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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擊退,陽謀對陽謀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大玄第一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牧的身上,臉上滿是懇求和期待之色。

  玄玄上人的大名響徹寰宇。

  他們很清楚,就憑他們的實力是離不開黃沙界的。

  現在惟一的生機就在于蘇牧。

  這里唯一有可能與玄玄上人相抗衡的,就只有蘇牧。

  如果蘇牧愿意帶領他們一搏,那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連蘇牧都放棄了他們的話,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為了活下去,他們愿意放下尊嚴,向蘇牧求救。

  蘇牧的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平靜,不置可否。

  “蘇前輩,我們愿意以你馬首是瞻,不但是在黃沙界,就算離開了黃沙界,我等也愿意繼續為你效力。”

  一個道圣境強者咬牙說道。

  道圣境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高高在上的強者,他們怎么會甘心替別人效力呢?

  但是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沒有其他選擇。

  人家蘇牧跟他們沒有任何交情,憑什么要幫他們?

  人家一個人想要逃出去可能很簡單,帶上他們這些累贅,想要逃出黃沙界的難度必定會大大增加。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換了是他們,他們也不愿意為了一群往日并不認識的人冒險。

  何況不久之前,他們還能算是蘇牧的敵人。

  當時他們可想要圍攻蘇牧,搶奪蘇牧手上的帝祖之血呢。

  這種情況下,如果不付出一些代價,憑什么讓蘇牧救他們?

  “我們也一樣。”

  十二護法對視一眼,還是和蘇牧最早認識的鼠護法上前一步,沉聲說道,“蘇大人,我們愿意棄暗投明,從今以后成為你的馬前卒。

  我等修為還過得去,而且在這黃沙界多年,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

  我們愿意幫你奪下黃沙界!”

  十二護法的背叛毫不猶豫。

  人家玄玄上人都要將它們當做祭品了,它們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們無義!

  當年玄玄上人對它們確實有恩,但它們替玄玄上人守了這么多年的黃沙界,一直以來都是盡忠職守,當年的恩情也還完了。

  現在,它們也想繼續活下去。

  “你們倒是識時務。”

  黑龍敖坤咂咂嘴,看向蘇牧,“蘇牧,你手下那些人雖然經我灌頂之后實力大增,但比這些人還是差一點的。

  要我說,你干脆收下他們得了。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手底下沒點高手那沒牌面啊。”

  “我做什么大事?”

  蘇牧啞然失笑,“我都被人困在黃沙界,眼瞅著就要變成祭品了,哪點像是做大事的?”

  “這黃沙界可困不住。”

  黑龍敖坤道,“玄玄那家伙也就是玩陰謀還行,真要是明刀明槍地做一場,我覺得它不一定弄得過你。”

  玄武在一邊沉默不語。

  聽到這里,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說老實話,它現在已經是道祖境。

  但就算是現在的它,面對蘇牧的時候也有一種恐懼之感。

  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是來源于實力的差距。

  它能夠感覺出來,現在的它面對蘇牧也是沒有半點勝算。

  而且,同樣是道祖境,在場這些人看都不帶看它一眼的,卻都哭著喊著要效忠蘇牧。

  蘇牧還愛答不理。

  同樣是道祖境,大家的待遇怎么就差距這么大呢?

  玄武嘆了口氣,心中暗自嘀咕,它要不要也跟這些人一樣,以后跟蘇牧混呢?

  它好歹也是道祖境,而且麾下還有那么多深淵生物,真要是跟蘇牧化敵為友,蘇牧應該會給它一個好的待遇吧?

  就在這個時候。

  空中忽然傳來一聲炸響。

  眾人沒有等來蘇牧的同意,反而等來了變故。

  只見天空之中忽然裂開了一道裂縫,那裂縫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睛,幾乎有萬丈長。

  那一只眼睛之中閃爍著烈日一般的光芒,目光落在眾人身上的時候,一瞬間眾人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修為稍微差一些的,甚至都站立不穩,癱坐在了地上。

  最后,那一只眼睛的目光落在了蘇牧的身上。

  那巨大的眼睛中射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光,瞬間就落在了蘇牧的身上。

  嗤嗤!

  輕響聲回蕩在空中,白光化作一道光柱,一端在那巨大的眼睛之中,一端則是在蘇牧的身上。

  所過之處,萬物都被高溫焚毀。

  整個黃沙界的溫度都在快速飆升,眨眼間就已經到了數百度。

  好在黃沙界到處都是黃沙,否則就算有植物,現在也會被高溫烤焦。

  就算如此,那些黃沙也開始被高溫烘烤成火紅色,然后開始變成巖漿流淌起來。

  高溫又增加了那白色光柱的力量。

  眾人只感覺壓力撲面而來,彼此攙扶著向后退去。

  他們已經看不見蘇牧的身影,心中全都充滿了絕望。

  這就是玄玄上人的力量嗎?

  僅僅是一只眼睛,就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力,連蘇牧都無法抵擋?

  “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一副做派,遮遮掩掩!”

