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象妖轟然一聲砸在地上,但是它立刻又站了起來,狂暴的力量爆炸開來,向著蘇牧就撞了上去。
力量碰撞的聲音回蕩在空中,圍觀的眾人看得都是目瞪口呆。
熊妖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對,不對勁。”
它小聲嘟囔道。
“有什么不對的?”
牛護法道,它檢查了一下鼠護法的情況,發現鼠護法只是昏迷過去了,還有呼吸,心中也不由地放松下來。
只要還有一口氣,蘇牧就一定可以把鼠護法救回來。
只要有蘇牧在,一切都不用擔心。
“你是覺得蘇牧打敗這象妖不對勁?我早就告訴你,這是正常操作。”
牛護法不屑地說道。
它不知道這象妖什么來歷,也不知道象妖的實力有多強。
但是它知道,蘇牧是不會輸的。
“我早就跟你們說,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時代,現在是蘇主的時代。
別說你們了,就算是那超脫者,他沒超脫之前遇上蘇主,那也是死路一條。”
牛護法自信地說道。
“不是這個。”
熊妖搖頭說道,“是他們打了這么久,為何超脫者還沒有反應?
這么大的動靜,早就越過了那條紅線啊。
照理說超脫者應該出手滅殺他們倆才對啊,為什么呢?”
熊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牛護法愣了一愣,想起之前熊妖說過的紅線。
熊妖說如果一個人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超脫者就會出手滅殺那個人,以防給自己造成威脅。
這個能夠威脅到超脫者存在的修為,就是熊妖口中的紅線。
在熊妖看來,蘇牧的實力已經逼近那條紅線。
現在蘇牧和象妖交手,戰斗的動靜已經超過了紅線。
“我看是你想多了。”
牛護法不屑地說道,“人家超脫者吃飽了撐得會管你們。
要是我是超脫者,我才懶得答理你們這些失敗者呢。
反正你們無論如何也追不上我的。
我殺你們干什么玩意兒?”
熊護法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這么多年白藏了。
它眼神茫然,如果超脫者金虹沒想殺它,那它這么多年圖什么呢?
藏在忘川谷中,連頭都不敢出,就怕會被超脫者金虹發現。
現在突然告訴它,它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它的臆想,它根本不需要這么藏,這讓它如何接受?
“我說老熊,你也可以換個一個角度想想。”
牛護法拍了拍它的肩膀,說道,“可能是因為超脫者忌憚我們蘇主,所以才沒有現身。
這樣想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我告訴你,能追誰蘇主,那絕對是你幾輩子修來的。
放眼諸天宇宙,你上哪找一個比蘇主更重情重義的主人?
而且蘇主的實力,只在超脫者之下。
我相信,超脫之下,蘇主已經無敵!”
牛護法的安慰多少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熊妖甩甩頭,不再想過往的事情,而是把注意力放到前方的戰斗上。
空中那一道金色文字組成的洪流像是一條條鎖鏈一般,將象妖鎖住。
象妖連聲怒吼,身上的力量不斷爆發,將一個個金色文字震碎。
但立馬有更多的金色文字從蘇牧手中發出。
熊妖知道象妖的強大。
想當年,它們都是超脫的競爭者,所有人的實力都在仿佛之間。
雖然最后金虹脫穎而出,但能夠參與這個競爭的人本來就是諸天宇宙最頂尖的強者。
縱然是當年全盛時期,熊妖也不覺得自己能擊敗象妖。
它只是沒有想到,蘇牧這道經竟然強大到了如此程度。
象妖竟然被壓制到這種程度。
說實話,當年未超脫之前的金虹,都未必能做到這一點。
熊妖現在有些相信牛護法的話了,或許,蘇牧真的已經是超脫者之下第一強者。
尤其是他自創的這門道經,實在是太強了。
熊妖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換了它是象妖,現在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一樣會被蘇牧壓著打。
說話之間,象妖那龐大的軀體被蘇牧一拳轟得連連倒退。
象妖的眼睛都紅了,那一對兒高高揚起的象牙,愣是被蘇牧粗暴的掰斷了一根。
蘇牧凌空向前踏步,霎那間,周身金光大放。
一個個斗大的金色文字向著象妖身落去,宛若泰山一般,直接將象妖壓得趴在了地上。
它奮力掙扎,但是那一身暴力愣是被那些金色的文字給壓得動彈不得。
那些金色的文字散發著刺目的金光,與天地間的力量形成呼應。
象妖就像是背負著整個宇宙一般,饒是它力量再大,也不可能真的馱起一個宇宙。
“象妖,我可以放開你,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再動手。”
蘇牧落在象妖面前,緩緩地開口道,“我并不想殺你。”
象妖猶豫了片刻,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牧一抬手,那些金色的文字閃爍著飛回他的體內。
象妖身上一輕,猛地躍起。
它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蘇牧,似乎想要發動攻擊。
但猶豫了許久,它終于還是把攻擊的沖動壓制了下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象妖盯著蘇牧,沉聲問道。
它眼神中閃過一抹迷茫。
難道是自己睡的時間太久了?
