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感已然覆蓋,洞徹其劍中變化。
他極好奇自己這一招的威力到底如何。
卻見汪牧樵的劍中七彩光華一下黯淡近乎消失。
沒了靈元加持,此劍的威力自然大減。
「再來!」
楚致淵再揮樹枝。
汪牧樵再次催動靈元包裹長劍迎上。
他也想看看楚致淵這一招劍法的威力到底如何。
很是不服氣。
覺得樹枝中蘊含的力量極為古怪,竟能驅散靈元。
靈元消失後,劍上的力量與速度皆斷崖式暴跌。
「啵!」
七彩華劍與碧綠樹枝再相交。
劍身的七彩光華瞬間消散,同時被震退了一尺。
碧綠樹枝卻安然無恙。
「再來!」
汪牧樵喝道。
他仍舊不服氣。
手中所持乃寶劍,即使靈元消散,自身的鋒利與自己的力量速度,也威力不俗。
絕不應該是一根樹枝都斬不斷的。
更何況這樹枝上沒有靈元加持,看起來平平常常。
這委實古怪。
「啵!」
「啪」
十幾劍後,長劍忽然炸碎,碎片迸濺四射。
兩人各自拂袖。
碎片停在半空,慢悠悠的落了下去,墜入虛空之下,良久沒動靜。
此時兩人已然踏在空中,皆露驚奇之色打量著那碧綠樹枝。
「致淵,你這樹枝是何寶物?」
「師祖,就是尋常樹枝。」
「不可能。」
楚致淵笑著將樹枝拋過去。
汪牧樵接住,小心翼翼的放在眼前打量。
樹枝碧綠,嫩葉與嫩芽猶在,清新氣息繚繞。
一看便知是剛剛從樹干折下的。
汪牧樵運功,七彩光華頓時漲出樹枝,包裹樹枝。
他輕輕揮動著。
楚致淵駢指捏出劍訣,頓時一道七彩光華凝聚而成,宛如長劍。
正是乾坤劍訣。
乾坤劍訣催動,七彩長劍揮向汪牧樵。
汪牧樵以七彩樹枝相迎。
「砰砰砰評………」
「啪!」
七彩樹枝最終沒能擋住乾坤劍訣,炸成粉末。
汪牧樵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巴掌:「果然是尋常樹枝。」
楚致淵笑道:「師祖,這一招劍法的威力如何?」
「很古怪。」汪牧樵感慨:「好像專門克制靈器的吧?」
楚致淵眉頭一挑。
他先前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兒,并不知它真正的威力。
通過與汪牧樵切磋,才發現這一招劍法的玄妙之處。
這一招共有兩大妙處,一是驅散靈元之能,二是摧毀武器之力。
無元不驅,無堅不摧。
靈器妙用之施展,便是有賴於靈元的驅動。
沒有靈元,靈器再妙也發揮不出來力量。
汪牧樵道:「你這一招的威力還能更強嗎?」
楚致淵沉吟。
汪牧樵道:「如果能更強,那就無視境界,直接就能克制其他靈尊。」
楚致淵慢慢點頭。
真要能將它的威力提升到更強,確實無懼其他靈尊。
自己有地元訣,輕功夠快,再加上這劍法,如虎添翼,無懼其他高轉的靈尊。
他想到這里,揚聲道:「師祖,你用拳法試試。」
「看掌!」
汪牧樵忽然一探掌。
七彩光華形成一道掌印。
同時虛空中有光芒閃現,朝著七彩掌印凝聚。
光華燦爛奪目,聲勢驚人,朝著楚致淵轟至。
這光華更燦爛,但掌印卻縮小了一半。
楚致淵感受到它的氣勢反而隨著減小而暴漲。
於是揮出黃金劍。
黃金劍晶瑩剔透,輕盈迎上縮小了兩倍的掌印,無聲無息的穿透了掌印。
掌印在空中寂靜湮滅。
「再來!」
汪牧樵喝道。
一道道掌印飛出,形狀各異,有的是手掌形,有的呈鳳形,有的呈龍形,有的呈虎形,還有的呈劍形。這些掌印的威力各不相同,聲勢也各不相同。
有的驚天動地,有的悄無聲息,潛隱深藏。
可皆被黃金劍破中後,無聲無息的湮滅,仿佛從沒出現過。
掌劍相交,甚至沒留下一絲微風,波瀾不驚。
汪牧樵最終停住,驚嘆的看著楚致淵:「好劍法!」
先前以劍法對劍法,僅能體會出這劍法一半的玄妙,此時針對掌法與拳法,體現得淋漓盡致。任何強橫的掌力與拳勁,都擋不住這劍法的擊潰。
楚致淵露出笑容:「確實是好劍法。」
「不過嘛,」他隨即搖頭:「還是那樹枝更好用。」
他一閃消失。
下一刻,重新出現時,黃金劍已經歸鞘,手中是一截樹枝。
依舊如先前樹枝一般,嫩綠,生機勃勃,如雨後的嫩枝。
「你等等,我再取一件靈器來。」汪牧樵道。
他沖回山崖,飄身進入了山崖連綿建筑中的一座大殿。
片刻後再出現,手中已然持一柄長劍,劍身燦燦,光華逼人。
他輕輕一抖長劍,得意的道:「這可是一件靈器,烈陽劍!」
隨即慎重的看向楚致淵手中的碧枝。
楚致淵遲疑,搖頭道:「師祖,算了吧。」
他擔心真能毀了這件靈器。
靈器對於靈尊也是極為重要的,極為珍貴的。
毀一件靈器,非同小可。
「來一招試試。」汪牧樵道:「總要試試你這劍法的極限威力。」
「那便一劍。」楚致淵道。
「看劍!」汪牧樵斷喝。
長劍瞬間變成了一道耀眼光芒,宛如太陽光芒所凝成的光劍。
比起七彩光華所凝長劍,這烈陽劍的亮白刺眼不可直視。
清鳴聲中,刺眼白光瞬間消失,眼膜內殘留著它的影子,前沖之勢戛然而止,無力再往前。它原本直直刺向楚致淵,被嫩綠樹枝一拂之後,頓時失去所有力量,無力前行。
汪牧樵覺得古怪。
不僅僅是靈元,便是手掌上的肉身力量也被消解掉,變得綿軟無力。
原本輕盈的烈陽劍,此時卻重若千鈞,無力握持,快要失手掉落。
他忙換成左手。
換成左手,頓時好了很多,沒那種隨時要墜落的感覺了。
他看向楚致淵:「致淵你這劍法還在進步?」
楚致淵笑著點頭:「每施展一次,感悟多一分。」
他也沒想到,那神族少女隨意揮一下樹枝,竟然如此神妙。
那俊美青年穿著寶甲,絕非一般神族,這一劍能毀了寶甲,威力驚人。
原本以為是少女本身的強橫力量,憑藉的是她的強大修為,現在看,卻是這一揮之妙。
他越是感悟,越是施展,越覺得奧妙無窮。
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從沒想過的開闊世界。
接觸到了另一種層次的力量。
這讓他沉醉不已,恨不得一直施展下去。
「你這悟性……」汪牧樵搖頭:「讓人無話可說,這是哪來的劍法?」
楚致淵笑道:「通過奇遇得來,意外之喜。」
汪牧樵感慨道:「你這運氣也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