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界仿佛發生了地震一般劇烈晃動起來。
悶雷一般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
天界的天人、黃天道眾人、趙百啟、霍屠、赤明堂、乾公劉等人,全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這一望不要緊。
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天界的入口處,一頭頭體型龐大虛空暗獸擠在那里,正瘋狂地往天界里面沖。
而它們后面,還有數不清的虛空暗獸緊隨而來。
整個天界都被虛空暗獸撞擊,空間屏障發出咔嚓咔嚓的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
眾人全都是頭皮發麻。
縱然是天界的天人,見到這么多虛空暗獸也是混身冰冷。
一頭兩頭虛空暗獸,哪怕是元始境的虛空暗獸也不足為懼。
但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虛空暗獸多到了數都數不清的程度。
如此多的虛空暗獸,就算是天人被困住了,也只有力竭而死一個下場。
“天帝,是天帝回來了!”
一個天界天人聲音顫抖地驚叫道,“他竟然能控制虛空暗獸!”
“這就是他的后手嗎?”
張驕面無血色,眼神中也是透著驚恐之色。
“想不到,連虛空暗獸都是他豢養的,這些可有些麻煩了。”
自從蘇牧讓他們等開始,他們就一直在猜想天帝有什么后手。
他們想過天帝還暗中培養了一批高手。
但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宇宙當中的虛空暗獸竟然也聽從天帝的差遣!
黃天道在宇宙中游走的時候,最怕的不是各個星球上的強者,而是這些虛空暗獸。
虛空暗獸藏身虛空之中,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出現。
而且虛空暗獸當中也不乏實力強大的存在。
但虛空暗獸有個最大的缺點。
那就是它們的智商不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增加。
哪怕是擁有元始境實力的虛空暗獸,依舊保留著兇殘嗜血的本能,而不會用腦子思考問題。
它們就是一群依靠本能生存的生物。
試問,誰能想到這種生物是天帝豢養的呢?
虛空暗獸存在的時間比天界出現的時間還要悠久。
大家根本就從來沒有想過它們會跟天界有關系,更不會想到遍布在宇宙黑暗之中的虛空暗獸,會是認為豢養的。
不管他們內心深處如何不相信,事實就在眼前。
虛空暗獸開始沖擊天界。
“我說諸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千萬不能讓虛空暗獸闖入天界,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趙百啟沉聲道。
他們跟天帝沒什么接觸,就算天帝再可怕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個敵人罷了。
他們從各自的故鄉來到天界的路上就跟虛空暗獸交過無數次手,他們很清楚讓虛空暗獸闖入天界的后果是什么。
“大家出手!”
乾公劉大吼一聲,當先沖向天界的入口。
現在他們在天界內,只要能堵住入口,那他們就能依托天界而戰。
若是堵不住,一旦虛空暗獸闖入天界,他們就無險可守,到時候可就真的死定了。
天界的天人和黃天道的張驕、夏之尊等天人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他們紛紛出手,向著那些虛空暗獸攻去。
張驕一邊出手,還不忘環顧四周。
他沒有看到蘇牧的身影,心中不由地有些奇怪。
這么大的動靜,按理說蘇牧不可能察覺不到。
既然蘇牧察覺到了,那他為何沒有現身呢?
現在他們這些人都是以蘇牧為主,蘇牧就是他們的首領。
以蘇牧以前的作風,他應該聽到動靜就會出現才對。
現在他去了哪里?
張驕心中忽然涌起強烈的不安。
沒有蘇牧,他們能擋得住這些虛空暗獸嗎?
腦海中念頭變化,張驕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刀將一頭虛空暗獸斬成兩截,墨汁一般的黑血拋灑而下,腥臭撲鼻。
除了張驕,天界的天人和黃天道眾人也都沒有保留。
一瞬間。
雙方擠在天界的入口處,和那些虛空暗獸展開了廝殺。
一方是天人和各界精英,一方是天帝統領的虛空暗獸。
雙方都是這宇宙當中的頂尖強者。
戰斗從一開始就是你死我活。
天人實力強大,但那些虛空暗獸的實力也不弱。
而且虛空暗獸的數量多不勝數,它們悍不畏死的向上撲,哪怕已經被斬斷生機,它們依舊會拼著最后的力氣咬對手一口。
僅僅是片刻時間,天界的入口處已經堆滿了尸體。
這些尸體大部分都是虛空暗獸的,但也有天人和那些追隨蘇牧一路來到天界的武者的。
趙百啟、霍屠、赤明堂、乾公劉等人渾身浴血。
他們的實力遠不如那些天人,面對那源源不斷殺來的虛空暗獸,他們不斷后退。
“蘇牧人呢?”
乾公劉一拳逼退一頭虛空暗獸,大聲吼道,“他要是再不來,我們今日可要死在這里了。
他娘的,沒有死在天路上,反倒死在了天界?
