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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回 茍氏重組大話真,無問揭秘天眷機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創業因果道

  工業自動化、互聯網通訊、人工智能,這三大革命對人類的影響深遠,對真我余影公司的人來說,或許只是常識,但對他人而言,卻未必盡知。因此,這里不妨與讀者諸君稍作介紹。

  茍雄祥、茍藝真等人隨身佩戴的仙門眼鏡,前文已有所提及。這實則是一副可視眼鏡,能在人的視網膜上直接投影影像。若遮擋住現實場景的光線,那感覺便如同直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在真我余影公司,人們稱之為“登陸仙界”或“進入仙界”,意指他們眼中只見仙界,不見現實世界。

  若再稍作調整,將現實場景與投影影像結合,比如,一個仙人的投影疊加到現實場景中,那便會感覺現實里真有仙人在踱步。這便是“仙人師父‘常駐’仙門眼鏡”的意思。然而,要實現完美重疊,對科技水平的要求極高,需精準捕捉現實場景的光亮變化,調節投影的亮度和位置,實屬超高科技產品,一副仙門眼鏡的價值,足以購買一輛廉價汽車。

  在茍雄祥和茍藝真前往杭州大話真公司任職的時代,除了仙門眼鏡這種高科技眼鏡外,普通的可視眼鏡也已相當普及,價格從幾千到上萬不等,多數人都能負擔得起。

  再來說說手機。十年前,手機還是人們常用的通信設備。隨著AI的大規模應用,手機開始分化。一種手機走超薄輕便路線,通過云端實現AI功能,大多數人用的都是這種,價格從千余元到幾千元不等。

  還有一種手機,干脆拋棄了輕薄和大屏幕,只保留一個簡單的數據屏幕。用戶并不直接看手機內容,而是通過連接可視眼鏡來查看。這種手機形似昔日的大磚頭機,雖顯笨拙,但價格昂貴,萬元起步,通常與可視眼鏡捆綁銷售。

  這種手機不僅能連接云端AI,還內置了本地人工智能超算芯片,俗稱“微型超腦”。其算力之強,堪比十年前的千卡規模,高端型號售價更是高達十萬以上,非普通人所能承受。因此,并非人人都能擁有,畢竟社會上普通人還是占大多數。

  真我余影公司的人,憑借仙門眼鏡中的仙人師父,隨時指揮機器人工作。若放在古代,他們便如同手持皮鞭的監工或者督軍。所以,大話真的董事長看到他們上班時吊兒郎當、喝茶聊天的模樣,感到困惑也就不足為奇了。這就像古人無法理解現代戰爭中,只需輕輕一按開關,導彈便能摧毀敵方的一棟大廈一樣。

  在茍雄祥和茍藝真加盟杭州大話真公司之前,這家公司的員工想要整合真我余影公司的加盟店,難度著實不小。雙方文化差異巨大,有時甚至會讓人懷疑,他們是否還生活在同一個國度,又談何順利整合?

  特納派來的董事長任偉澤,那可是個高人,對連鎖行業經營了如指掌。他手下那些被茍雄祥和茍藝真炒掉的人,大多經驗豐富、有主見、能干事。而留下來的,則多半是混日子、溜須拍馬之輩,這讓任偉澤不禁搖頭嘆氣。

  茍雄祥和茍藝真若是不懂也就罷了,可他們還有仙人師父茍大一、茍大二呢。難道這兩個超級人工智能師父,就看不出留下來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人嗎?

  那可真是小看了茍大一、茍大二了。他們是這樣跟徒弟們說的:“徒兒們,能人都有自己的主見,創業初期,這樣的人自然是寶貝。但現在,咱們是整合真我余影公司的加盟店,首要任務是沿用其原有體系,盡量少折騰創新。等整合完畢,再來考慮創新也不遲。招募新人的事,仙人師父大會已經給你們物色推薦人選了,你們酌情考慮便是。對上切口就用,對不上切口就不用。至于原公司的那些人,主要作用就是陪你們聊天、打氣、鼓勵,千萬別讓他們帶來負面情緒。堅持這個原則,你們自己先做判斷,實在分不清的再來問我們。”

  就這樣,茍雄祥和茍藝真起初還需仙人師父幫忙把關,后來便逐漸熟練起來,知道哪些人能留,哪些人該炒掉。最終留下來的,自然是除了溜須拍馬、吹牛打屁,真沒什么大用的人。不過,這些人也并非一無是處,他們擅長給人鼓勵和打氣,對于茍雄祥和茍藝真而言,總比用那些比自己厲害卻總唱反調的人強。

  既然新加入的員工,全都是“自己人”,那就好辦了。他們都有仙人師父坐鎮,具體怎么干,跟仙人師父一溝通就明明白白。無非就是仙人師父安排仙人力士去落實執行,員工們除了確認簽字,剩下的時間就是吹牛打屁了,還能干啥?