所以這諸天宇宙當中出現在這么一個強者?
可它明明記得,它才睡了幾百年而已。
幾百年前,諸天宇宙中可沒有這么強的人。
要說一個人能在數百年間就強大到這種程度,那怎么可能呢?
它心中充滿了疑惑。
“蘇牧。”
蘇牧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蘇牧?”
象妖可以肯定,它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是眼前這蘇牧的實力確實在它之上。
“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的朋友你可以帶走。”
象妖沉聲說道。
“如果你一開始就放人,那我倒是不會為難你。
但現在——”
蘇牧搖搖頭,說道,“打得過你就要殺我朋友,打不過你才放人,世上沒有這個道理。
你輸了,所以你的命是我的了。”
“你什么意思?”
象妖噴著鼻子,怒道,“你想殺我?
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但你想殺我也沒有那么容易。
真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我活不了,你也絕對不會好過!”
“你還想試試?”
蘇牧冷冷一聲,身上金光綻放,一條條由金色文字組成的鎖鏈出現在他身后,快速游動著,宛若一條條金色的蛟龍。
“我說過,我不想殺你,你別逼我!”
“是你說想要我的命!”
象妖不服氣地說道。
“我要你的命,不是說要殺你,而是你要為我效力千年。”
蘇牧緩緩地說道,“跟它一樣。”
蘇牧抬手一指熊妖。
象妖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老熟人。
聽聞熊妖也要對蘇牧效力千年,象妖心中那點不服立馬就沒了。
一個人丟臉是丟臉,兩個人一起丟臉那就是經歷。
“你想讓我替你干什么?”
象妖沉聲道,“以你的實力,你對付不了的敵人,那我肯定也對付不了。
如果你想讓我去送死,那還不如干脆直接打死我呢。”
“放心,我不會故意讓你們去送死。”
蘇牧淡淡地說道,“至于我要對付的敵人。
或者說,我們將來要面對的敵人——
就算你們沒有今日的遭遇,早晚也會面對他們的。”
“他們?”
熊妖和象妖都是一臉疑惑,不太明白蘇牧口中的他們是指的誰。
牛護法卻是心中一動。
它好像明白了什么。
難怪超脫者金虹會將他們這些人分散各處。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九百五十七章再下一城,荒天大劫(第2/2頁)
之前它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現在它幾乎可以肯定了。
超脫者金虹就是想讓蘇主降服這些曾經的手下敗將。
他就是想提升蘇主的勢力。
原因就是,他想讓蘇主去對抗荒天生物!
沒錯,就是荒天生物!
放眼諸天宇宙,能夠有資格做蘇主敵人的,除了玄玄上人那個老混蛋,就只有荒天生物了。
玄玄上人不值得超脫者如此費盡心機,只有荒天生物可以。
超脫者一人鎮守荒天生物,恐怕是覺得力有不逮。
所以他才會用這種方法提升蘇牧的勢力,想要借蘇牧之手去對付荒天生物!
牛護法想通了前后的關節,眼神中滿是驚濤駭浪。
它遠遠地看著蘇牧。
它相信,它能想到這些,蘇主肯定也想到了。
但從頭到尾,蘇主都如此淡定,絲毫沒有感覺到害怕。
牛護法自問,換了是它,它絕對已經恐懼到不知所措了。
那是荒天生物啊。
荒天生物,實力與超脫者不相上下。
能夠對付它們的,只有超脫者。
蘇牧的實力雖強,但和那個境界的強者也還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
之前只是荒天生物隔空一擊,就讓他們所有人,包括蘇牧在內都受了重傷。
這樣的敵人,怎么可能不畏懼呢?
但是它沒有在蘇牧臉上發現任何畏懼之色,它只看到蘇牧在淡定地降服這些超脫者金虹的手下敗將。
明明知道了超脫者金虹在利用他,蘇主依舊主動去做這件事。
他難道真的沒有半點畏懼嗎?
牛護法心中想著,嘴上卻是沒有發出任何疑問。
它心中早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后它們十二護法就是蘇主最忠實的走狗。
不管蘇主要對付誰,它們都會堅定地站在蘇主身邊,哪怕粉身碎骨、神魂俱滅也在所不惜。
荒天生物又怎么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牛護法正想著,蘇牧已經帶著象妖回到了他們的面前。
蘇牧將手放在鼠護法的身上,緩緩地從鼠護法身上抽離出一股力量。
牛護法看得清楚,那正是荒天生物當初攻擊他們留下的力量。
之前它體內就有這種殘存的力量,也是被蘇牧抽離了出來。
現在再次見到荒天力量,牛護法依舊感覺到一股恐懼從骨子里涌出,它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熊妖和象妖的臉色也是一變,臉上露出警惕之色。
那股荒天力量沒入蘇牧體內,蘇牧的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嫣紅。
然后金光一閃,他就恢復了正常。
熊妖和象妖表情凝重,看著蘇牧。
“你能吸收荒天力量?”
