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手掌落在青銅棺材上。
忽然。
他的身體一僵。
一瞬間,蘇牧意識當中仿佛出現了一個亮到極致的亮點。
那亮點猛地爆炸開來。
狂暴的力量在蘇牧的識海中肆虐。
蹬蹬蹬。
蘇牧連退數步,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嫣紅。
蘇牧咽下一口逆血,眼神中滿是意外之色。
以他如今的修為,幾乎可以說是縱橫無敵。
連天帝都死在了他手上。
那乾家老祖更是不堪一擊。
如今竟然被一個死物震退了數步,還受了些輕傷。
這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連我都承受不住,乾家老祖如何能承受得了?”
蘇牧看著那青銅棺材,心中思索道。
這種識海震蕩,尋常元始境強者恐怕會當場識海崩潰,不死也會變成傻子。
但乾家老祖明顯在這棺材里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難道是因為乾家老祖的修為太低,無法觸及這青銅棺材的核心?”
心里思索著,蘇牧冷哼一聲。
他屈指一彈。
一道勁風落在青銅棺材上。
鐺的一聲響。
青銅棺材微微震蕩,但卻絲毫未損。
蘇牧向前踏出一步,再次將手按在了青銅棺材上,體內的力量瞬間涌入青銅棺材內。
這一次,他動用了天工造化法。
一瞬間。
那亮點再次出現在他識海之中。
就在亮點爆炸的瞬間,蘇牧識海中已經構建起重重防御。
一瞬間。
那些防御立馬就土崩瓦解。
就在蘇牧再次被震退的時候,他已經摸清了青銅棺材的部份構造。
蘇牧向來都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人。
當年弱小的時候,他吃了虧尚且要報復回去。
如今什么都沒干,竟然讓一口棺材給震傷了,這能忍?
換了別人,眼見這青銅棺材無法觸碰,只怕就會知難而退了。
反正棺材內的灰色霧氣已經被他取走了。
但蘇牧偏不信這個邪。
他一個鑄兵師,被一口棺材給弄了,這要是傳出去,他還真沒混?
蘇牧脾氣上來了,他一遍一遍的觸碰青銅棺材。
每一次被青銅棺材震退,蘇牧對青銅棺材的了解就多一分。
他本就是天下最好的鑄兵師,不斷地嘗試下來,他腦海中已經漸漸地將這青銅棺材的構造摸了個清楚。
他停下了動作,臉上不由地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對,不對。”
蘇牧搖搖頭,自言自語地道。
這青銅棺材能將他震退,那必定不是尋常之物。
他如今可已經是道圣境中階的強者。
想要逼退他哪有這么容易?
蘇牧心中有過猜想,這青銅棺材的構造如何復雜他都不會驚奇。
但現在,他竟然發現這青銅棺材的構造出奇的簡單。
簡單到如果不是蘇牧親身感受過,甚至以為這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棺材。
但普通的青銅棺材絕不可能將蘇牧逼退。
那就只能證明,這青銅棺材的構造超出了蘇牧的理解范圍。
大道至簡。
就如蘇牧現在對敵一般,他連兵器都不需要使用,一拳就能讓敵人斃命。
這青銅棺材,也達到了這個境界。
看上去簡簡單單,實際上深不可測。
“這倒是有趣。”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他嘗試將青銅棺材收進他的小宇宙當中。
結果那青銅棺材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地步,他一試之下竟然失敗了。
蘇牧越發覺得這青銅棺材有趣了。
他索性在這地宮之內又布下了幾重陣法,防止有人誤入此間。
然后他便緩步重新回到了乾公劉、霍屠、趙百啟等人的面前。
這個時候,乾公劉已經將紫微星乾家收編成功。
以后再也沒有紫微星乾家的稱謂,有的,只是大玄王朝的紫微星軍團。
而乾公劉,就是紫微星軍團的軍團長。
“這樣可行?”