  那這些人類員工就真的毫無用處了嗎?其實不然。有些事情,非得人與人之間溝通不可。因此,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公司里,把加盟商約來,海闊天空地聊著。聊著聊著,那些猶豫不決的加盟商或許就被說動了,這可是很多時候那些理性至極的機器人難以做到的。

  特納的團隊一直在通過監控體系,遠程觀察著杭州大話真公司的變化。短短一個月時間,整個公司整合加盟店的速度突飛猛進,讓他們對這些看似吊兒郎當的人開始刮目相看。特納當即拍板:“通知媒體,開始行動!”

  “要做幾級推動?做到什么程度?”分管媒體攻關的手下問道。

  “B級吧,先集中在杭州附近的區域性媒體進行轟炸,等完成三分之一的整合任務后,再逐步降溫。”特納吩咐道。

  媒體攻關迅速傳達指令,杭州附近的媒體圈瞬間沸騰。無論是官方媒體還是自媒體,都再次激情澎湃地投入到報道中,各種形式的媒體轟炸轟轟烈烈地展開。這次媒體炒作,與當年真我余影拆分時的幕后推手截然不同,而且這次沒有受到任何勢力的警告,媒體們因此更加放心大膽。更關鍵的是,這次媒體們收到的經費多得驚人,而且報道內容無需瞎編亂造、危言聳聽,只需正面宣傳。那宣傳什么呢?不是以真我余影為軸心,而是以茍雄祥、茍藝真兩夫妻為榜樣的一群員工,塑造他們的“二次創業”精神,勇于跳出舒適區,挑戰自我,實現人生的再次飛躍!

  這種塑造英雄的宣傳,對媒體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一時間,媒體大軍如潮水般涌來,爭相采訪茍雄祥、茍藝真和杭州大話真公司的員工。而這些員工也是特別懂得把握機會,趁機邀請大量加盟商前來研討。媒體便順道采訪加盟商,加盟商自然不會在媒體面前說半句負面的話,甚至不少當場表態簽約。這下子,又加速了整合速度,讓更多猶豫不決的加盟商下定了決心。

  ........

  加文與他的三位師弟師妹平日里極少同乘一架飛機,但這次卻是個例外。他們深知五月花號郵輪貨艙下隱藏著恐怖的終極者大能,無論是否同乘,對方若想置他們于死地,都易如反掌。因此,四人一同登上了加文的專機。這架飛機垂直起降,不一會兒便攀升至足夠的高度,開始疾速飛離五月花號郵輪。直到郵輪消失在太平洋遠方的天際,四人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看來那老頭子確實是放過他們了。

  加文立即通過飛機上的衛星電話,給老師發去了一條加密信息。不一會兒,便得到了老師的通話許可。加文詳細匯報了與小五月溝通的過程,以及在五月花號郵輪下方見到無問仙的情景:“老師,我把全程錄像都發給您了,我們剛才也反復看過,沒有發現任何破綻,確信那不是幻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錄像顯示的確是他本尊,你做得很好。你心底的善念拯救了你,這老頭已經通神,能將未來二十四世代的天道名額都挪到當代,哪怕我們其他四名終極者聯手也做不到。或者你師伯會不服氣,想找他做過一場,但這件事我們就不要摻和了,趕緊回來吧。所有跟他有關的行動,都停止吧。”

  “是的,老師!”加文恭恭敬敬地答道。

  “記住,金融是沒有國界的,但任何國家都需要金融的支持。你做好一切準備,很可能不久的將來,這個世界就需要我們大量的金融資本參與重建了。”威嚴的聲音繼續說道。

  “老師,您的意思是?”加文吃驚地問,話一出口,又趕緊打住:“老師,我知道了!一定遵照您的吩咐,做好所有重建世界的資本儲備。”

