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封立在原本青墟界的位置,腳下只剩翻涌的混沌海。
他抬手一揮。
秦界門戶再次打開。
門戶內,青墟祖地已經落穩。
十二根石柱鎮住邊域,青樹扎根大地,青色天幕向外擴張,將秦界邊緣翻滾的混沌氣層層過濾。
青墟族全部伏在祖地四方。
甲離龐大的身軀守在青樹外,青霆化成雷光游走在天幕邊緣。
那些銀色小魚被安置在新開的靈河里,河水流過邊域,原本有些躁動的靈脈立刻安穩不少。
通天看見秦界中的雕像與青樹,也沉默了一會兒。
那雕像仍立在祭臺旁。
趙封瞥了通天一眼,“進去吧。”
通天收回視線,拱手一禮,“多謝界主。”
奎牛踏入門戶。
趙封衣袖一卷,將通天、奎牛一并送入秦界。
門戶合攏。
趙封抬手抓住混沌珠,隨手收起,剛要離去,遠處虛空忽然一震。
一道裂口被硬生生撕開。
緊跟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
十余道身影從裂口中踏出,身上的仙道法袍被混沌氣吹得獵獵作響。
為首一人手提銀紋長幡,身后懸著一輪青白法盤。
他掃見趙封,腳步頓了一下,臉色當場變了,“趙封。”
其余幾人也認出了他。
他們在混沌海外層,早見過趙封出手。
這人完全就是無法無天的主。
可剛剛的動靜,任誰都知道,趙封必然得到了重寶,就這么退去,誰也不甘心!
短短幾息,幾名仙盟強者交換了幾個眼色,最后還是那名銀幡修士開了口,“趙封,同為仙盟修士,見者有份。”
“我們不愿和你為敵,不如你將剛剛得到的東西交出來,大家平分。”
趙封抬起頭,呵呵一笑,“就憑你們,也配?”
銀幡修士臉色一沉,“趙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混沌海里的寶地,不是你一個人能吞下的,真要動起手來,我們也不怕你。”
趙封笑了一聲,“是嗎?那就手底下見真章,正好讓本座看看,你們有什么手段。”
對面十余人臉色齊變。
銀幡修士厲喝一聲,青白法盤當空旋起。
四周仙盟修士同時出手。
一張銀色天網從上方罩落,網中全是細碎符文,落下時連虛空都被切出裂痕。
左側一名黑袍修士抬手甩出一串骨鈴。
鈴聲一響,周圍混沌氣立刻翻卷,化成數百道灰黑鎖鏈,直奔趙封四肢。
后方一名女修擲出一面銅鏡,鏡面一照,趙封身上氣機當場被鎖住半瞬。
這時。
銀幡修士已經欺身而上,一桿長幡直扎趙封眉心。
趙封一步沒退。
鴻蒙鎮界鐘落下,鐘口一震,銀網當場崩開一角。
他抬手一抓,大破滅鴻蒙戰矛落入掌中,反手一撥,長幡被震偏半尺,擦著額角飛過。
趙封腳下一踏,虛空炸開,整個人直接撞進人群。
三十三天造化神拳,崩天撞!
那人胸骨當場塌下去,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一片碎星帶,口中鮮血噴出老遠。
第二腳踹在銀網邊緣。
銀網繃到極限,符文連閃數下,直接裂開。
第三矛橫掃。
兩名仙盟修士的護身罩當場爆碎,身軀被掀飛出去,
撞在混沌亂流里翻滾不止。
銀幡修士心頭發寒,連退三步,抬手就要捏出遁符。
趙封已經到了他面前,“跑什么,你不是要平分嗎。”
銀幡修士剛想開口,戰矛先落。
長幡被從中刺穿。
銀幡修士連人帶幡一起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
其余仙盟修士全都變色,再不敢硬沖,轉身就向虛空深處退去。
趙封抬眼看過去,“來了就別走。”
他手腕一轉,鴻蒙鎮界鐘轟然撞出。
鐘聲穿過碎星帶,震得前方幾座殘破隕石直接炸成粉末。
那名用銅鏡鎖他氣機的女修臉色慘白,剛催動身法,銅鏡就被鐘聲震出裂縫。
趙封踏空追上,一矛點出。
矛鋒穿鏡而過,余勁順勢貫進那女修肩頭。
血線飆出,她整條手臂當場軟下去,翻身墜入下方的灰白霧潮。
銀幡修士咬牙,甩出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炸開后,前方虛空立刻撐起一道小型界門,想把幾人接走。
趙封卻已抬起右手。
鴻蒙神劍在掌心浮現。
劍身一出,天帝印、鴻蒙鎮界鐘、大破滅鴻蒙戰矛的氣機同時收攏,盡數沒入劍紋。
劍光一閃,前方界門被切成兩半。
銀幡修士臉色煞白,轉頭就逃。
趙封提劍邁步,直接跟了上去。
前方十余名仙盟修士一邊逃,一邊不斷祭出法寶阻攔。
可趙封根本不給他們喘氣。
第一劍斬出,前方一串飛輪被劈成兩截。
第二劍落下,一面黑木盾炸成碎片。
第三劍橫掃,連人帶法寶一起被掀進亂流。
銀幡修士逃在最前,滿頭冷汗,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發麻。
“攔住他!”