乾公劉看著蘇牧,心里有些忐忑地說道。
沒有請示蘇牧他就自作主張了,他是有些拿不準的。
雖然以前和蘇牧接觸的時候,大部分時候蘇牧都很好說話。
但這次畢竟是一件大事。
“就這么辦吧。”
蘇牧輕描淡寫地說道,“以后都按照這個慣例。
霍屠,你手下那些人,便是七殺星軍團吧。
趙百啟以后若是能成軍,便是貪狼星軍團。”
趙百啟臉色一垮。
人家這軍團長都是貨真價實的,只有他,徒有空名。
貪狼星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
要不是他逃得快,當日他就和乾公劉一個下場了。
他一個孤零零的軍團長,不就是個笑話嗎?
趙百啟剛想說什么,蘇牧已經看向乾公劉,開口詢問道。
“乾公劉,你可知道你們乾家的來歷?”
“乾家的來歷?”
乾公劉臉上露出意外之色,思索片刻道,“我們乾家就是紫微星的土著,從有紫微星開始,就有我們乾家。
我家老祖偶有奇遇,一路廝殺成就了元始境,然后建立了紫微星乾家這么多年的基業。”
“乾家老祖的奇遇是什么?”
蘇牧追問道。
“乾家老祖的奇遇——這我真不知道。
不但我不知道,乾家恐怕也沒有人知道。”
乾公劉思索著道,“你這么一問,乾家老祖的奇遇一直都諱莫如深。
一開始我以為是時間過去太久了。
現在想想,應該不是時間的問題。”
“乾家老祖的奇遇有問題?”
趙百啟也暫時放下貪狼星劇團的事情,開口問道。
乾家老祖存在的時間確實已經十分久遠了。
貪狼星距離紫微星并不算很遠,趙百啟年輕的時候也聽說過紫微星乾家老祖的傳說。
各種傳說中都提到過乾家老祖的奇遇。
據說乾家老祖最初的時候只是個漁民,后來就是因為得了奇遇,所以才踏上了武道修煉之路。
然后乾家老祖一路成長,短短千年時間就成就了元始境。
紫微星乾家能有如今的勢力,乾家老祖功不可沒。
但所有的傳說中都沒有提過乾家老祖的奇遇是什么。
蘇牧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問這種事情。
想來這乾家老祖的奇遇有什么問題。
趙百啟也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奇遇,能讓乾家發展到現在的程度呢?
“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霍屠不屑地說道,“乾家老祖再厲害,還不是被咱們宗主給錘死了?
那奇遇真要是那么了不起,他也不會死了。”
“話不是這么說。”
趙百啟無語道,“你以為什么人都能跟侯爺相比?
古往今來這么多年,侯爺也只有這么一個。
普通人能修煉到乾家老祖的境界就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不說別人,就你,這輩子也未必能達到乾家老祖的境界。”
乾公劉也是給了霍屠一個白眼。
他們乾家老祖確實死了,但并不能說他們乾家老祖就弱。
他們乾家老祖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只是可惜遇到了蘇牧而已。
放眼天下,能殺死乾家老祖的也就只有蘇牧一個人吧。
“宗主你如果想知道乾家老祖的具體事情,乾家那些長老可能知道一些。
不過我估計他們知道的也不會太多。”
乾公劉道。
“你去問問,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算了。”
蘇牧隨口說道。
那口青銅棺材已經被他封印,暫時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他可以慢慢查訪這青銅棺材的來歷。
“侯爺,我知道一個人,或許知道乾家老祖的奇遇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百啟忽然開口道。
“誰?”