誰說到了天界就可以不死不滅了?
這是不死不滅?
這他娘的不是死得更快嗎?”
“你有罵人的力氣,不如留著多殺幾頭虛空暗獸。”
趙百啟沒好氣地說道。
幸好這天界的入口沒那么大,他們一時間面對的虛空暗獸只有這么多。
若是天界被攻破了,那虛空暗獸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攻來,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支撐不住了。
饒是如此,他們的情況也岌岌可危。
張驕注意到他們的危險,身形一閃之間,力量將大部分虛空暗獸接了過去。
張驕知道這些人都是蘇牧的嫡系,如果他眼睜睜看著趙百啟等人死在虛空暗獸手里,那將來沒有辦法跟蘇牧交待。
天界入口之外。
一道身影背著手立在虛空之中,不是天帝又是何人?
天帝看著前方的廝殺,臉上帶著一抹冷笑。
這些螻蟻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不過上次那個叫蘇牧的小子怎么沒有現身?
那蘇牧才是真正的對手。
莫非他在嘗試吸收陽天君的力量?
簡直太幼稚!
天帝心中冷笑,“天界就這么大,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只要你出手,我這些虛空暗獸就能要了你的命。”
天帝不知道,他口中虛空暗獸就能干掉的蘇牧,此刻正盤膝坐在天界的陽極點內。
他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忽然高到了九天之上,忽而又沉到了水面之下。
有時候,他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波動,就好像是個死人一般。
有時候,他身上的氣息又強大到了極點,仿佛連天界的天空都要被捅破一般。
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飄渺不定。
一會兒像是大海,一會兒像是高山,一會兒又像是深邃的天空。
這種變化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忽然,狂暴的氣息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蘇牧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之中的光芒一閃而沒。
他整個人如同返璞歸真一般,身上再沒有絲毫強者的氣息。
表面上看起來,蘇牧甚至比他面前那具龐大的尸體更像尸體。
如果有人從這里路過,那恐怕也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眼睛明明刻意看到蘇牧就在那里,但感知當中,卻是根本就察覺不到這里有人存在。
他整個人就像是徹底與這天界融為一體了一般。
“融合了諸多天界功法,我這一門功法又該叫什么呢?”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喃喃道,“不如叫,大品天仙經。”
用了兩千年時間,他終于將他從黃天道眾人手里學來的功法融會貫通,然后推演出一門完全屬于他自己的功法。
這一門功法,從元始境開始,又突破了元始境。
“元始之上始稱圣,這一重境界,或許可以稱之為道圣經。”
蘇牧長身而起,伴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周圍的空氣發出爆鳴的聲響。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九百一十一章成圣(第2/2頁)
蘇牧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空氣便仿佛被壓縮一般。
他的體魄和速度都已經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夸張一點的說,等有人看到他抬手的時候,他可能已經打完了對手。
動作超越了時間,自然也可以超越視線。
這就是元始境之上的道圣境。
圣之上為祖。
陽天君和陰天君,便是道祖境。
跨過這道門檻之后,蘇牧也意識到陽天君和陰天君到底有多么強大。
也難怪以他之前的修為,連陽天君的尸體都破壞不了。
陽天君的境界,比之前的他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才是真正的頂尖強者。
“天帝……”
蘇牧嘴角微微揚起。
他現在也終于知道了天帝真正的來歷。
“難怪你對天界這么了解。
難怪你那么自信沒有人能搶走陽天君的力量。
原來,你就是陽天君。”
蘇牧自言自語道。
他抬頭看向天界入口的方向。
那里的戰斗自然瞞不過他的感知。
他之所以沒有著急出手,也是因為他在熟悉自己的力量。
現在既然已經徹底熟悉了自身的力量,那也到了該出手的時候了。
身形微微一晃。
蘇牧已經出現在戰場之上。
只見他凌空而起,緩緩地抬起了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時間仿佛暫停了一般。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見的力量迅速在空中蕩漾開來,如同水波一樣沖過虛空。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所有的虛空暗獸瞬間支離破碎,化作齏粉。
而天界的天人、黃天道眾人、趙百啟等人,全都完好無損。
數息之后。
天界的入口處已經空空蕩蕩,再無一頭虛空暗獸。
十里之外,無數虛空暗獸徘徊,眼神中都露出恐懼之色,竟然沒有一個敢上前。
那立在虛空之中,原本滿臉自信的天帝,整個人僵硬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不敢相信。
“這不可能!”
他眼神中分明吐出了四個字。
別人看不出來,他又豈能看不出來?
蘇牧,成圣了?
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做到呢?
如果不是自己還能感應到陽天君的尸體還在,他甚至懷疑蘇牧已經攫取了陽天君的力量。
天界的眾天人、黃天道的張驕和夏之尊等人,還有趙百啟、霍屠、赤明堂、乾公劉等人全都呆立當場。
原本他們應該歡呼慶幸,但是現在,所有人都震驚得一言不發。
就打了個響指,虛空暗獸就化作飛灰了?