  掛了電話,加文渾身大汗淋漓。他非常清楚,老師所說的“做好重建世界的資本儲備”意味著什么。無非兩種可能:一是西方的另一個終極者會與無問仙大打出手,這種已經超越人類范疇的大能之戰,足以讓地球毀滅,只讓世界重建恐怕是最輕微的損失了;二是兩個超級大國之間可能爆發終極大決戰,核彈橫飛,直至一方滅絕。這兩種可能性都讓他不寒而栗,他再瘋狂,也不敢做出這種滅絕人性、毀滅世界的事情。

  “師兄,老師說的,真的會發生嗎?”身邊的師妹小聲問道。

  “老師從未誤判過,你說呢?”加文略帶不滿地說,“不要質疑老師的預言,哪怕心里想一想都不行,明白嗎?”

  “知道了,對不起,師兄。”師妹趕緊低聲道歉。

  飛機飛行片刻,遠處便隱約可見三艘航母的輪廓。三位師弟師妹與加文道別后,從飛機后部打開的尾艙一躍而出,飛行服瞬間展開,他們分別向著三艘航母疾馳而去。不一會兒,便穩穩落在航母之上,各自乘坐專機騰空而起,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三人離去后,加文心中不禁嘆了口氣,“不知薩安華他們是否會甘心?罷了,還是給他點暗示吧。”

  他再次拿起加密衛星專用電話,直接撥通了薩安華的號碼。不一會兒,電話接通,薩安華的聲音急切地傳來:“加文圣長老,聽說您去了一趟五月花號郵輪?”

  加文答道:“沒錯,我跟小五月談過了。告訴你無妨,你的軍火生意,恐怕不是被搶了五分之一,而是被搶了一半。至于怎么被搶的,不好意思,我不能細說,只能言盡于此。”

  “加文圣長老,您打電話來,不會只是為了挖苦我兩句吧?”薩安華問道。

  “既然你還想聽更多,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加文冷冷地說,“盡早放手吧,世界并非只有你死我活這一條路。打碎世界,對你我都沒有好處。聽不聽勸,你自己決定,別問為什么。還有,我可以再透露一點,小五月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于植物人狀態,這段時間你或許還能狠撈一筆軍火財。但等他醒過來,你的好日子恐怕就到頭了。”

  說完,加文不等薩安華回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薩安華正欲再問,卻只聽聽筒中傳來嘟嘟的忙音,顯然加文已經掛斷了電話。薩安華一肚子怒火騰然而起,軍火生意雖非他生意的大頭,但軍火的銷售數量,卻是決定世界格局的關鍵。在軍火市場中,占比百分之八十的一方所支持的軍事勢力,與占比百分之二十的一方相比,其強勢程度絕非一般。若雙方軍火銷售持平,那豈不已是勢均力敵?還如何碾壓對方?

  軍火生意與普通商品大不相同。買哪個國家的戰斗機,就不可能在與哪個國家交戰時使用。若一個國家的全部軍火都從一個國家采購,那賣軍火的國家幾乎能左右買方的軍事傾向。哪怕不能使其完全聽命,也至少不會反過來與之對抗。這在軍火市場幾乎已成常規。甚至,換個扶持上去的總統,若想針對對方,也得先更換軍火裝備。不然,扔出去的導彈,說不定會回頭打自己國家,那還打什么仗?

  薩安華怒火中燒,正因如此。他一向以為自己掌控著世界軍火市場的百分之八十,沒想到小五月竟然搶走了一半,這怎能讓他不怒?

  他越想越氣,又想起加文提到小五月現在是植物人狀態,心中揣測兩人肯定交過手。加文碾壓小五月自是無懸念,但小五月那五個老婆,一家六口全都是證道者大能,加文一人能打敗六個,這實力也著實讓他震驚。至于加文勸他收手,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怒火,他根本沒去想加文的言外之意,更不知加文見過小五月的師父,才會如此勸告他。

  薩安華在香港已逗留數載,對于自己老師為何安排他與費德明、萊丹尼三人一同前往龍國,他心中再清楚不過。最初,他們是沖著攪局終極者爭奪而來的。能夠參與爭奪的不過三人:他、加文,以及華夏兩名終極者共同培養的學生無名。無名實力最強,呼聲最高;其次是加文。他前往龍國,一方面是為了爭奪那一線機會,萬一不成,那么壓制無問,協助加文奪得終極者之位,也不算白跑一趟。

