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
「嗡!」
伴隨著一陣嗡鳴。
原本渾沌,灰蒙的劍冢,此時天地仿佛倒轉。
天地,仿佛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扭轉,轉動,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天地漩渦,仿佛要吸收所有的一切,天地之中所有的光,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天地漩渦所吸收。
那一柄柄斷劍,殘劍殘留在它們身上的力量在無形漩渦的吞噬之下,開始崩潰,開始溢散。
原本充滿著生機的還留有一線生機的殘劍,斷劍在這一刻,徹底地變得暗淡。
劍身。
摧殘。
劍柄。
粉碎。
這一方劍冢,仿佛世界來到了毀滅,迎接最終的湮滅。
趙封等人都不動了。
哪怕是天驕榜上的四大少,沈度都不動了。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沒有動作。
而那天地漩渦還在不斷地吞噬,席卷。
不知道過了多久。
「嗡!」
又是一陣嗡鳴之聲響起來。
只見。
「轟!」
仿佛天地初開。
有著一道神光自那毀滅的劍冢深處激射向了天穹。
隨後。
天地崩裂。
天空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無盡的虛無從那巨大的裂口之中浮現。
這一刻。
天地混沌。
灰蒙蒙的仿佛要吞噬這一方劍冢。
越來越多道神光,伴隨著這第一道神光激射向了天穹之後,再次地激射而出。
那赫然是那一柄柄斷劍,殘劍,犧牲最後那一點力量,化作了一道道神光沖向了天地。
仿佛要將這天地的灰蒙徹底地轟碎,仿佛要將這混沌世界,徹底地照亮一樣。
仿佛在經歷著天地混沌初開,仿佛開天。
「轟!」
又是一道接著一道神光驟然地激射而出,那些斷劍,殘劍,直接化作了齏粉。
它們化作齏粉的那一刻有著一道道虛影浮現出來。
托舉著這神光,繼續沖天而起。
「轟!」
頃刻間。
天地變色。
原本灰蒙的天地,原本屬於混沌的世界,徹底地清明。
仿佛雞蛋破殼,仿佛天地初開。
當那一縷光,照射進這劍冢之上的時候,天地徹底地洞開了。
天亮了。
仿佛徹底地明亮,當第一縷光照射而入,整個世界都光明了。
然而。
趙封等人卻是眉頭越皺越深了。
因為。
他們看到的,赫然是另外一種景象。
只見。
那劍冢之中,那些斷劍那些殘劍,如同老人一樣快速地枯竭。
原本爆發出神光,燃燒著最後一點希望的它們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迅速地衰老,枯萎。
毀了。
徹底地毀了。
緊接著,大地碎裂。
那被轟開了大洞的天穹,此時緩緩地閉合。
黑暗再次籠罩。
光明。
再次消散。
而有的,只剩下了那灰敗,頹敗的劍冢,安靜地躺著。
那些斷劍,殘劍,依舊還在。
只是。
沒有了生機。
誰也不知道這劍冢究竟是經歷了一次怎麼樣的浩劫。
或許真的如同那畫面之中呈現出來的一樣。
經歷了開天。
經歷了毀滅。
然而。
說不通。
真的說不通。
因為。
這劍冢之上,那些殘垣斷劍之上,赫然是有著墓碑,以及血。
如果單純是斷劍的墳冢,他們能理解。
但是。
如果不是呢?