這是如何做到的?
哪怕是修為達到了元始境高階的張驕也完全無法理解蘇牧是如何做到的。
這絕對不是元始境的力量!
哪怕是元始境圓滿,也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些。
那些虛空暗獸當中可有許多元始境啊。
難道說——
張驕雖然不知道什么是成圣,但他也猜到了真相。
蘇牧的修為恐怕又突破了,否則不可能如此云淡風輕地消滅這么多虛空暗獸。
“我為什么要用又字呢?”
張驕心中喃喃自語。
他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
好像蘇牧的實力突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驚訝。
不過——
元始境之上是什么樣的風光呢?
張驕眼神中不由地露出羨慕之色。
他連元始境圓滿都還沒有達到呢,人家蘇牧已經后來居上。
雖然心中認定了蘇牧是陰天君,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張驕心中也難免有些發酸。
不過下一刻他就有些激動了。
蘇牧的實力超越了元始境,那收拾天帝豈不是易如反掌?
就算天帝控制了宇宙中的虛空暗獸也沒用。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不值一提。
“天帝,你的末日來了!”
張驕看著遠處的天帝,拳頭不由地硬了。
這個時候,只見蘇牧一個邁步,人已經出現在天界之外,和天帝相隔十里而立。
十里,正好是他的攻擊范圍。
再靠近一點,天帝恐怕就要望風而逃了。
蘇牧并不想費力去追天帝,因為他知道,天帝的來歷非同一般,想殺天帝并沒有張驕等人想得那么簡單。
“天帝。”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談談?”
“你到底是誰?”
天帝盯著蘇牧,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地開口道。
“你不知道?”
蘇牧似笑非笑地說道。
“張驕他們以為你是陰天君,但我知道,你不是。
你自己應該也清楚,你不是。”
天帝冷冷地說道,“但你也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成圣!”
“你這話就錯了,神仙也由凡人做,圣人最初的時候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只是成圣之后不再是普通人。”
蘇牧淡淡地說道,“哦,我差點忘了,你是先天靈根,自然沒有做過普通人。”
“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天帝冷哼一聲,盯著蘇牧,追問道。
“我當然不是陰天君,因為陽天君、陰天君、天帝,根本就是一個人。
一氣化三清,確實是好手段。”
蘇牧贊嘆道,“至于我,確實只是你眼中的普通人。
我就是蘇牧,不是什么大能轉世。”
“蘇牧。”
天帝瞳孔收縮,并未否認蘇牧的說法。
天界之內,張驕、夏之尊等人聽得面面相覷。
天帝是陽天君?也是陰天君?
如果天帝是陽天君,那天界的那具尸體是怎么回事?
天帝為何要想方設法地得到自己的尸體呢?
而且,天帝竟然連自己的尸體都拿不到?
還有,蘇牧嘴里說的一氣化三清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聽見了沒有?蘇牧說他不是陰天君?”
夏之尊碰了碰張驕的肩膀,小聲道。
“我聽到了,我還聽到他說天帝是陽天君,也是陰天君。”
張驕有些神游物外地說道,他還是想不明白,天帝、陰天君、陽天君怎么會是同一個人呢?
“不是,大哥,你想過沒有,如果蘇牧不是陰天君,那更可怕啊。”
夏之尊小聲道,“如果他是陰天君,那他擁有現在的實力一點都不奇怪,我甚至都覺得他太弱了呢。
但如果他不是陰天君,你想過沒有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嗯?”
張驕扭頭看了一眼夏之尊,忽然回過神來。
是啊。
他剛剛光想著天帝有多可怕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難道這就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連夏之尊都想到了,自己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蘇牧不是陰天君,那他就是真的憑借自己的能力修煉到了如今的境界!
這意味著什么?
張驕很清楚,他第一次遇到蘇牧的時候,蘇牧的修為雖然比他高,但也高的有限。
而且據他了解,蘇牧如今也不過百余歲而已。
這樣一個人,如今已經突破了元始境,這是什么樣的天賦?
什么陰天君、陽天君、天帝,跟蘇牧比,那都是廢柴!
有這樣的天賦,身份還重要嗎?
就算蘇牧不是陰天君,他現在也已經擁有了不遜色于任何天君的實力。
沒看到天帝都被他壓得不敢說話了嗎?
這意味著,他們跟對了人!
“我們好像賭對了。”
張驕喃喃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來歷。”
就在這時候,天帝死死盯著蘇牧,冷聲道,“我也不管你是如何看破本帝身份的。
我只問你,你一定要擋本帝的路?
你現在讓開的話,本帝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若是你執意要擋本帝的路,那就莫怪本帝辣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