  然而,最終結果卻是他們三人皆未如愿,反而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搶占了先機,這讓他心中實在不甘。

  薩安華左思右想,忽地憶起老師臨行前的叮囑:“若搶不到終極者的大位,便要想盡辦法,將華夏的氣運之子奪走。據我預言術所示,氣運之子名為滴水巖朱雀,乃一只超體圣靈,將來會是這地球上唯一能夠跨越輪回宇宙的生靈。”

  人或許對滴水巖朱雀和超體圣靈聞所未聞,但薩安華卻了如指掌。這也是他讓費德明布局,意圖拿下真我余影公司的原因所在。現在知道加文把小五月打成植物人,他知道,最后的機會終于來了。滴水巖公司的兩大支柱,真我余影公司和DGZQ公司,如今DGZQ公司已廢,只剩真我余影公司這一根獨苗。

  思前想后,薩安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通知費德明和萊丹尼來香港一趟,三人面對面商議,如何推動這場終極決戰。

  最近,張金枇的境界又有所精進,成功晉升至返虛境界,她心中滿是歡喜。然而,對于返虛境界究竟有何神通本領,她卻是一頭霧水。于是,她立刻想到應該跑去問問老師無問仙。這天,她給無問仙打了個電話,問道:“老師,您對吃臘兔子肉有沒有興趣?”無問仙一聽,頓時興奮不已:“兔子?哇塞,枇杷,兔子這么可愛你都敢打野臘了肉?那你得多殘忍啊?快快快,你有多少?如果太多扛不動,就把李一杲兩口子也叫去幫你扛過來吧!”

  張金枇一聽,頓時就明白了,看來老師不僅知道自己踏入了返虛之境,連李一杲兩口子的情況也一清二楚。她趕緊給趙不瓊打了個電話詢問,才知道原來是趙不瓊踏入了返虛境界,而李一杲還在化神境原地踏步。張金枇干脆來了個“假傳圣旨”:“四師妹,老師讓你和大師兄跟我去一趟他家,你下午有空不?先來我家裝臘兔子肉,咱們一起過去。”

  李一杲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趣,立刻喊來自家愛車,和趙不瓊一起去接上張金枇和臘兔子肉。三人一路飛馳,沒多久就到了翰杏園。一進門,三人就七手八腳地把三大包臘兔子肉搬了進去,把無問仙樂得眉開眼笑,仿佛做了玉皇大帝都沒這么開心過。

  張金枇見著無問仙興致正高,連忙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他,講述自己如何突破返虛境的。匯報完,她迫不及待地追問:“老師,您瞧瞧,我都返虛境了,您還沒告訴我返虛境有啥神通,該怎么用呢。”

  趙不瓊和李一杲之前也琢磨過返虛境的神通,覺得應該是“因果生”的神通,趙不瓊甚至還嘗試運用過三次,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奏效,心里也癢癢的,催著老師快點兒給大家講講。

  無問仙點了點頭,不過,他并不急著講解,而是帶著三人爬上同堂樓的樓頂,推開那扇通往狹小會凌閣的門,讓三人進去上香祭拜一番。

  會凌閣里空間有限,容不下幾人同行。無問仙先進去布置了一番,然后讓三人依次進去。

  李一杲第一個踏進會凌閣,一看,地上擺著兩個蒲團,心里一樂,這不就是當初自己和趙不瓊上修道第一課時坐的老師讓自己坐的那個蒲團嘛!他見無問仙坐在一個蒲團上,正打算坐到另一個上,無問仙卻連忙制止:“一呆哥,這蒲團你還沒資格坐,跪倒是沒問題。”說完,他指了指供案上的三個雕像,“先上香祭拜吧。”

  李一杲趕忙從供案上拿起三炷香,點燃后,雙膝跪在蒲團上,對每個雕像都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再在每個雕像前恭恭敬敬地插上一炷香。

  拜完,李一杲忽覺心有所感,再次以跪姿匍匐在蒲團上,額頭緊貼著蒲團前端,雙眼緊閉,收斂心神和神識,讓自己內心陷入一片寧靜。過了好一陣子,他心中一片清明,虔誠地禱告:“恩師在上,傳道之恩,徒兒感激不盡!”