  黑龍敖坤冷哼道,它嘴里發出咆哮之聲,周身力量涌動,化作一道黑水從天而起。

  玄武也沒有任何猶豫,同樣是召喚出一股水流,如同通天之河一般射向空中。

  眾人見狀,也紛紛做出最后一搏。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他們耳邊傳來了蘇牧的輕喝聲。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那一道白色光柱竟然如同玻璃一般節節寸斷。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蘇牧沖天而起,逆著那白色光柱而起。

  拳頭所過之處,無物可擋。

  說時遲,那時快。

  蘇牧一拳轟在了空中那一只巨大的眼睛上面。

  眾人耳邊仿佛聽到了一聲慘叫。

  那一只鮮血鮮血橫流,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黃沙界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降低下來。

  空中那道裂縫緩緩地愈合,那股讓人膽戰心驚的氣息也漸漸遠去。

  蘇牧屹立高空之中,臉上不見絲毫喜色,反而皺起了眉頭。

  玄武和黑龍敖坤聯手,喚來一場大雨。

  澆在那滾燙的黃沙上,發出一連片的響聲,白霧蒸騰而起,瞬間將整個黃沙界都變成了一個水霧的世界。

  玄武、黑龍敖坤、十二護法,還有那些道圣境強者,全都離開地面,飛上半空,云集到了蘇牧的身邊,滿臉警惕地張望四周。

  “哼,狗改不了吃屎,敵人稍微強一點就跑,玄玄這些年還是老樣子!”

  黑龍敖坤冷笑道,“他是見你比較難纏,所以跑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肯與人明面硬剛,如果敵人實力很強,他就會逃走,然后暗中用陰謀坑死對方。

  當年就是這個樣子,過了這么多年,他還是這樣,猥瑣得讓人生厭!”

  黑龍敖坤一臉不爽。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傳說中的玄玄上人是這樣的人嗎?

  不過話說回來,能讓玄玄上人忌憚的對手,這世上本也沒有多少吧。

  敵人難纏,戰略性撤退,然后想辦法弄死敵人,這不也很正常嗎?

  非得拼個兩敗俱傷才行?

  沒有這個道理啊。

  眾人雖然有些不屑黑龍敖坤的話,但現在也沒有人替玄玄上人說好話。

  “玄玄上人真的走了?他放棄了帝祖之血?”

  眾人都是松了口氣。

  如果玄玄上人走了,那他們的命豈不是就保住了?

  “兩儀之鼎和帝祖之血關系到超脫之路,他不會那么容易放棄的。”

  十二護法當中的牛護法說道,“據我所知,當年他在這黃沙界留了許多手段,剛剛那未必就是全部。

  我猜,他肯定還有后手。

  除非離開黃沙界,否則我們依舊在危險當中,談不上安全。”

  十二護法是最了解黃沙界的,它們很清楚玄玄上人留下的手段沒有那么簡單。

  “它說得沒錯。”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黃沙界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天地靈氣不會再有補充,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這些人都會被活活‘憋死’。

  玄玄上人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

  他一拳轟傷了那只巨大的眼睛之后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這黃沙界成了一個封閉的罐子。

  原本空間壁障就是一個篩子,人難過,但天地靈氣可以通過。

  現在,黃沙界的空間壁障變成了玻璃,這黃沙界,變成了真空世界。

  他們這些人被困在這里,呼吸會消耗靈氣,修煉會消耗靈氣。

  隨著靈氣不斷被消耗,他們的實力會漸漸衰落,直至喪命。

  玄玄上人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將他們困死在這里。

  除非他們有人能夠打破這黃沙界的空間壁障。

  但如今黃沙界的空間壁障已經不是尋常的空間壁障。

  玄玄上人以高溫炙烤出來的琉璃壁障,還借助了眾人的力量。

  沒錯,他們所有人的攻擊,都被玄玄上人轉而利用,將黃沙界的空間壁障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

  這黃沙界遍地黃沙,本來就是玄玄上人設計好的。

  連那些黃沙都不是尋常的黃沙!

  玄玄上人心機深沉至此,這黃沙界的黃沙都是他的棋子之一。

  這黃沙界,根本就是一個布置了千萬年的囚牢。

  蘇牧已經十分防備了,但最后還是上了當。

  但就算他早知道這些,面對玄玄上人的攻擊,他也只能還手。

  這就是一個陽謀。

  他剛剛還手的話,就會被玄玄上人借走力量。

  不還手的話,那就有可能真的被玄玄上人打傷,甚至打死。

  玄玄上人就是將他逼到了這種不得不應對的境地。

  “我們現在要做什么?”

  那些道圣境強者面面相覷。

  眼前這種情況也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們現在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蘇大人,你吩咐吧,我們有什么能夠幫忙的地方?”