蘇牧轉頭看向趙百啟。
“貪狼星,趙公明。”
趙百啟沉聲道。
“他是我趙家的老祖,年輕的時候曾與乾家老祖交過手。
因為壽元將近,他常年將自己封印在靈石之中。
如果侯爺你將他喚醒,他或許能知道一些什么。”
蘇牧看著趙百啟,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貪狼星和紫微星這些星球還真是底蘊深厚,每家都有個老東西活著。
將自身封印在靈石當中,確實可以借助靈石中的天地靈氣來維持生機。
但一般的靈石沒用,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必須得用極品靈石,而且需要的數量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個趙公明可能沒有像乾家老祖一樣吞噬后代子孫,但也是靠著吸血后代活到現在的。
那些極品靈石可不會從天而降。
要獲取那么多極品靈石,趙家恐怕也沒少花力氣。
“貪狼星嗎?”
蘇牧略作沉吟。
“宗主,無妨,你可以放心去貪狼星,我會帶著紫微星軍團趕往星門。”
乾公劉知道蘇牧在遲疑什么,于是開口道。
“也好。”
蘇牧點點頭,說道,“你和霍屠先趕往星門處與七殺星軍團匯合,我和趙百啟去一趟貪狼星,然后來支援你們。”
貪狼星距離紫微星并不算太遠。
蘇牧和趙百啟只用了幾個時辰便已經來到了貪狼星。
重回貪狼星,趙百啟心情復雜。
上一次他回來的時候還是抱著衣錦還鄉的想法回來的。
結果倒好,趙家并不歡迎他的回來。
尤其是他說出召集人馬抗擊星門的事情之后,趙家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趙百啟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么快就重新回來了。
這一次,他一定要像乾公劉一樣,奪下趙家的權力!
他自己當然沒有這個本事,但有蘇牧在,那就沒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帶路吧。”
蘇牧神色淡定,云淡風輕地道。
趙百啟點點頭,當先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趙家祖地飛去。
蘇牧則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轟!”
一道身影從山中沖天而起,瞬間擋在了趙百啟的身上。
“趙百啟,你竟然還敢回來?”
那人看到趙百啟,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沉聲喝道,“上次讓你離開已經是念在你曾經替家族流過血的份上。
既然離開了,你就應該離貪狼星遠遠的!
你回來找死不成?
事情可一不可再,你這次回來,族里可不會手下留情!”
“哲叔,我這次回來是要見公明老祖。”
趙百啟沉聲說道,“我希望你們不要擋我,否則休怪我不敬長輩。”
“趙百啟,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要以大欺小了。”
那名喚趙哲的趙家長老冷哼一聲。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上出現了一把長刀,一刀就劈落而下。
趙百啟并不硬擋,身形瞬間退到了蘇牧身邊。
“侯爺!”
他低聲叫道。
蘇牧神色不變,緩緩地抬起手,兩根手指瞬間捏住了刀鋒。
氣浪翻滾,趙哲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咔嚓。
一聲輕響,長刀斷折。
蘇牧一掌印在了趙哲的胸前。
趙哲的身形瞬間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還未落地就已經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捂著胸口,勉強支撐著身體,一臉驚駭地看著蘇牧。
“你是誰?為何要插手我貪狼星趙家的事情?”
趙哲聲音顫抖地道。
身為趙家長老,他絕非弱者。
便是在趙家,也沒有人能一招擊敗他。
他這輩子,就從來沒有輸得這么慘過。
對面這個看上去年輕得不像話的人到底有多強呢?
“讓說了算的人出來吧。”
蘇牧淡淡地說道,“看在趙百啟的面子上,我今日不殺你。
我給你一炷香時間,讓趙公明出現在我面前。
時間到了我見不到人,我會親自過去喚醒他。”
蘇牧的聲音十分平靜。
但落在趙哲耳朵里,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哲叔,我年輕的時候受過你不少照顧,所以我今日不想傷你。
我知道這件事你做不了主,那就去通知家主吧。”
趙百啟開口道。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大玄王朝的第一侯爺,蘇牧。
連紫微星乾家的老祖都死在了他手上,你們絕對不是蘇侯爺的對手。”
趙百啟雖然心中有些不爽之前的經歷,但心中對趙家多少還是保有一些情感。
他也不愿意看到趙家灰飛煙滅。
但趙家如果執意要阻擋蘇牧的話,蘇牧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到時候趙家必定會死傷慘重,步紫微星乾家的后塵。
趙百啟更想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趙哲臉色不斷變化,良久,他長長嘆了口氣。
“你們,為什么一定要自尋死路呢?”