  這時,李一杲腦海中忽然響起三個老頭在無窮遙遠的地方吵架的聲音,三個老頭都嚷著:“我的,我的,這是我的!全都是我的!”這爭吵聲在李一杲腦海中嗡嗡作響,他頓時頭痛欲裂,仿佛腦袋馬上就要炸開。無問仙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冷哼一聲:“夠了!”頓時,李一杲腦海中的爭吵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恢復了清明舒爽。睜開眼,無問仙正笑瞇瞇地低聲問他:“一呆哥,你兒子李三歸,能不能送我?”

  “送您?”李一杲一臉好奇地問,“老師,啥意思?過繼給您?那不就亂了輩分了?”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無問仙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的意思是……讓他代替我回去我的母國,看看那三個不成器的老家伙,揍他們一頓。”

  李一杲指了指供案上的三個雕像:“是他們嗎?”

  無問仙點了點頭:“對!剛才他們不是都想要嘛,你舍得不?”

  李一杲搖了搖頭:“老師,兒子的事情兒子決定,這我不能替他做主。”

  無問仙一聽,喜滋滋地說:“太好了!沒問題,你不反對就行。去,讓她們兩個也依次進來祭拜吧。”

  李一杲走出會凌閣,接著是張金枇進去祭拜,然后是趙不瓊。趙不瓊祭拜完走出來后,無問仙在里面不知道搗鼓了什么,嘀嘀咕咕了一陣子,才走出會凌閣,關上門后,指了指外面的天臺花園,率先走了出去。

  天臺小花園中,擺放著一張石桌,石桌旁環繞著五個渾然一體的石凳,顯然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無問仙悠然坐定在一個石凳上,隨即指了指其余石凳,示意三人各自落座。

  三人環顧四周,眼中滿是好奇。天臺小花園仿佛一片花的海洋,三角梅競相綻放,最為搶眼;炮仗花也不甘示弱,密密麻麻地垂掛于一側。茶花、菊花、玫瑰等等各式花卉爭奇斗艷,雖廣州素有花城之稱,但能在家中見到如此繁花似錦的景象,三人不禁嘖嘖稱奇。

  見三個徒弟一臉驚奇,無問仙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仿佛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然而,趙不瓊心知肚明,這天臺花園的繁花似錦,多是師娘與黑山老妖、七殺小怪共同努力的成果。無問仙除了得意洋洋,恐怕連手指頭都沒動過。果然,無問仙炫耀了一番后,便笑道:“這是我太太的心頭好,她與黑山老妖、七殺小怪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讓這天臺花園四季如春,百花常開。你們猜猜,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發表自己的見解。其實道理很簡單,無非是為每種花卉營造適宜的小氣候,及時更換過期的花卉,便能保持花園長期繁花似錦。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如此用心去做,又有足夠的時間去實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若沒有機器人的幫忙,恐怕還真難以實現。

  賞花品茗之后,無問仙喚來黑山老妖在一旁燒水煮茶,然后緩緩向三人講述了一些他們從未聽聞的秘辛。這些秘辛,只有即將踏入證道之路的修行者,才有資格聽聞。

  無問仙首先向三人解釋了“終極者”的概念。終極者,乃輪回宇宙之中,分別掌握金、木、水、火、土五大本源元素之一的巔峰強者。本源元素獨一無二,誰掌握誰便是終極者。一旦成就終極者,便幾乎無敵于天下。哪怕是最弱的終極者,也絕不可能被殺死。即便其他四個終極者聯手圍攻,也無法將其斬殺。因為終極者已是無相之存在,人們所見其肉身之軀,不過是無相之投影罷了,萬一肉身沒了,換一個就解決了。

  終極者之間無法相互斬殺,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他們都是地球這個生命星球超體的一部分。

  每一個有生命的星球,其上的所有生命都會逐漸形成一個星球超體。在這個星球上,所有生命都只是超體身上的一個細胞而已。而終極者,則相當于這個星球超體大腦的五個組成部分。

  為了更直觀地解釋這一概念,無問仙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呆哥,假設你是星球上唯一的生命,你擁有一種特殊能力。現在你發現你的腳上長了一個惡性腫瘤,不僅疼痛難忍,而且很可能不久之后就會蔓延至全身。你會怎么做?”

