在荒天原外都不太可能,更何況是在荒天原上。
“再難也總比毀掉荒天原容易。”
蘇牧道,“難道你有毀掉荒天原的辦法?
說實話,我覺得就算把那些荒天生物全都殺個干凈,荒天原也不會有什么變化。
再過一些年頭,還會有新的荒天生物誕生。
何況,就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想要殺光那些荒天生物幾乎不可能。”
“不管怎么樣,我愿意陪你試一試。”
超脫者金虹沉聲道,“荒天大劫已經持續了這么多年,也不在意再多等一些時間。
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你如果有什么辦法,那就直說吧,
要怎么做我盡力配合你。”
超脫者金虹把姿態擺得極低。
他如今已經徹底信服了蘇牧的能力。
他已經努力了許多年,也做過許多嘗試。
但無一例外,他所有的嘗試都失敗了。
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了,惟一的希望就在蘇牧身上。
如果蘇牧真的有辦法,那他寧愿自己給蘇牧做個跟班,蘇牧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蘇牧淡淡一笑,“其實——”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用一種胸有成竹的語氣說道。
“不需要我們去找玄玄上人,他會主動來找我們。”
“什么意思?”
超脫者金虹一頭霧水。
他活了這么多年,見過無數人,但讓他看不懂的,除了蘇牧,就是那個玄玄上人。
他曾經親眼看到玄玄上人將一頭荒天生物給生吞活剝了。
雖然最后玄玄上人自己也被同化成了荒天生物,但那兇殘的一幕讓人見到了就難以忘記。
敢和荒天生物拼命的人很多,但用那種吞食血肉的方式拼命,玄玄上人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而且蘇牧能夠創出道經,分明也是受到了玄玄上人的啟發。
從某種角度來講,玄玄上人本身也是一個奇才,是他發現了對付荒天生物的辦法。
現在蘇牧說玄玄上人回來找他們,難道說玄玄上人還有什么后手不成?
他疑惑地看向蘇牧。
蘇牧并未解釋,而是笑著說道,“金道兄,這里我們逛得差不多了,你有沒有興趣隨我去另外一個地方?”
“我說了,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超脫者,我是你手下的一個兵,你想讓我做什么,隨時吩咐,我絕無二話。”
超脫者金虹干脆利落地說道。
蘇牧淡淡一笑,衣袖一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超脫者金虹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空中。
街道上的行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卻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從頭到尾,這些普通人都沒有意識到有兩個能夠決定諸天萬界命運的頂尖強者曾經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們依舊過著自己普通、卻又充滿挑戰的生活。
仿佛那些云端上的事情與他們無關一般。
不久之后。
蘇牧和超脫者金虹來到了大玄王朝所在的宇宙,也就是蘇牧成長起來的地方。
他就是在這里遇到了被玄玄上人拐來的黑龍敖坤。
也是在這里,他降服了玄玄上人一手創造出來的深淵生物玄武。
蘇牧一直在想,玄玄上人當年為什么會跑到他們這個宇宙來。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九百六十五章玄玄上人的后手(第2/2頁)
最早的時候他以為玄玄上人是為了提升修為。
他們原本所在的宇宙強者太多,競爭太過激烈,所以玄玄上人跑到他們這個相對而言屬于犄角旮旯的地方來。
黑龍敖坤一開始也是這么認為的。
但現在,蘇牧覺得未必。
以玄玄上人的心機手段,就算留在他原本的宇宙當中也絕對可以出頭。
天下能斗得過玄玄上人的人沒有幾個。
玄玄上人這種人絕對不可能避人鋒芒。
他來這里,必定有他來這里的原因。
如果說以前蘇牧還不確定這些,那么現在,他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
這里,就是玄玄上人為自己準備的后手。
玄武、黑龍敖坤,都是他為今日準備的。
玄玄上人早就知道有一天他自己會淪為荒天生物。
一旦淪為荒天生物,憑借他自己是不可能恢復意識的。
所以他需要外力。
只是玄玄上人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出現蘇牧這個變數。
蘇牧的出現,讓他原本完美無缺的計劃出現了一些漏洞。
原本按照玄玄上人的謀劃,玄武會一直留在深淵之中。
而黑龍敖坤會在這里耗盡力量身死,死后尸體會變成他的工具。
這兩個環節因為蘇牧的出現而被破壞得干干凈凈。
黑龍敖坤沒死,玄武也離開了深淵。
甚至黃沙界,也被蘇牧攪合得一團糟。
無論是帝祖之血,還是超脫者金虹留下的藥鼎,全都被蘇牧所得。
不過就算如此,蘇牧覺得,以玄玄上人的作風,他留下的后手絕對不止這些。
回到大玄王朝所在宇宙的瞬間,蘇牧就已經明白了,他沒有猜錯。
“感受到了嗎?”
蘇牧轉頭對跟在身邊的超脫者金虹道。
超脫者金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他眼神之中光芒閃爍,良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異樣,你確定這就是玄玄上人布置的后手?”
