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踏著那天界天人,并未直接痛下殺手。
他警惕著周圍。
但等了好一會兒,并未有他想象中的其他天人出手。
目光重新回到那個被他鎮壓的天人身上,他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這天界就只有這么一個天人?
不對。
這個天人雖然也是元始境,但是實力相當一般,甚至可以說有些水。
不說別人,就夏之尊一個人就能打敗他。
就憑這一個天人,怎么可能將黃天道嚇成那個樣子呢?
而且就此人的實力,也不可能將黃天道逼出天界去。
這里必定還有其他天人存在。
只是他們好像并未察覺到這里的動靜,所以才沒有趕來支援。
“你想死還是想活?”
蘇牧看著那天界天人,淡淡地說道。
“哈哈,你以為你殺得了我?”
那天界天人已經被蘇牧踏在了腳下,依舊是一臉張狂的模樣,絲毫沒把蘇牧放在眼里。
“別說你一個人,就算黃天道的人全都來了,又能奈我何?
你現在殺了我,我也照樣可以從時間長河中歸來。
反而是你,殺了我,你在這里必死無疑!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你想死,還是想活?”
蘇牧忍不住笑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階下之囚這么橫的。
沒錯,蘇牧知道對方可能真的死不了。
夏之尊能把徐尋從時間長河中撈回來,天界自然也有擁有這個實力的天人。
但蘇牧可以肯定,這種復活并不是沒有代價的。
而且,蘇牧已經是元始境強者,他現在正在摸索相應的力量。
一旦讓他掌握了逆時間長河而上的方法,他就有把握徹底擊殺這些天人。
到時候,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人再可以將他們復活。
他可以將時間長河上所有的這個人一起滅殺。
那才是徹徹底底的斬殺。
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將這個人救回來。
不過現在——
蘇牧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想要搞清楚這些天界天人真正的意圖是什么。
他緩緩地抬起腳,將那天界天人放開。
他并不怕對方呼救。
看對方的樣子,好像也不準備呼救。
想想也是,被人踩在腳下畢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現在既然已經脫困了,那又何必叫人來見證自己丟臉的一幕呢。
“你還算聰明。”
那天界天人冷哼一聲,“你若是想要棄暗投明的話,本座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本座見你有些本事,你先將自己的本源獻出一半,我便饒你不死。”
“我敢給,你敢要嗎?”
蘇牧似笑非笑。
他輕輕一揮衣袖,一張椅子便出現在身后。
他云淡風輕地坐下,看著那天界天人,開口道。
“談談吧。你應該知道,就憑你的實力,同樣奈何不得我。
既然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那殺來殺去就沒什么意思。
不如你我談一談,或許能有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果。”
蘇牧語氣平靜。
那天界天人卻是一臉陰沉。
他當然恨不得立刻弄死蘇牧。
但想要弄死蘇牧,他一個人的力量確實做不到。
如果召喚其他人過來幫忙,那事后被他們嘲笑倒是小事。
若是他們借機把手伸進這里來,那自己豈不是要吃大虧?
這才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
他在這里抽取這些人材的本源可是個肥差。
抽取出來的本源,他自己可以截留一部分。
日積月累之下,這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多少人想搶他的位置卻沒有機會。
若是知道他輸給了一個黃天道的家伙,那那些人可就有了借口。
所以。
絕不能讓他們知道黃天道的家伙混了進來。
更不能讓人知道,他輸給了一個黃天道培養出來的小輩!
“談就談,本座難道還會怕了你一個無名小輩不成?”
那天界天人冷冷地說道。
他也揮手招來一張椅子,直接在蘇牧對面坐下,一臉的冷笑。
“你想談什么?”
他開口道。
“黃天道的人也都是些廢物,培養出來一個叛徒。”
他一臉嘲諷。
蘇牧也發現了,就不能把這些天人當成正常人來看待。
他們自以為高高在上,根本不把除了他們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其他人在他們眼里,恐怕就跟牲畜差不多。
哪怕是太初境圓滿強者,在這天界也只是隨時會被抽取本源的人材。
蘇牧現在都懷疑,黃天道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受不了他們的壓迫,所以才逃出天界去的。
當然,黃天道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鳥。
他們在天界之外做的事情,也是大肆殺戮。
那些無辜的星球,全都毀在了黃天道的手下。
這樣的人,也不值得蘇牧同情。
“談一談,你們和黃天道之間的恩怨。”
蘇牧緩緩地說道,“我一直很好奇,黃天道為什么會離開天界?
他們和你們這些天人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黃天道培養了你,讓你潛入天界,難道就沒有告訴你這些?”