  李一杲沉思片刻,答道:“若是唯一生命,那便無法尋求醫生幫助,只能自己解決。恐怕只能狠下心來,切掉腫瘤了。不過若是換了我自己,恐怕會猶豫不決,下不了手。”

  “那如果你的身體擁有極強的恢復能力,切掉之后很快就能重新長出來呢?”無問仙追問道。

  “那還用說嗎?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直接切掉長腫瘤的腿唄。”李一杲毫不猶豫地答道。

  “那如果你切掉長腫瘤的腿后,發現新長出來的腿比原來更加粗壯、有力呢?”無問仙繼續追問。

  “這……”李一杲瞬間明白了無問仙的意思。那原本健康的雙腿,雖無大礙,但若覺得其中一條腿不夠給力,管它有沒有長腫瘤或其他疾病,干脆一刀切掉,待新腿長出,豈不更完美?

  一旁,趙不瓊很快就又品出了其中的味道,“老師,那如果想讓身體不斷強壯,會不會有人干脆一會砍掉一條腿,等新腿長出來,又砍掉另一條?這樣兩條腿就都能長完美了?”

  張金枇想一想那種自己手持利刃,砍掉自己一條腿的血淋淋場面,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提出反對意見:“四師妹,怎么會有人這么狠心呢?那得多疼啊,估計刀剛碰到皮膚,就下不去手了!”

  無問仙卻似不嫌事大,繼續蠱惑道:“沒事,假如你有一種能力,能給自己暗示不疼,那刀切下去的時候,你就感覺不到疼了,反而會有一種切割后渾身輕松、爽爽的感覺!”

  “哇,老師,那豈不是會誘人自殘?”李一杲這次也受不了了,驚呼道。

  無問仙點點頭,“對,對于終極者而言,確實有點這個意思。他們只要掌握好生長的速度和切割的速度,等新的一塊長出來,再切掉舊的一塊,不斷更替,就能讓身體越來越強壯。這是終極者的本能思想。而且,這種思想本質上并不是終極者自己的,而是他們作為這個星球超體生命大腦的一種本能。”

  李一杲恍然大悟,喃喃自語:“老師,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在終極者心里,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不值一提,隨時可以舍棄?”

  無問仙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深邃地看了幾人一眼,然后低頭默默喝茶。

  李一杲初聞地球上竟有終極者這般的終極大能,心中一陣向往,激蕩不已。然而,當得知成為終極者后,心態會變得對生命再無憐憫,那份熱烈的向往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他跟著低下頭,默默飲了陣子悶茶,終于按捺不住,開口問道:“老師,那究竟怎樣才能成為終極者呢?有沒有可能不存在終極者?”

  無問仙望著三人,問道:“證道成仙,你們知道能活多久嗎?你們三個商量一下,猜猜看。”

  三人低聲議論起來。李一杲腦海中浮現出神秘的749局傳說,那里似乎藏著不少修道成仙的故事,雖不知真假,但百歲應該不成問題吧?張金枇卻提出了更高的猜想,提及張三豐活了三百歲。趙不瓊近來沉迷古書,也舉了幾個例子,特別是似乎真實存在的呂洞賓和八仙傳說,呂洞賓據傳“年百余歲,而狀貌如嬰兒”;還有唐代女道士謝自然,辟谷修行,最終得道成仙,雖無確切年歲記載,卻也被后世傳為仙人,那起碼也是幾百歲的壽數。

  商量來商量去,他們確認了一點:并無仙人能真正永生不死,除非仙界真的存在,允許仙人飛升。最后,他們綜合各自的例子,算了個平均數,由趙不瓊報了出來:“老師,得道成仙之后,百歲起步,最長可活千年,平均三百歲應該沒問題。”

  無問仙聞言哈哈大笑,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頗為蒼老的皮膚,笑道:“你們瞧瞧我這張老臉,這皮膚年輕時平均三個星期更新一次,現在怕是要兩個月才更新一次了。盡管如此,皮膚細胞的生命周期也不過兩個月而已。”說著,他伸出指頭,遞給黑山老妖。黑山老妖拿出酒精棉,在無問仙的手指上擦了擦消毒,然后取出刺針,在指頭末端輕輕一刺,再捏了捏指頭,一滴血便涌了出來。黑山老妖拿出血糖測量儀,插上血糖試紙取血,幾秒鐘后,報了個數字:“老爹,血糖5.6,正常。”

  無問仙又擠了擠手指頭,勉強擠出一滴血,抬了抬手指頭,繼續說道:“你們瞧瞧,這是血細胞,在人體內能存活120天左右。血細胞也能有絲分裂,不過分裂50次就不能再分了。50次相當于多久呢?三個月乘以50,就是150個月,也就是十二年左右。可是,為啥我們身體上能源源不斷地產生新的血液呢?”

