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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錯過機緣,恩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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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它傷得太重,無力回天。”

  青年有些惋惜地說道,“如此忠心護住的妖寵,天下也不多見,如果有機會,我真不愿意看著它死去。”

  “它現在在哪里?待我去見它。”

  蘇牧開口說道。

  他現在雖然混身無力,但他身上還有一些丹藥。

  只要牛護法還有一口氣在,自己就能用丹藥吊住它一口氣,等自己恢復了力氣,自然有辦法能將它救回來。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牛護法真正死去之前他醒了過來。

  若是他醒來之前牛護法已經死了,那就算是他也無能為力。

  死在荒天生物的手里,便是他能逆時間長河而上,也幾乎不可能再將牛護法救回來的。

  “你懂醫術?”

  那青年有些疑惑地看著蘇牧,“你現在的情況比那青牛也好不了多少,宋老說你不能隨便動,否則傷勢很有可能會再次加重的。”

  “無妨,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

  蘇牧微微搖頭道,“我也略懂醫術,帶我過去看一看它,它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那青年雖然還想拒絕,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蘇牧表情的時候,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好,我扶你去見它。”

  青年將蘇牧扶了起來。

  雖然青年只是合體境的修為,但扶起蘇牧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攙扶著蘇牧出了房間,來到院子里面。

  蘇牧抬頭望向天空,只見天空懸著四輪大日。

  他心中微微疑惑,他以前還從未經歷過擁有四輪大日的世界。

  這里他以前絕對從未來過。

  不過他曾經聽黑龍敖坤說過,黑龍敖坤出身的世界便有四輪大日。

  莫非離開荒天原之后,他來到了黑龍敖坤和玄玄上人出身的世界?

  這四日世界的靈氣濃度出奇地濃郁,難怪能走出玄玄上人和黑龍敖坤這樣的強者。

  偌大的院子里有個牛棚,一頭青牛此刻正趴臥在干草上,雙目緊閉,呼吸幾乎已經感受不到。

  蘇牧顧不上去觀察其他,在青年的攙扶下靠近牛棚。

  他在青牛面前盤膝坐下,呼吸的聲音如同破風箱一般。

  就這么短短的幾步路,他竟然有一種累得快要昏厥的感覺。

  他現在的狀態比預想的還要差得多。

  荒天生物的攻擊太過可怕。

  連他都被傷到了這種程度。

  心里嘆了口氣。

  蘇牧也是有些無奈。

  自從他踏上修煉之路以來,他還從來不曾這么虛弱過。

  現在他竟然連動一動手指都感覺千難萬難。

  若是此刻遇到敵人,他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幸好,這青年看上去是個好人。

  在這四日世界,合體境算不得強者,這青年生活的地方看上去也像是十分偏僻的所在。

  或許也是因為如此,青年還保持著一些淳樸吧。

  蘇牧深深吸了幾口氣,那種眩暈的感覺才漸漸消失不見。

  那青年也是松了口氣,他是真擔心蘇牧會一口氣上不來再暈過去。

  宋老可是說了,這個人若是再暈過去,那就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位兄臺,不是我舍不得替這牛兄醫治,我也尋了一些靈藥想要讓它服用,但是它現在已經到了藥石不進的程度。”

  青年說道。

  “我名蘇牧,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便是。”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勞煩,你幫我挖一個能裝下它的水池。”

  “這——”

  那青年有些猶豫。

  “救命之恩,待我們恢復之后自會厚報,現在它還有救,我的力氣還沒有恢復,所以還要勞煩兄臺你幫忙。”

  蘇牧誠懇地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青年連忙搖頭道,“我救你們可不是為了報答,我就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罷了,既然你說有辦法,那我們就再試試。”

  說著,青年雙手掐訣,喚出一把飛劍。

  唰唰唰。

  一陣響動之后,地面上已經挖出來一個偌大的水坑。

  蘇牧又讓青年幫忙把牛護法放在里面,在水坑中注滿了水。

  這個時候,蘇牧也總算是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

  他勉力取出一瓶丹藥,只感覺神魂如同撕裂了一般,差一點沒有疼暈過去。

  “把這丹藥倒在里面。”

  他氣喘吁吁地對青年說道。

  青年也不遲疑,直接將丹藥倒進水坑里。

  丹藥入水即化,水坑中的清水瞬間變成了血紅色,濃郁的藥香在空中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候。

  忽然一陣狂風吹過,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青年身邊,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將藥瓶搶了過去。

  那青年一臉錯愕地抬頭看去,待看清楚來人的面貌之后,他才松了口氣。

  “原來是宋老你,真是差點嚇死我了。”

  青年道,“我還以為是山中的老妖跑出來了呢。

  宋老,你這是——”

  只見一個須發俱白的老者站在青年面前,手里拿著那個藥瓶,正用力的嗅著。

  “該死,你從哪里得到的這丹藥?

  如此丹藥,怎么能用在一頭將死的牛妖身上呢?