  牛護法沉聲說道。

  蘇牧沉吟不語。

  “現在應該著急的是玄玄上人,而不是我們。”

  片刻之后,蘇牧淡淡地說道。

  “玄玄上人做了這么多事情,究其根本,不外乎是兩儀之鼎和帝祖之血。

  他之所以敢這么做,是因為他覺得這黃沙界中沒有能吸納帝祖之血。”

  蘇牧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

  “他,小瞧了我。”

  蘇牧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強大的自信。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帝祖之血有什么作用他們很清楚。

  傳聞當中,誰能得到帝祖之血,誰就有望超脫。

  他們就是為了這個傳聞而來。

  但現在他們也清楚,就算得到了帝祖之血,那也得有本事煉化它才行。

  玄玄上人手握帝祖之血多年,直到現在也沒有煉化。

  則可不是玄玄上人不想煉化,而是他做不到。

  玄玄上人要煉化帝祖之血,都得想盡辦法吸引這么多道圣境強者來此,想用這些人血祭來煉化帝祖之血。

  玄玄上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蘇牧能做得到?

  他們雖然和蘇牧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們都清楚蘇牧不是信口開河之人。

  蘇牧既然這么說了,那肯定就是有信心的。

  如果蘇牧真的能夠煉化帝祖之血,那意味著什么?

  超脫?

  傳說中無處不在、無所不能的超脫者!

  那是比道祖境強者都要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

  如果蘇牧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那還怕什么玄玄上人?

  只怕給玄玄上人幾個膽子都不敢來招惹蘇牧吧。

  可是——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深處也露出了驚恐之色。

  玄玄上人想要煉化帝祖之血得用他們血祭,那蘇牧呢?

  蘇牧不會也想用他們來血祭吧?

  眾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現在他們有些杯弓蛇影了,一提到帝祖之血,他們甚至有了心里陰影。

  他們心情忐忑地看向蘇牧,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蘇牧的目光掃過了眾人,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恐懼,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笑容。

  “蘇某還不屑于用血祭這種手段來獲取力量。”

  蘇牧平靜地說道。

  “蘇大人說笑了,我們沒有那么想。”

  眾人有些尷尬地道。

  黑龍敖坤撇撇嘴,一臉不屑。

  “就你們這點膽子,還想圖謀帝祖之血?

  不是我敖坤瞧不起你們,就算把帝祖之血擺到你們面前,你們也無福消受。”

  黑龍敖坤道,“你們這輩子也就到這種程度了。

  以為人家蘇牧是你們這種廢物?”

  玄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蘇牧這種變態,還用得著血祭?

  它活了這么多年,就從來沒見過修為提升比蘇牧更快的人。

  不管那些人信不信,蘇牧也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

  “敖坤,你替我護法。”

  蘇牧開口道,“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千丈范圍之內。

  違令者,殺無赦。”

  一股無形的殺氣在他身上散發出來。

  眾人的臉色都是一變,連忙躬身道。

  “謹遵蘇大人之令,我們會協助敖坤大人為蘇大人你護法。”

  眾人紛紛開口道。

  蘇牧意味深長地看了玄武一眼,然后身形凌空而起。

  只見他抬手一按,一股力量從天而降,瞬間將一片黃沙壓實,形成一塊穩固之地。

  然后蘇牧一招手,兩儀之鼎落在那里,而蘇牧也從天而降,在兩儀之鼎旁邊坐了下來。

  下一刻,兩儀之鼎內的火焰已經沖天而起。

  火焰竄起數丈之高,然后熊熊燃燒起來。

  那一滴帝祖之血晶瑩剔透,被火焰包裹在其中,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遠隔千丈,眾人也感受到了那一滴帝祖之血散發出來的力量,臉上不由地露出迷醉之色。

  黑龍敖坤收起臉上的戲謔之色,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否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黑龍敖坤冷冷地說道。

  “敖大人你想多了,我們怎么可能打歪主意?”

  牛護法開口道。

  它收回視線,轉身不再去看蘇牧。

  它是真擔心繼續看下去自己會受不了誘惑。

  那可是帝祖之血啊。

  只有不看,它才能將心中的貪念壓制下去。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做法。

  他們也不敢再看蘇牧。

  帝祖之血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玄武兩顆腦袋晃動,眼神閃縮。

  “不對勁!”

  它心里忽然泛起了嘀咕。

  帝祖之血的氣息太有誘惑力了。

  他們這些人都快要壓制不住內心的貪念了,玄玄上人能壓制得住?

  這帝祖之血可是玄玄上人的東西啊。

  玄玄上人為了煉化帝祖之血謀劃了這么多年,會甘心功敗垂成?

  他會眼睜睜看著蘇牧將帝祖之血煉化?

  不可能的。

  換了它是玄玄上人,也絕對不會接受這種事情發生。

  它能想到這些,沒道理蘇牧想不到。

  如果蘇牧想到了這些,那他選擇這個時候煉化帝祖之血,難道真的是為了煉化帝祖之血?

  他該不會是為了釣魚吧?

  以帝祖之血為誘餌,把玄玄上人給引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恐怕會有一場殘酷的戰斗……

  想到這里,玄武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幾步,躲到了眾人身后。

  “玄武,你想干什么?”

  它一動就被黑龍敖坤發現了,黑龍敖坤厲聲呵斥道。

  “我來盯著這個方向,我有感覺,玄玄上人可能會從這個方向來。”

  玄武理直氣壯地說道。

  它話音未落。

  忽然它身前的方向,一道身影憑空顯現出來,緩緩地邁步走了過來。

  玄武臉上的表情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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