  三人都不愚鈍,無問仙已經說得如此明白,他們立刻想到了答案。張金枇搶著答道:“老師,剛才你說地球超體生命中,每個生命都是細胞,那是不是證道成仙,就會變成各種干細胞那樣的存在?那豈不是永生不死?”

  干細胞與其他細胞截然不同,不受50次有絲分裂的限制,所以張金枇說造血干細胞永生不死也并無不妥。趙不瓊想了想,補充道:“可不可以這么說,如果證道成仙,就相當于癌變成了能無限分裂的癌細胞,或者成了能無限分裂的干細胞?”

  無問仙點點頭,“你們兩個說得都沒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這就是所謂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無論神還是魔,只是選擇不同而已。還有,癌細胞并不都是壞的,若沒有癌細胞,你又憐憫心泛濫,又怎會舍得切掉那只長了癌細胞的大腿,讓它重新長出來呢?”

  “等等,老師,這不對勁啊!”李一杲猛地一怔,隨即指出了關鍵問題,“您剛才的邏輯似乎有漏洞,要是得了癌癥,比如血癌,那可是會要人命的,哪是砍掉一條腿就能解決的事兒?怎么說癌細胞不全都是壞的呢?”

  一見李一杲又敢頂嘴,無問仙頓時怒火中燒,手指直指李一杲,呵斥道:“我說的是單個癌細胞,可不是那一大坨癌組織!細胞和組織能一樣嗎?再小的組織,也是個初具規模的微超體了,明白不?”

  “哦……懂了懂了!老師英明,一語中的,我豁然開朗,多謝老師!”李一杲連忙道歉加恭維,總算又把無問仙哄得眉開眼笑。

  無問仙接著給三人講解:“證道成仙后,元神確實永生不死,但肉身還是會腐朽死亡的。仙人的肉身,因修煉功法不同,壽命也各異,或許百年、幾百年,甚至千年都有可能。不過,能超過三百年的,那可是稀世之珍。倒不是不可能,只是證道成仙的名額有限。大道天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以大道只有天、地、人三條,每條大道只允許七名證道者,這世上總共就只有21個證道真仙的名額。若是有證道者成了終極者,那才能騰出一個證道的名額來。”

  張金枇舉手提問:“老師,終極者有五名,大道卻只有三條,這兩者有啥關聯呢?”

  “這兩者可不一樣。”無問仙解釋道,“終極者掌握的是本源,但是需要大道的支持,不過,修什么大道都行。當然,要是修的大道跟本源相近,那獲得天道本源的認可就更容易些。所以,終極者才不會占用大道的份額。終極者的數量跟文明的等級掛鉤。兩萬年前,地球上連個終極者都沒有,伏羲氏是頭一個。一直到夏朝前,都只有一個終極者更替。夏朝開始,允許有兩個;商朝時,三個;到了周朝,四個;春秋時代,百家爭鳴,地球文明躍升到頂級--真龍級,終極者名額也增至五個。之后,一直到五百年前,終極者都在華夏大地上誕生和更替。直到西方新大道涌現,搶走一條大道,西方終于出現了第一個終極者。西方搶占的終極者名額越來越多。一百多年前,西方又辟出第二條大道,最多時曾搶占了四個終極者名額。我們華夏文明那時可是危在旦夕,只剩下最后一名終極者……經過多年無數先烈的浴血奮戰,如今華夏文明已有三名終極者,而整個西方世界,也不過兩名而已。”

  趙不瓊也舉起手來,好奇地問道:“老師,那文明和大道之間,到底是啥關系呀?”