  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須發俱白的老者跳腳道。

  青年一頭霧水,看著老者,“宋老你在說什么啊。”

  “告訴我,這瓶里的丹藥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老者盯著青年,沉聲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坑里。只見坑里那血色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起來。

  液體中的血色仿佛有生命力一般鉆入青牛的周身毛孔之中,青牛本來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但現在,它竟然是恢復了微弱的呼吸。

  雖然依舊沒有醒來,但看上去命算是保住了。

  老者臉上表情變化,眼神中閃過一抹兇色。

  他來晚了一步,水坑中的藥力竟然全部被吸收了。

  否則他都要忍不住跳進水坑里去吸收藥力了。

  現在的話——

  他心里嘆了口氣。

  就算他現在把這頭青牛宰了,也無法將藥力再提純出來了。

  如今只能看看這小子手里還有沒有其他的丹藥。

  “我——”

  青年有些猶豫,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蘇牧。

  他又不是傻子,從老者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剛剛蘇牧交給他的丹藥非同一般。

  可蘇牧拿出來丹藥是蘇牧的隱私,沒有經過蘇牧的同意之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實話。

  他雖然沒有說,但他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他。

  老者順著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到了盤膝而坐的蘇牧。

  老者瞳孔猛然收縮。

  這個人是青年從山中帶回來的,當時還是他幫忙救治的。

  他當時就已經發現,這人和這頭牛妖身上的傷勢都十分奇怪。

  以他的醫術造詣,拿他們兩個的傷勢也沒有辦法。

  他對青年說的話都是為了安慰青年的,他心里其實已經給這兩個人下了必死的診斷。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活了過來。

  這么眾的傷勢,竟然還能活過來。

  難道是因為——

  他又瞥了一眼水坑,這人身上還有這種了得的丹藥?

  “這丹藥是你拿出來的?你身上可還有其他丹藥?”

  老者沉聲說道。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蘇牧淡淡地回答道。

  老者眉頭微皺,蘇牧的淡定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傷到這么重的人,竟然還能這么淡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易地而處,老者覺得他自己都未必能夠做到像蘇牧這樣淡定。

  “閣下傷得很重。”

  老者緩緩地說道,“你如果有其他丹藥,那我或許可以幫你盡快恢復。”

  “多謝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不過我也略通醫術,我現在醒了,就不必勞煩閣下了,我自己來便是。”

  “能醫不自醫。”

  那須發俱白的老者向前一步,沉聲說道,“如果我一定要替你治呢?”

  他身上的衣袍無風而動,獵獵作響。

  那青年臉色一變。

  “宋老,你——”

  “閉嘴!”

  須發俱白的老者低喝一聲,一股勁風直接將青年的話堵了回去。

  那股凌厲的氣息,甚至讓青年蹬蹬蹬地后退了幾步,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倒在地。

  “天玄境。”

  蘇牧開口道,“不錯的修為。”

  他看似在夸獎,但卻給人一種大人點評小孩子一般的感覺,讓那宋姓老者一臉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

  從外表上看,宋姓老者須發俱白,年紀一大把。

  而蘇牧看上去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但給人的感覺,卻好像蘇牧高高在上。

  宋姓老者眼神中閃過一抹羞惱之色。

  “年輕人,不管你有什么來頭,你現在都是命懸一線。”

  宋姓老者冷冷地說道,“你如果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那我來告訴你,這里是忘川谷。

  此地群山環繞,常人難及,以你現在的情況,想要離開忘川谷不可能,別人想要進來這里尋你也不可能。”

  宋姓老者字字不提威脅,字字都是威脅。

  他在告訴蘇牧,這里與世隔絕,蘇牧的命就在他一念之間。

  那青年的合體境修為,在宋姓老者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可惜了。”

  蘇牧說道,“我身上只有那一瓶丹藥,已經用掉了。”

  “你昏迷的時候我檢查過你的身體,你身上并無藥瓶。”

  宋姓老者冷哼了一聲,“所以你身上必定有什么儲物兵器。”

  宋姓老者不過是天玄境修為,相比于青年來說可能是個強者,但他依舊理解不了蘇牧的境界。

  蘇牧體內自成世界,甚至已經演化出宇宙雛形,別說放幾瓶丹藥了,就算一顆星球都放得下去。

  他需要儲物神兵?

  人不可能想象到自己沒有見過的事情,這在宋姓老者這里具象化了。

  “你太心急了。”

  蘇牧微微搖搖頭,嘆息道,“你既然救了我們,待我們恢復之后,自然會報答這個救命之恩。

  現在的話,若我把丹藥給你,那我們之間便兩清了。

  你真的要這么做?”

  蘇牧目光直視宋姓老者,語氣懇切。

  不管怎么說,這宋姓老者之前也替他治過傷。

  “張東旭看不懂,但卻瞞不過老夫。”

  宋姓老者冷哼道,“如此丹藥,絕非你們兩個能擁有的,你們肯定是在群山之中發現了強者的洞府,所以才會傷到這種程度吧?