那天界天人冷笑道。
他仿佛真的把蘇牧當成了黃天道培養出來的探子。
聽他的意思,黃天道的人好像不敢隨便進入天界。
想要潛入天界還得培養一個不相關的人出來才行。
這兩伙人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奇怪。
如果他們是敵人,那既然天界之人擁有如此碾壓性的優勢,他們為何不干脆滅了黃天道呢?
黃天道也是,明明懼怕天界懼怕的要死,卻還在外界興風作浪,甚至阻止人來天界。
他們的目的,想必也是為了破壞天界引人前來的計劃。
“黃天道,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而已。”
那天界之人冷笑道,“他們不愿意告訴你真相,那是因為太丟人了。
我可不在乎這些,我可以告訴你黃天道和天界的關系,但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能給我帶來什么好處?”
他一臉嘲諷地看著蘇牧,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模樣。
堂堂天人,偏偏表現得如同一個惟利是圖的商人一般。
“你想要什么?”
蘇牧道。
“你覺得,你身上有什么東西是我能夠看得上的?”
那天人冷笑道,“本源,我只要本源。”
“我很奇怪,你要本源到底是做什么?”
蘇牧打量著對方,緩緩地道,“太初境強者的本源,對你來說不過是一滴水罷了,你隨便吐納幾天便有了。
為了這么點本源,將那么多太初境武者囚禁起來,你不嫌麻煩嗎?”
“你懂個屁!”
那天界天人不屑地說道,“一句話,把你的本源給我,我就告訴你,天界和黃天道的關系。”
這天界天人咬死了不見本源就什么都不說。
除非蘇牧弄死他。
問題是,他其實不怕死。
死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自然有人會把他救回來。
最多不過丟一次人而已。
但是不要好處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樣吧,如果你告訴我,我答應幫你抓一個黃天道的元始境過來,你想怎么抽他的本源就抽他的本源,如何?”
蘇牧沉吟著道。
他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的本源給這個天界天人。
但是黃天道的人就無所謂了。
“想糊弄我?”
天界天人不屑地說道,“你看我像傻子嗎?
我告訴了你,你如果反悔怎么辦?
黃天道的元始境也就那幾個人而已,你有本事能抓得到他們?
除非你現在把人放到我面前,否則免談。”
他油鹽不進,滿臉冷笑。
蘇牧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人。
“也罷,我這就去抓人。”
蘇牧道,“你打開天界的入口,我去把黃天道的人抓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百九十九章典獄長(第2/2頁)
“不行。”
那天界天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入口一關,我也打不開。”
蘇牧看著那天界天人,被氣笑了。
“你連一個入口都打不開?”
那天界天人也聽出來蘇牧言語中的嘲諷之意,臉色不由地變得十分難看。
“你懂個屁。”
他冷哼一聲,說道,“天界是一處特殊的地方,這里的天時變化乃是宇宙之力。
一旦入口封閉,別說我了,天界就沒有人能重新打開!
除非是等待天時變化,它自己會再次重新打開。”
蘇牧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很明顯。
你看我相信嗎?
天界天人似乎有些惱怒。
“我跟你們這種井底之蛙說不明白!”
那天界天人冷哼道。
“我已經提出我的要求了,你若是做不到的話,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出不去便出不去吧,正好我可以看看這天界的風光。”
“你想干什么?”
那天界天人警惕地道。
他很清楚,如果蘇牧要逃離這所監獄,他是攔不住的。
問題是,一旦蘇牧逃離監獄,他這個典獄長可就麻煩了。
他之所以愿意屈尊跟蘇牧談,就是因為他暫時拿蘇牧沒有辦法。
說起來,這所監獄的防御其實很簡陋,幾乎相當于沒有。
因為有典獄長一個人就足夠了。
沒有任何太初境能在典獄長的手下逃脫。
從設計這所監獄開始,就沒有人想過這里會來一個元始境的囚徒。
也是,在天界之外,本不可能出現元始境的。
但是現在偏偏出現這么一個變態。
典獄長壓制不住蘇牧,那對這所監獄來說,蘇牧便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再沒有什么力量可以囚禁他。
當然,一旦蘇牧離開監獄,天界能夠對付他的力量還是很多的。
但不管怎么樣,典獄長就麻煩了。
眼睜睜地看著囚徒逃離,他這個典獄長豈不是顯得太無能了?
到時候,他會被剝奪這個身份的。
“我告訴你,天界的天人可不是每一個都像我這么好說話的。
你一旦離開這里,我可以保證,不出三日,你就會被人打死。”
典獄長冷冷地嚇唬蘇牧道。
“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
蘇牧淡淡地說道,“你看我像是怕死的人嗎?”
典獄長被噎得啞口無言。
是啊,連他都不怕死,對面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家伙又怎么會怕死呢?