熊妖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能。”
蘇牧搖搖頭,平靜地說道,“我只能鎮壓。”
“鎮壓?”
熊妖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怎么做到的?
荒天力量只有超脫者才能鎮壓,你不是超脫者啊。”
“誰跟你說只有超脫者可以?”
蘇牧反問道。
“不是誰跟我說,這是共識!”
熊妖沉聲道,“為什么——”
它一臉郁悶,為什么常理到了這蘇牧身上就會失效呢?
明明不是超脫者,卻能做到只有超脫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或許是我修煉的功法特殊吧。
我自創的道經本身對荒天力量就有克制作用。”
蘇牧淡定地說道,“看你們的樣子,你們對荒天力量和荒天生物并不陌生?”
“我們只是老了,又不是殺了。”
熊妖沒好氣地說道,“我們怎么可能不知道荒天生物?
我們可是經歷過荒天大劫的!”
“荒天大劫?”
不止是蘇牧,牛護法等人臉上也都露出疑惑之色,很顯然連牛護法也沒聽過荒天大劫。
“這諸天宇宙,每隔數萬年就會爆發一次荒天大劫,那個時候會生靈涂炭、血流成河,諸天宇宙中的生靈至少會死亡七成。”
熊妖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荒天大劫是諸天宇宙的浩劫,但對有些存在來說,也是機會。
以往幾乎每次荒天大劫,當時的超脫者都會戰死隕落,然后會有新的超脫者誕生。
所以荒天大劫也是超脫的機會。”
熊妖和象妖都經歷過上一次的荒天大劫,那一次它們就是和現在這個超脫者金虹共同爭奪超脫的機會。
結果金虹成功了。
之后荒天生物退回了荒天原,而它們這些失敗者要么身死,要么就是茍延殘喘至今。
提到荒天大劫,象妖和熊妖臉上都露出恐懼之色。
它們親身經歷過,所以它們知道荒天大劫有多么可怕。
忽然。
兩妖對視一眼,都反應了過來。
“他感應到新的荒天大劫要來了,所以讓你把我們從沉睡中喚醒?”
兩妖看向蘇牧,異口同聲地問道,“我說他怎么突然這么好心,明明我們都現身了,他竟然沒有對我們下殺手,原來他是想讓我們死在荒天大劫中!”
“荒天大劫真的這么可怕?”
牛護法忍不住問道,荒天生物固然強大,但它們數量并不多。
熊妖說荒天大劫會讓諸天宇宙的生靈死掉七成,它覺得是有些夸張了。
“比你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事情都還要可怕一萬倍。”
熊護法沉聲道,“我這么跟你說吧,當年有很多比我們還要強的存在,他們的實力甚至比你還要強。”
它指了指蘇牧,繼續道,“但是他們在荒天大劫一開始的時候就死了。
死得毫無還手之力。”
“荒天大劫,能活下來的三成生靈不是因為實力,而是運氣。”
象妖補充道,“一旦荒天大劫開啟,誰死誰活,就只能看運氣了。
可上次荒天大劫才剛過萬年,怎么這一次兩次大劫之間相隔的時間這么短呢?”
“荒天大劫的時間間隔本來就不是固定的。”
熊妖說道,“那誰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既然讓蘇牧喚醒我們,那肯定就是因為這件事!”
熊妖唉聲嘆氣。
猜到了荒天大劫之后,它心中就已經有了退縮之意。
但是它也很清楚,荒天大劫,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就算它現在離開蘇牧,跑到天涯海角躲起來,也照樣躲不過這荒天大劫。
無數歷史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要渡過荒天大劫,只能看命。
上一次荒天大劫,它們就曾親眼看到那躲得嚴嚴實實的人死了,直面大劫的人,反而僥幸活了下來。
“荒天大劫啊——”
熊妖和象妖都是長長嘆了口氣。
能活過一次荒天大劫已經是僥幸,活過兩次的,歷史上就從來沒有出現過。
除非他們能在這一次荒天大劫中超脫,否則幾乎不可能活得下來。
“所以,經歷了上次荒天大劫,還能活到現在的,不止你們兩個吧?”
蘇牧沉吟著問道。
“當然。”
熊妖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你想想你自己就知道了。
這諸天宇宙當中和你修為差不多的人有多少?
據我所知,當年輸給了他,而且活下來的,一共有七個人。
這些年陸續有兩人身亡,真正活到現在的,應該還有五個。”
“你的消息過時了。”
象妖甕聲道,“包括你我在內,還活著就只剩下三個了。
其他人都已經壽元徹底耗盡,身死道消。
現在想想,他們死得反而痛快了,不用再經歷一次荒天大劫的恐怖。”
“還有一個?”
蘇牧臉上倒是看不出絲毫擔心之色,“他是誰?現在在什么地方?
既然知道荒天大劫即將降臨,那我們更應該將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共同來對抗這荒天大劫。
我們若是能聯手,未必殺不了荒天生物。
就算殺不了,那我們這么多人聯手,活下來的機會總能更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