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煙面色凝重,雖然平時搞怪,喜歡坑哥,還是個嗜血觀眾。
但除了情商外,她百分百信任李夜來。
那是自己惟一的血親,哪怕再艱難也從未放棄過自己的兄長。
若是連她都不去信任,又有誰會信任他呢。
因此,哪怕這個鏡河是虛假記憶的說法聽起來荒謬絕倫,沖擊著她多年來的認知李云煙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去思索這種可能性,并努力從自己的記憶中挖掘線索。
“在我的記憶中鏡河與我們關系不錯,在接觸超凡,成為靈能者之前,她便是我哥的同學,雖然聯系不多,但也算是熟人。”李云煙回憶道。
“同學?”李夜來皺眉。
“對啊,在我的記憶中,她是你的高中同學,她還邀請過你去她家玩,說家里沒人害怕,然后你叫上了我我們三人在她家里大眼瞪小眼。玩了兩小時游戲。”李云煙嘆息。
那個時候,爸媽都還在,生活雖然平凡,卻充滿了簡單的幸福。之后,母親病重,父親失蹤。在母親病逝后,她的詛咒也隨之觸發長達數年的噩夢。
不過,那一刻,年幼的她是真的感覺自己的老哥沒救了。硬生生把可能萌芽的曖昧氛圍,變成了可笑的游戲聚會。
“嗯,倒是很有你的風格呢。”芝士眉眼彎起打趣著。
畢竟,她曾大晚上叫李夜來去修水管,結果,他還真的是去修水管.還把兩人都潑了一身。被芝士吐槽技術太差,要多練練。所謂的暗示什么的,他根本就聽不懂呢。
李夜來則是沉思:“原來如此,拼接了這方面的記憶嗎?將‘鏡河’這個虛構的存在,巧妙地嵌入到我過去的人際關系網絡中,甚至連成為靈能者之前的片段也融入進去了。”
這種篡改并非粗暴地塞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形象,而是利用真實記憶的縫隙和模糊地帶,植入一個看似合理、有來龍去脈的‘故人’。有頭有尾,其他人都會覺得鏡河的存在是如此順理成章,毫無破綻。
“也就是說,她并非是什么青梅加天降的無敵之人?而僅僅是記憶拼接?”芝士輕笑出聲:“我說呢,怎么會戰勝這么牛逼的存在。”
芝士從某個角度看出了違和感。
幾乎完美地融入了李夜來的成長軌跡和戰斗生涯,幾乎沒有錯過任何重要節點,且本身就對李夜來展露過好感如果成功了,也就沒有她和玩偶什么事了。
天降青梅還是太強勢了!
而玩偶則是想到,可能自己與李夜來有關的記憶,也被那家伙拿去拼接了。
更生氣了!(╬◣д◢)
“之前的記憶都是拼接的,你仔細回憶一下近一個月,你們的接觸。”李夜來說道。
“嗯半月前,她在聯絡器中,讓我幫忙煉制擬態天兵。當時我手氣不錯”李云煙回憶道:“畢竟,因為詛咒問題,我無法與外人接觸,是的確沒有見過她。”
在李云煙眼中,除了李夜來和絕靈者修女外,任何生物都是不可名狀的怪物。散發著詭異與恐懼。
很多時候,她都看到李夜來提著一袋子尖叫的長著大眼珠子的扭動進入廚房,做好菜后,才發現那是一盤青菜。
若非李夜來如今有了壓制詛咒的能力,她也無法坐在這里和眾人吃飯。
而平時,作為后勤部的她也是乘坐專屬電梯,直接進入地下設施,在身穿甲胄的鐵衛們的護送下,進入后勤隊,獨自煉制擬態天兵。
在李夜來不在的時候,除了修女外,她幾乎不會和外人接觸。幾乎都是網絡上聯絡。
“但她,的確是想要接觸你”李夜來則是心里一緊:“得檢測一下,她提供的超凡素材。”
“可已經煉制掉了”李云煙攤手。
“無論是天衍行者還是詭道信徒,他們的手段都很奇特,指不定會留下什么暗招或標記”李夜來快速說道,隨即,直接開啟項羽臉譜,并逆轉神魔碑。化身因果級神孽!
他伸手搭在李云煙的肩膀上。
玩偶和芝士都警惕起來,小狂王雖然迷惘,卻也將長劍取出。生怕會出現什么變故。
某一瞬間,李夜來仿佛聽到了某種尖叫,但實際上什么都沒有發生。
“有東西嗎?”芝士問道。
“不知道神孽打擊范圍是神性相關的,只能排除這一方面。”李夜來松開手,并解除了臉譜:“所以,老狂王的仿身淚滴,必須要一直帶著。”
“老哥,你把這種大殺器,留在我身邊真的好嗎?”李云煙無奈說:“聽說一般至尊都打不過它。”
“拿著吧,你哥算的上是,至尊之下稱無敵,至尊之上一換一。而我們都有自保能力。”芝士沒有繼續說下去以李夜來的性格,若是真的出現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無人知曉會發生什么。
看向李夜來說道:“看來,正面戰場拿不下你后,選擇了從你的親友動手啊。”
“你們都得小心.”李夜來嘆息:“偏偏這個時候,長樂仙君又不在.”
想起,長樂仙君留下的欺天陣。李夜來將那六支小幡取出。
這或許,便是長樂仙君留給李云煙他們的后手嗎?
媽的,他都已經算到這一步了,卻還是選擇了隱藏嗎?
“所以說,我最討厭謎語人了。”李夜來感慨。
“行了.”芝士那雙桃花眼撇了他一眼:“沒有更多的情報,你頭發掉光都想不出應對。不如,先思考.晚上怎么休息吧?”
李云煙嘴角瘋狂上揚,卻被極力壓制,只好起身收拾碗筷。并非她勤奮,而是她快繃不住了。
而李夜來在疑惑后,才驚覺。
因為憂慮‘鏡河’的事情,他差點都忘了自己將面對的處境。
正微微抿著嘴眼神有些飄忽的玩偶。
表情依舊迷茫,但不能離開自己的小狂王。
以及一臉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芝士。
“那么,在姜泠無法離開你的情況下.”芝士歪了歪頭:“今晚你打算睡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