這家伙可是黃天道培養出來的。
黃天道為了培養他出來,還不知道浪費了多少心血,又怎么可能任由他這么輕易死去呢?
就算殺了他,黃天道的人也一定會從時間長河中重新將他撈回來的。
死,對他們這種元始境來說并不算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死得次數太多。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你這就有些不講道理了。”
蘇牧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跟你談判,你這不行那不行。
現在我不跟你談了,我只想離開這里,你也不同意。
莫非你真覺得你不同意我就離不開這里了?”
典獄長臉色鐵青,“你用苦肉計進入這里,我想黃天道的人也不希望你就這么白白地送死吧?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天界是什么地方嗎?我可以告訴你。”
典獄長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這里是一座墳墓。”
“墳墓?”
蘇牧打量著典獄長,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們這些自封天人的家伙,生活的地方居然是一座墳墓?
既然這里是一座墳墓,那我倒是有些奇怪,為何你們還要生活在這里?
黃天道那些人,為何又對這里這么在意,一心想要返回這里呢?”
蘇牧追問道。
“告訴你又如何?黃天道把你培養道元始境,這些早晚你也會知道的。”
典獄長自我安慰了一句,冷冷地說道,“因為這座墳墓,是天人的起源。
實話告訴你,這座墳墓當中埋了一個強大到你想都想不到的存在。
我們這些天人,就是沐浴了他的鮮血而生。”
蘇牧瞳孔微微收縮。
他終于知道天人的來歷了。
一個人的血,竟然可以讓人變成天人嗎?
這些天人,應該都是元始境的修為。
蘇牧自己就是元始境,他當然知道一個普通的武者想要突破到元始境有多難。
這些天人,僅僅是因為沐浴了一個強者的鮮血就成了元始境嗎?
那這些鮮血的主人又強大到什么程度?
難怪以典獄長的修為,也說那個強者強大到了無法想象的程度。
“所以,其實你們只是沐浴了那強者的鮮血,那強者真正的尸體其實你們并未得到?”
蘇牧思索著問道。
這是很容易猜測的事情。
如果對方這些人已經得到了那強者的尸體,他們肯定早就已經離開這里了。
但他們沒有。
而且黃天道的人也一直想方設法想要殺回天界,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典獄長臉色有些發白,冷哼了一聲。
雖然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出言反對。
“那么再讓我來猜一猜。”
蘇牧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你們在這里抽取武者的本源,恐怕也跟這強者的尸體有關吧?
莫非你們根本無法接近那強者的尸體?”
“你很聰明,但聰明人容易死。”
典獄長冷笑道,“當初最早發現這個地方的一共有三百六十人。
除了黃天道那三十六人,還有一些人自己作死,已經徹底死在了時間長河之上。現在天界留下的天人還有一百二十人。”
“我就算告訴你又如何?別說你了,就算黃天道傾巢而出,面對一百二十個天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天界之中有天帝,他一人之力,就堪比百個天人。
你,還有黃天道那些人,在天帝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典獄長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自信,一臉輕蔑的看著蘇牧。
“天帝?一人可比百個天人?”
蘇牧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說實話,這些天人的境界雖高,卻是根基有些虛浮。
他們能有現在的境界,是因為沐浴了強者的鮮血。
蘇牧其實并不怎么把他們放在眼里。
同為元始境,蘇牧的境界可以自己一步一步殺出來的。
同樣的修為,蘇牧可以完虐他們。
但若是那天帝真的有典獄長說的那么強大,那蘇牧現在可遠遠不是對手。
蘇牧能打敗一個天人,便是兩個也可以勉強一戰。
若是三個天人,那蘇牧就得想辦法逃命了。
一百個天人,蘇牧現在想不到任何可以獲勝的方法。
別說一百個了,之前黃天道只是派出來六七個天罡首領,蘇牧就得拼著重傷逃入天界才擺脫了他們。
蘇牧雖然自信,卻也沒有囂張到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所以,你們留在天界,真的只是為了得到那強者的尸體?”
蘇牧思索道。
“不然呢?你知道天帝為什么那么強嗎?
不就是因為當年大家沐浴強者鮮血的時候,他得到了那強者的一根手指嗎?”
典獄長說道,“當年若是得到那根手指的人是我,現在的天帝就是我了。”
一根手指,就造就了一個天帝?
說實話,蘇牧心中并不相信。
“我告訴你,強者的尸身不容玷污,他安睡的地方外用強大的力量守護,只有用本源,才能消解那股力量。”
典獄長繼續說道,“所以我們需要本源,很多本源,你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也沒用,從你進入天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你的命運。
不管是天界,還是黃天道,都不會允許新的天人誕生,你,不過只是個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