他嘆息著道,“趙百啟啊趙百啟,你既然已經走了,那就不應該再回來。
你不死,我貪狼星趙家至少還能留下一脈傳承。
你偏偏又回來了!”
蘇牧和趙百啟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中都閃過一抹意外。
趙哲這一番話聽起來,好像另有內情似的。
當初他們把趙百啟趕出貪狼星,難道并不是反對趙百啟召集人馬?
他們是為了保護趙百啟?
“哲叔,事已至此,還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你為何不說清楚點?”
趙百啟皺眉道,“之前你們為何要趕我走?
難道趙家面臨了什么危機?”
“這里的動靜,恐怕已經驚動了他,你們就算想走也來不及了。”
趙哲嘆了口氣,緩緩地道。
他話音未落。
忽然遠處,一道氣息沖天而起。
霎時間。
天地變色,風起云涌。
那強大的氣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他們靠近過來。
趙百啟臉色劇變。
以他對趙家的了解,趙家并沒有這么強的人。
這道氣息的強大程度,已經不在乾家老祖之下了。
他們趙家的實力一直都不如紫微星乾家,怎么可能有這等強者存在呢?
“他來了。”
趙哲面如死灰道。
“哲叔,他是誰?”
趙百啟沉聲問道。
“他就是你說的趙公明吧。”
蘇牧淡淡地說道,“渾身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暮氣。
這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這些人為什么就不能接受現實呢。
既然該死那就應該去死,活著除了占據后來者的位置就沒有任何其他的用處。”
蘇牧話音未落,那一道人影就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是一個滿頭白發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樣貌英俊,只是那一雙眼睛之中滿是瘋狂,看上去像是一個瘋子一般。
他目光落在蘇牧身上,有些貪婪地舔了舔舌頭。
“你是何人?”
他開口道,聲音嘶啞難聽。
“本來以為跟乾家老祖不同,原來也是個沒有底線的。”
蘇牧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這些本應該死去的老家伙還真是不會給人帶來驚喜。
都是一樣的該死。
“趙公明。”
蘇牧冷冷地說道,“我手里有一顆不朽丹,服下之后可以讓人狀態永固,不老不死,直至藥力耗盡。
以你的修為,一顆不朽丹可以讓你再活千年。
你,想要嗎?”
說話之間,蘇牧手腕一翻,掌心上已經出現在了一顆圓滾滾的灰白色丹藥。
“不朽丹?”
趙公明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世上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趙公明道。
“給你可以。”
蘇牧平靜地道,“你先告訴我,你可知道乾家老祖當年遇到的奇遇是什么?”
“你問這個做什么?”
趙公明眉頭一皺,問道。
“你不用管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訴我這件事即可。
當然,你也可以試試來搶。
我可以保證,你敢動手,我會立刻吞了這顆丹藥。
多活一千年,和一個與你無關的秘密,你應該知道該怎么選吧。”
蘇牧作勢要將那顆不朽丹送入嘴里。
“住手!”
趙公明臉色大變,揚聲大叫道。
“你敢吃這顆丹藥,我弄死你!”
“你覺得,你能威脅我?”
蘇牧不屑地道,“你沒聽見我說什么嗎?
服下不朽丹之后,不死不滅。
你殺得了我?”
趙百啟神色古怪,他當然知道,趙公明不可能打得過蘇牧。
蘇牧不動手,只不過是想讓趙公明主動說出來秘密而已。
蘇牧果然還是蘇牧,就算不用武力,也照樣將趙公明玩弄于鼓掌之間。
“你不就是想知道乾家老鬼當年得到了什么嗎?
我告訴你又何妨?難道你還能從他手上搶過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