他剛吼完,后方一名仙盟修士祭出一口赤金鐘。
鐘口倒扣,火焰噴涌,想把趙封困在里面。
趙封一拳打上去。
赤金鐘當場凹陷,鐘身火焰反向炸開,那名修士被余波沖得口鼻噴血,整個人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差點掉進星淵。
趙封腳下一轉,戰矛挑起,直接把那口殘鐘挑飛,反手擲向另一人。
那人抬劍去擋,長劍頓時崩斷,人也跟著飛了出去。
追殺一路向前,碎星越來越密。
他們已經被趙封逼到了混沌海深處的邊荒帶。
仙盟修士被打得陣形全散,只剩銀幡修士還在咬牙硬撐,他看著趙封,雙眼赤紅,“趙封!”
“你真要跟仙盟撕破臉?”
趙封一劍斬落,前方一座懸空古城殘片被直接劈成兩半,“就憑你們,也配代表仙盟?別忘了,是你們先動的手”
銀幡修士臉皮抽搐,手中終于捏碎一道血色玉符。
玉符炸開,遠處立刻傳來一陣低沉回響。
似乎有更遠處的仙盟強者收到了信號。
可趙封沒給他把援手叫來的機會。
他抬手一震,鴻蒙神劍散開,劍身化作無數鴻蒙符紋。
符紋翻卷重組,劍柄化斧柄,劍鋒化斧刃。
開天神斧重新出現。
銀幡修士眼皮直跳,正要開口。
趙封已經掄斧劈下。
銀幡修士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被狂暴的力量撕碎,化作漫天血霧。
趙封并未離去,而是看向遠處。
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只見前方混沌海上空忽然一沉。
遠處天穹裂開一道長縫,黑紅光焰從中噴出,數十萬里虛空被一腳踩碎。
一道高大身影從裂縫里踏出,披著赤金長袍,肩背處懸著半輪殘日,半輪殘月,周身氣息壓得碎星帶都在發顫。
他剛一現身,便盯住趙封,“你好大的膽子,敢殺我眷屬。”
趙封收起開天神斧,手中大破滅鴻蒙戰矛斜指前方,“他們先來搶本座的東西。死了也是的活該。”
來人臉色一下沉了下去,“本座牧神界縛日羅。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敢在我面前逞兇,今日便把命留下。”
趙封聽完,笑了一聲,“牧神界?呵呵,就算是秦牧來了,也不敢說這種大話。”
縛日羅聞言,心中怒火狂燃,“找死!”
他抬手一按。
天穹里頓時浮出日月雙輪,光芒一轉,整片混沌海像被兩只巨手硬生生夾住。
數百里外的碎星直接停在半空,繼而寸寸炸裂。
“日月禁錮。”
縛日羅一掌壓來。
趙封腳下虛空炸開,萬劫不滅甲紋瞬間浮現,硬接這一擊。
他身后那片混沌浪潮被震出一條空白長溝,邊上飄著的殘界碎片全被震成粉末。
趙封身形未退,戰矛一挑,灰白矛光刺入日月禁錮的縫隙。
縛日羅抬手再壓。
另一只手探出時,五指間纏滿赤黑神紋,直接攥住了長矛,“力破萬法。”
他掌心發力,整桿戰矛都在顫。
趙封手腕一翻,神象鎮獄勁在體內轟然翻起。
八億四千萬微粒世界同時震蕩。
龍象之力順著手臂沖入矛身。
咔嚓一聲。
縛日羅掌心裂開數十道血口,整個人被矛勁逼得往后滑出萬丈。
趙封腳下一踏,身影追到近前,左拳直撞他胸口。
縛日羅胸前赤金戰甲炸開一片,身軀橫飛,撞穿兩層混沌霧潮。
下一瞬,他穩住身形,手中多出一條赤黑長索。
長索一甩,直接纏向趙封脖頸,“縛日神索。”
趙封抬矛一磕。
長索被震偏半尺,索頭擦著他肩側掠過,切下大片混沌氣。
縛日羅已沖到近前,日月戰鎧覆住全身,雙拳連砸。
每一拳落下,虛空都在崩塌。
趙封抬臂硬接一拳,等其再次動手時,反手一抓,扣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
骨裂聲炸響。
縛日羅眉頭連跳,另一只手直接按在趙封胸前,“星辰崩碎。”
一團赤白光團從他掌心炸出,瞬間壓進趙封胸口。
趙封微微后退,胸前甲紋閃爍,腳下大片混沌海沸騰蒸發,許多世界殘骸崩碎毀滅。
可他手里的戰矛也在同一刻刺出。
矛鋒從縛日羅肋下穿過,帶起一串血線。
兩人同時分開。
縛日羅低頭掃了一眼傷口,冷笑連連,“鴻蒙境五重天,殺我眷屬,還敢傷我。好好好!”