超脫者金虹沉聲說道。
“十有八九。”
蘇牧點點頭。
兩人說話之間,身形已經落到宇宙當中一處偏僻的星球之上。
他們兩個剛剛落地,忽然一聲咆哮響起。
伴隨著那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一道巨大的身影撲了出來。
是一頭體型長達百丈的白虎。
對方揚著頭顱,一臉警惕地看著蘇牧和超脫者金虹。
“你們是何人?來此做什么?”
對方口吐人言,沉聲問道。
“白虎,隨我走吧。”
蘇牧向前一步,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是誰?我為何要隨你走?”
那白虎一臉警惕。
它在蘇牧身上感應不到任何氣息,這很不正常。
此人從星空而來,能做到這一點的,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但自己又感應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氣息,這只能說明對方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可自己是道祖境啊,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自己強這么多的人存在?
便是玄主,也沒有這等實力啊。
白虎心中警惕,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這兩個人都給它帶來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如果不是玄主命它守在這里,它現在早就已經逃走了。
它身負神獸血脈,對危險有天生的感知。
就是這種直覺,曾經無數次令它免于死亡。
現在它又有了這種感覺。
它有一種直覺,如果它敢與這兩個人交手,那一定會死得很慘。
所以哪怕它心中已經十分憤怒,也依舊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發出了疑問。
想讓我跟你走,你起碼得先自報家門,讓我看看能不能得罪得起吧。
“你如果還想見到玄玄上人,那就跟我走。”
蘇牧平靜地說道,“他現在身處危險之中,需要你的幫忙。
當年他把你安置在這里,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你救他一命。
除非你已經忘記了和他的約定。”
“我當然沒忘!”
白虎怒道。
這句脫口而出之后,它就看到了蘇牧似笑非笑的表情。
它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它上當了。
對方根本不是玄主派來的,對方是在詐它!
它現在一開口,無疑是承認了自己和玄主的關系。
白虎心中暗自懊惱,自己終究還是大意了。
“沒錯,玄主救過我的命,我答應過他在這里等他來。”
白虎咬牙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你們現在立刻離開這里,否則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嗷嗚!
白虎呲牙,發出一聲咆哮。
“一頭小貓,也敢呲牙咧嘴,討打。”
超脫者金虹笑道,不等蘇牧出手,他已經向前踏出一步,一巴掌拍在了白虎的頭上。
白虎身上釋放出強大的氣息,它張嘴噴出一道狂風。
狂風所過之處,刮骨抽筋,連地面都給刮起了一層。
但這威勢驚人的一擊落在超脫者金虹身上,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吹動。
而超脫者金虹的手掌已經落在了白虎頭頂之上,輕輕一撫。
一股力量波動,白虎只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瞬間壓在了它的身上。
那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它噗通一聲就趴在了地上,奮力地掙扎了幾下,卻依舊無法起身。
白虎眼神中滿是驚駭。
它想過眼前這兩人會很可怕,但也沒想到他們可怕到這種程度。
以自己的實力,在對方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扛得住!
而且出手的這個人好像還只是個跟班。
這個人都這么強了,那另外一個人會強到什么程度?
“你們——到底是誰?”
白虎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只是個無名小卒,告訴你名字你也未必知道。”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不過他叫金虹,你應該聽過。”
“超脫者金虹?”
白虎瞳孔收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句話一出口它就后悔了,猛地合上嘴巴,差一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超脫者的名諱可是不能隨便稱呼的。
不過轉念一想,超脫者就在眼前,它喊不喊這個名字好像也沒什么關系。
超脫者金虹竟然都來了?
玄主這是捅了多大的簍子啊。
白虎心中暗暗叫苦。
如果是別人它還能拼一把,但面對超脫者,它連拼的念頭都不會有。
“玄主救過我的命,所以我答應過他守在這里,將來為他做一件事。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虎甕聲說道,“如果玄主得罪了你們,那我愿意用我的命替他向你們道歉。
如果殺了我你們能放過玄主,那你們就殺了我吧。”
“你覺得,我們如果要殺你,用得著這么麻煩?”
超脫者金虹輕笑道,“我且問你,玄玄上人有沒有告訴你,他什么時候回來?”
超脫者金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感嘆。
還真讓蘇牧猜對了。
玄玄上人在變成荒天生物之前就留好了后手。
以前連他都沒有關注過這處荒蕪的宇宙當中,竟然有這么多事情發生。
蘇牧從這里走出來,玄玄上人在這里布置了這么多手段。
難道這處荒僻的宇宙之中有什么東西是他不知道的嗎?
超脫者金虹念頭微微一動,神念如同流水一般鋪了開來。
白虎渾身劇震,只感覺面前的存在已經不是人,而是一種令它從骨子里感覺到恐懼的蠻荒巨獸。
它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埋得更低了。
“玄武有了,白虎也有了,如果沒有錯的話,當年玄玄上人是想要將黑龍敖坤改造成青龍的。”
就在超脫者金虹探查整個宇宙的時候,蘇牧緩緩地說道,“白虎,你可否告訴我,朱雀藏身在什么地方?
用四方神獸做為接引,若是少了朱雀,這陣法可就無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