  “大道孕育文明;文明是大道的載體。”無問仙緩緩道來,“文明越強盛,能承載的大道就越多。到如今,這世上能承載全部三條大道的文明,就只有咱們華夏文明獨一份。”

  “西方世界那兩條道,其中一條他們自己內斗,差點就給滅絕了。不過啊,這條大道被咱們華夏文明給接納了,融合進來了。所以,咱們華夏文明現在,已經是承載了兩條大道的了。要不然,哪能奪得三名終極者的名額呢?”無問仙接著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自豪。

  李一杲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資本主義和馬克思主義,想必這就是老師常說的西方那兩條大道了。如今西方世界已不見了馬克思主義的蹤影,而它卻在龍國深深扎根,茁壯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顯然,正因如此,龍國才再次獲得了一條大道的眷顧。那么,另一條即便在最危難時刻都未被消滅的大道,無疑就是華夏的傳統了,也是龍國正全力推動的文明復興之根。

  李一杲心中不禁感慨萬分,文明的興衰,不僅與普通百姓息息相關,就連那些不問世事的修道修仙者,也與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難怪頂層的修道者對權力和財富看似漠不關心,卻對世界的大勢和走向如此上心,甚至為了護道,不惜拼死一戰,乃至殉道。

  李一杲又回想起在京城時曹將軍的話,說自家老師有資格去爭一爭。想必這“爭一爭”,就是爭取成為終極者的機會吧?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如何爭取的。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無問仙的聲音再次響起:“西方因丟失了一條大道,他們的‘土’本源終極者前幾年便去世了。于是,華夏和西方都加入了空缺的終極者大位的爭奪。為師雖對成為終極者無甚興趣,但天道卻硬要將‘土’本源塞給我,我不要都不行。結果,為師一不小心,便成了新的終極者。不過,因這不是我所愿,為師便將終極者之名改為了魂歸者。”

  “哇,原來老師是終極者!”三人大喜過望,紛紛站起,端起茶杯,向無問仙行禮。李一杲眼疾手快,張嘴便道:“恭喜師尊,賀喜師尊!您的大徒弟李一杲向師尊敬茶!”

  說完,他笑瞇瞇地看向正準備開口的張金枇,調侃道:“大師妹,不好意思,我又搶到終極者第一門生的位置了。大師兄的寶座,還是我的,嘻嘻嘻……”

  張金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這才恭恭敬敬地向無問仙行禮,趙不瓊也隨之行禮。

  三人重新見過禮之后,坐下來聽無問仙繼續講解。

  原來,能夠參與終極者爭奪的,都需要舍棄所有的名、利、權,這個舍棄,可不是想舍棄就能舍棄的,舍棄名,不是原來有名,然后自己忽然不想出名了,而是要變成完全普通人一樣,哪怕任何一個人見到他認出來,都認定他就是街邊的路人甲一樣而已。如果一個人做過總統,他在想怎么舍棄名,都做不到的,同樣的道理,權力和財富,也不是自己一句話向扔掉不要了,他就會真的消失的,要做到徹底的無名、無利、無權,那是非常困難的。

  然而,能夠做到也只是入門資格而已,有資格的修道者,要得到天道本源的認可才能夠成為終極者,那到底什么是天道本源的認可呢?其實也很簡單,所謂天道本源,其實就是地球生命超體的大腦思考,生命思考就如點火花一樣形成一個神經網絡傳遞,這時候,在這個火花傳遞的過程中,給出思考的答案的那個神經細胞,就是新的終極者了。

  終極者的肉身生命也是有時間的,而且比起真仙更加不堪,總共108年,其中最初三年,叫做天道眷顧三十六個月,這三年時間就相當于超體生命思維最活躍、爆發所有的能量思考一樣,終極者幾乎能夠隨心所欲的做事情;三年之后進入地道七十二個月,這時候就思考的精力消耗一空,是最虛弱的時候,相當于超體生命的思考進入總結、不想了,之后的歲月,恢復成正常狀態,跟所有其他終極者一樣。

  現在的無問仙,正處于天道眷顧的三十六個月之間,過去了一年有余的時間,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會兒,李一杲三人終于知道,為什么無問仙會特意叫他們過來,給他們講了這么一番話了,很顯然,作為被天道眷顧的終極者的門生,證道的機會是最大的,如果天道眷顧都不能證道,恐怕這輩子想證道的機會就很渺茫了,這意味著,剩下這將近兩年的時間內,李一杲這個無問七子團隊必須完成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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