這個劍冢,似乎是在掩蓋著什麼。
誰也不知道。
然而。
就在此時。
四大少進入到了這劍冢之中,感受著這劍冢之中濃郁的血腥氣之後,眉頭微皺。
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郭少此時再也沒有了陰陽怪氣,也沒有了半點的陰柔,有的只是凝重。
他的傀儡,他身後強大的傀儡此時正在瑟瑟發抖。
「是仙兵戰場,這絕對是當年的仙兵戰場!」
郭少沉聲道。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撫摸著這斷劍,手都在顫抖。
他意識到了什麼。
而沈少,同樣是眉頭緊皺,他蹲下來,看著那其中一柄斷劍。
看著那斷劍之上那劍穗即將要碎裂,但是卻有著一個「沈」的時候,也意識到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仙人戰場,黑暗動亂,沒錯了,沒錯了,這是仙人的埋骨處!什麼天地初開,什麼劍冢,都不過是要掩蓋著真相!」
沈少說話的時候嘴唇都白了。
他似乎也知道了什麼一樣。
但是。
他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都紅了。
他知道。
他們接觸到了大秘密那是一場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秘密。
黑暗動亂。
仙人戰場。
這些的這些,都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而趙封,眉頭則是皺得更深了。
聽著四大少他們的話他似乎接觸到了什麼大恐怖一樣。
只是。
那種感覺,就這麼轉瞬即逝。
滅了。
就滅了。
「仙人戰場,黑暗動亂,這怎麼可能?」
夢長老則是後退了半步,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不可置信地坐在了地上同時臉上血色都沒了。
他似乎也知道什麼。
趙封當即就是看向了夢長老,他可是無極宗的長老,無極宗也是大勢力之一了。
自然也知道不少。
「說,仙人戰場,黑暗動亂又是什麼?」
趙封仿佛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只是。
那到底是什麼?
而夢長老此時整個人額頭上都是冷汗,他說話都哆嗦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一場針對仙人的陰謀,不那是一場針對所有仙人的陰謀,那一日,無數仙人染血,隕落,仙路,徹底地斷裂……」
夢長老搖頭。
他使勁地搖頭。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趙封看到夢長老的狀態,也知道再問下去他也不會知道太多。
而且。
恐怕會將他徹底地逼瘋。
於是,趙封也沒有問太多。
只是有一點他十分地在意。
仙路斷絕。
那不就意味著無法成仙了。
只是。
到底是什麼。
他們踏盡鴻蒙境,達到了極致,到了那鴻蒙盡頭,難道還不能成仙嘛?
那邊關,那些鎮守邊關的大帝,難道都是假的不成。
只是。
又為何。
說仙路斷絕。
劍冢之中,究竟發生過什麼。
而就在這時,四大少之中的李少,摸了摸陣盤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小小的螻蟻知道的挺多,他說的沒有錯,劍冢確實見證過仙路的斷絕,應該說,這劍冢曾經就藏著一條成仙之路!」
李少的話。
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趙封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李少。
這又是什麼意思?
成仙路?
就在自己的腳下嘛?
這怎麼可能?
這必然不可能。
然而。
李少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從頭到尾,戴著黑白面具的男人王少都沒有反駁他。
很顯然。
他們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這就有點顛覆趙封的認知了。
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說的話,那葉凡是誰,那荒又是誰。
他他化自在出來的葉凡他們,究竟是否存在。
這一切的一切。
仙盟之中的一切有算是什麼。
當趙封真的去深入接觸這一切一切的世界真相的時候,發現自己距離世界真相更遠了。
更何況。
他想起來了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
進入到秘境的時候進入到界海的時候,遇到的那一個種族。
那一個種族,似乎就是洪荒之中的一個種族。
是通天他們種下來的因果。
但是。
事實真的是如此?
通天他們當時的表情真的只是這個原因嘛?