  你也別怪老夫心狠,老夫聞到這藥香便有一種感覺,煉制這丹藥的煉丹師,造詣深不可測。

  若老夫得到相應的丹藥,煉丹術必定可以更上一個臺階,修為也會更進一步。

  老夫壽元將近,既然上天給了老夫這么一個機會,老夫絕對不能錯過。”

  “宋老,你——”

  那青年張東旭從地上爬起來,滿臉不敢相信。

  他不知道為何一向德高望重的宋老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想要丹藥,那也可以跟人商量用東西來換,來買啊。

  你現在不是明搶嗎?

  蘇牧對著張東旭搖搖頭,示意無妨。

  他手腕一翻,掌心之上再度出現一個瓷瓶。

  無論是張東旭,還是宋姓老者,都沒有看清楚他是從哪里取出來的。

  “這瓶丹藥足以可以讓你的煉丹術和修為同時上一個臺階。”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你替我們治傷的事情,兩清了。”

  他用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力量將瓷瓶扔了出去。

  宋姓老者一把抓住,臉上神色變化不定。

  蘇牧能取出一瓶丹藥,他身上極有可能還有更多的丹藥。

  任誰都會往這方面想。

  若是殺了蘇牧,他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丹藥了?

  就算沒有,殺了蘇牧他也沒有什么損失。

  宋姓老者心中的惡念瘋狂生長。

  握著瓷瓶的手不斷用力,幾乎要將瓷瓶捏碎。

  他神色變化不定,足足過了數息時間。

  他才扭頭離去。

  最終他還是沒有動手。

  因為他心中有一種感覺,若是他真的動手了,那后果可能并不像他想象的這樣。

  宋姓老者一離開,青年張東旭就來到了蘇牧面前。

  “蘇兄,你別怪宋老,他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可能是因為壽元將近,而且他癡迷煉丹術,見到新奇的丹藥,一時間有些失去理智了。”

  張東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無妨。”

  蘇牧搖搖頭,淡淡地說道,“一瓶丹藥,也算是答謝他之前替我們治傷了。

  算起來,我還賺了呢。”

  那宋姓老者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救了他和牛護法。

  不說他,就算是牛護法,手指頭縫里隨便露出來點,就足以讓宋姓老者受益無窮了。

  但現在,宋姓老者自己毀掉了這個機緣。

  那一瓶丹藥雖然足以讓宋姓老者突破到天命境,但宋姓老者本來是有望天尊境,甚至道圣境的啊。

  以蘇牧的底蘊,扶植一個道圣境強者出來易如反掌。

  倒是張東旭,無意之間做了一件大事。

  張東旭并不知道蘇牧的身份,正是如此,才更加說明他行為的可貴。

  蘇牧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你叫張東旭?”

  蘇牧笑著說道,“我以后便稱呼你張兄吧。”

  “好啊。”

  張東旭傻樂道,“我在忘川谷也沒什么朋友,蘇兄你和這牛兄若是能復原,那我就能多兩個朋友了。”

  “會的。”

  蘇牧肯定地說道,“張兄,你再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蘇兄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

  張東旭道。

  “我教你一套陣法,你在這處院子里布置一下,這陣法可以匯聚靈氣,幫助我們恢復。”

  蘇牧說道。

  那宋姓老者雖然剛剛放棄了對他出手,但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蘇牧現在的情況并沒有與人動手的力氣。

  而且一旦宋姓老者修為突破,這忘川谷內的其他人恐怕都會知道他手里有神丹妙藥。

  蘇牧并不清楚忘川谷的具體情況,但從宋姓老者之前的話里來推斷,這里應該是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谷內應該有不少人。

  他和牛護法這兩個外來者必定會引起許多人的關注。

  能讓人突破到天命境的丹藥,那是能夠讓人鋌而走險的。

  以張東旭的實力,根本就護不住他們兩個。

  所以蘇牧得自己想辦法才行。

  當然,陣法能夠匯聚靈氣,這也不算他撒謊。

  “布陣?”

  張東旭有些尷尬地撓撓頭,“蘇兄,我不懂陣法,這——”

  “沒關系,我告訴你怎么做,你一步一步做就行。”

  蘇牧鼓勵的說道。

  張東旭按照蘇牧的指點一步一步布置陣法的時候。

  宋姓老者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他小心翼翼地從瓷瓶里倒出來一顆丹藥。

  “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啊。”

  宋姓老者癡迷地看著那一顆丹藥,原本他還想仔細觀察一下這丹藥,從中了解一些煉制丹藥的手法。

  但看到丹藥之后,那濃郁的藥香讓他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沖動。

  他雙目赤紅,終于忍不住這種沖動,一抬手,將丹藥塞入了嘴里。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暖流直入腹部。

  一股強大的藥力爆發開來。

  宋姓老者身上的氣息瞬間炸裂,然后節節攀升。

  僅僅是數息時間,宋姓老者身上的氣息就已經突破到了天命境。

  忘川谷內,無數人的目光朝著宋姓老者洞府的方向望去,他們臉上神色各異。

  “宋老鬼突破了?”

  “他不是壽元將近了嗎?怎么突然就突破了?照理說,以他的資質,應該突破不了才對。”

  “去查查,他是如何突破的。”

  一時間,忘川谷內的人紛紛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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