趙封拄矛立在虛空中,“你的廢話太多。”
“再不滾,本座連你一并收拾。”
縛日羅聽到這話,抬手扯下肩上半輪殘日。
那殘日落入掌心后,竟化作一柄赤金長刃。
他一步踏出,長刃橫劈。
赤金光芒掃過,前方數千里星骸帶被直接切成兩截。
趙封抬矛迎上。
矛刃與長刃撞在一起,
爆出一串刺耳炸響。
混沌海被撕開,露出后方漆黑深空。
縛日羅借勢逼近,另一只手拽著縛日神索,朝趙封雙臂纏去。
趙封抬腳踹在他小腹。
縛日羅身子一弓,戰鎧上卻浮起一輪月紋,硬生生把這一腳的勁道卸走大半。
“古神不滅經。”
他低吼一聲,身軀暴漲數倍,皮膚上浮現古老神紋,氣息猛地拔升。
趙封眼底光芒一沉。
下一刻,鴻蒙鎮界鐘飛出,重重一震。
縛日羅周身神紋被震得亂顫,身形也在半空停了半瞬。
趙封趁勢壓上,大破滅鴻蒙戰矛接連點出。
一矛刺眉心,一矛穿咽喉,一矛斬心口。
縛日羅雙臂交錯,硬擋兩矛,第三矛卻直接從他肩頭貫入。
血光從后背噴出。
縛日羅怒喝,長刃劈下,逼得趙封抽身退開。
兩人腳下那片碎星帶已經被打成一條空洞長河,漂浮的殘界碎石被氣浪一波波掀飛,撞入更遠處的黑暗。
趙封抬手一招,混沌珠浮在掌心上方。
珠光一轉,附近破碎的法則都被收攏進來,連縛日羅落下的赤金火芒都被吞去一角。
縛日羅臉色終于變了,“這是什么至寶?鴻蒙圣器?不!比鴻蒙圣器還要玄妙!”
“交出來。”
趙封冷笑連連,“有本事,自己來拿。”
縛日羅沒有再廢話。
他雙臂猛然張開,日月戰鎧全部炸亮,背后殘日殘月同時升起,化作兩道巨輪壓向趙封。
“日月同墜。”
兩輪光輪一左一右,鎖死趙封退路。
混沌海被壓得翻卷,深處的碎星帶開始一寸寸往外崩。
趙封抬頭看了一眼,收回大破滅鴻蒙戰矛。
鴻蒙神劍出現在掌中。
天帝印,鴻蒙鎮界鐘,開天神斧,全部隱去。
只剩這一口劍,橫在趙封手里。
縛日羅瞳孔微縮。
趙封一步踏出,鴻蒙神劍斬下。
劍光從日月之間穿過,前方兩輪巨輪當場斷成四截。
縛日羅胸前戰鎧炸裂,身軀被劍氣硬生生劈飛,沿途撞碎十余塊星骸,最后砸進一片邊荒亂流里。
趙封追了上去。
第二劍落下。
縛日羅雙臂抬起,古神真身撐開,赤金血氣從體內噴涌,硬接這一劍。
劍鋒切入他雙臂,深可見骨。
他借著這股沖勁沖向邊荒更深處,口中血霧不斷噴出,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趙封沒有停。
鴻蒙神劍連斬三次,劍光一重壓過一重。
邊荒里的殘破星辰被斬成齏粉,連成片的黑色隕帶也被削去半邊。
縛日羅一邊退,一邊結印,縛日神索化作千百道鎖鏈,從四面八方卷來。
趙封抬劍一掃,鎖鏈全斷。
縛日羅剛想再退,趙封已經到了他頭頂。
一劍貫下。
縛日羅左肩被直接釘穿,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進混沌亂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