結合眼前的成仙路這一切的一切,又像是謎團一樣,迷霧一樣,籠罩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時間。
有些看不透了。
他真的有些看不透徹了。
或許。
這個世界,并非是自己想像中的這麼簡單。
就在此時。
有不少修士直接是涌了進來。
「哈哈,老夫終於是進來了,這些該死的家伙居然想要阻攔老夫,簡直癡人做夢!」
「嗬嗬,雖然犧牲了一個鴻蒙至寶,但是總體來說是一件好事,哈哈哈哈!」
「該死的,那些家伙都是瘋了吧?本座再也不攔了,該死的,廢了我好幾件寶物!」
「這就是秘境深處這就是吸收我們寶物的地方嗎?怎麼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墓呢?」
「我看著也像,這不就是巨大的墳墓嗎?這是一個劍冢吧?這劍冢看上去有點晦氣呢!」
「我的法寶,我的法寶呢,怎麼沒有,不是進了這里嗎?」
「誰,誰拿了我的法寶啊啊啊,誰,交出來啊啊啊!」
「該死,該死,我感應不到我的寶物了,我的寶物呢!」
這些修士剛進來之後就開始吵了起來。
他們大部分人都是攔路的那一群修士,畢竟他們實力強大。
而少部分沖進來的修士,實力也不錯。
不過。
他們大部分人進來之後都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寶物而來。
當他們看到是劍冢的時候,只覺得十分晦氣。
他們就想要找到自己的法寶。
其他的。
什麼都不重要了。
然而。
還沒等他們進入劍冢尋找寶物,就有著一道劍氣驟然斬殺而來。
「唰!」
這一道劍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魄,瞬間滅殺而來。
速度非常快。
幾乎沒有任何修士能反應過來。
緊接著。
就有幾名鴻蒙境八重天的修士當場飲恨。
他們甚至都還擺出來了一個沖鋒的動作。
就已經死了。
甚至是形神俱滅。
那是一點都救不回來了。
「蠢貨!」
李少看著死去的那些修士,都是忍不住冷哼。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自以為是的。
如果真的沒問題,他們早就動手了,還需要等到現在。
果然。
和他們預想中的一樣這劍冢,問題最大了。
剛剛那一道劍氣起碼已經超過了鴻蒙境應該有的威能。
已經達到了那一個層次了。
哪怕是他們,都不敢說能夠接得住。
「嗬嗬,果然到了哪里,蠢人都不會少!」
郭少此時也恢復了陰陽怪氣,他掃了一眼那些死了的修士,冷笑。
在他看來,這些人就是炮灰,不配和他們一桌的。
讓他們動,也只是因為他想要看他們笑話。
現在好了。
正如他們所料。
死了。
而且死的還很慘。
正合他意。
至於沈少,則是沒有什麼興趣,他摸了摸九頭獅,眼神之中只有淡然和冷漠。
王少就更不用說。
那一雙眼睛之中仿佛沒有任何人。
而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們這麼冷靜,其他修士就沒這麼冷靜了。
他們看到這些修士死了之後,都瞬間炸開鍋。
「我去,死了,真的死了,他他剛剛還在!」
「這麼一招就殺了鴻蒙境八重天的修士,這怎麼可能,而且還是形神俱滅嗎?」
「我的天吶,簡直不可思議,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該死,這是什麼地方,我不玩了,我不要法寶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啊啊啊」
「別,別動,這里有古怪,這劍冢有古怪,都別動!」
「對,先別動,這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那些修士全部都瘋狂了。
要知道。
死的人和他們修為是差不多的。
那些人都死了。
他們還能活嗎?
當即就有人不想要法寶跑了。
開玩笑。
命都要沒了。
要法寶有何用。
他們可是修煉了這麼多年才到這地步,可是非常看重生命的。
別說什麼境界高就云淡風輕,那是沒死到自己頭上。
此時此刻。
那些修士全部都倉皇而逃。
然而。
只有幾人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讓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這劍冢,很是不對勁。
「你們難道沒人發現我們回去的路沒了?」
就在這時。
有著一名修士提醒了起來。
然而。
晚了。
這一切都晚了。
那些已經逃跑的修士直接又是被一道劍氣斬殺而來。
「唰啦!」
伴隨著劍起人死。
有著無數鮮血直接噴涌出來。
又是一批修士,那是一批逃跑的修士直接是化作了飛灰,直接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們逃跑。
從而引發了更加大的連鎖反應。
頓時。
這些人,直接就被斬殺了。
頃刻間。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進去死。
不進去死。
跑也是死。
這不管做什麼都要他們死。
這不是要他們命嘛?
這就是要他們的命。
頓時!
所有修士,全部都瘋了。
徹底地失去了理智。
至於趙封,則是在這一道又一道劍氣之中看出來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