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大廈十六樓的會客室里,四個衣著體面的文明人,正在討論著威逼利誘相關的齷齪事。
安東與簡妮臉色都很難看。
弗蘭克說出口的話,在他們眼里不是一般的離譜:“上一次,你們選擇了與我們站在一起,大選馬上開始,為了避免你們被驢黨那邊打擊報復,我方愿意為貴方提供必要的庇護。”
他話音陡轉:“但你們之前一直在為驢黨服務,是眾所周知的西拉莉與約瑟夫的堅定盟友,想要讓象黨內部大佬們相信你們,你們需要做些什么。”
安東聽得一陣心悸,自己從沒想過完全倒向象黨,說道:“撒旦教絕對不會靠向驢黨,這點貴方盡可以放心,我……”
弗蘭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霍克非常放心,問題是象黨內部其他大佬不放心,你總要給出一些東西,能讓霍克說服其他人,而不是空口白話。”
安東暫時閉上嘴,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上一次大選,貴方一直西拉莉,站在了湯姆·埃莫總統對立面。”弗蘭克的話說得簡單、直接又粗暴:“華盛頓當局一直有意調查靈魂烹飪和你們的各種祭祀儀式,司法部和聯邦調查局都啟動了相應的方案。”
他看了眼安東面無表情的臉,知道對方沒那么容易相信,說道:“你不太了解我們的總統先生,因為前任沃克總統得罪了他,導致他直接向沃克家族和切尼家族開戰,你在政壇關系廣泛,應該聽說過吧?”
安東確定聽說過,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有所耳聞。”
弗蘭克又說道:“西拉莉在上一屆大選中,曝光了那么多湯姆·埃莫的黑料,而撒旦教作為西拉莉堅定的盟友,你覺得湯姆·埃莫會放過撒旦教嗎?”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安東哪會聽不懂?
什么湯姆·埃莫會放過撒旦教嗎?完全可以換過來,你們不拿出真正能打動人心的東西,布萊恩一旦當選,會不會調查撒旦教?
放在以前,安東覺得那些大人物在,自己安全無憂。
但愛波斯坦事件發生后,他改變了這種想法。
怎么讓知情者閉嘴,杜絕后患?答案顯而易見。
撒旦教經不起查,別說仔仔細細調查,稍微調查一番,都能查出一大堆爛事。
弗蘭克說出了那句至理名言:“喬治·沃克總統曾經說過,如果你們不站在我這邊,你們就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這話真切反映了美利堅的霸權思維和政治形勢。
安東此時哪還不明白,要么徹底倒向洛杉磯集團,要么被洛杉磯集團認定為敵人。
他還想掙扎:“其實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我們……”
弗蘭克不給他任何幻想,再次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只有兩個選擇。”
安東不禁看向簡妮,希望圣女能利用前妻的身份,爭取一點緩和的余地。
但簡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的前夫不是之前的前夫,他背后有了一整個龐大集團的。
簡妮微微搖頭。
安東暗自嘆了一口氣,事情不好辦了。
他想了想,說道:“我這樣做,后面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弗蘭克說道:“撒旦教的關鍵人員,可以在洛杉磯待到大選結束,到時他們自身難保。”
安東想到了最近公布的民意率,象黨全面占優。
就算要賭,也要賭勝率高的一方。
當年面對拉鏈頓和西拉莉時,他做出過類似的選擇。
安東很清楚,是時候做出別的選擇了。
他考慮了一段時間,說道:“驢黨的所作所為,觸碰到了社會底線,撒旦教內部個別敗類與驢黨的人勾結,做出了一些駭人聽聞的丑事,我作為撒旦教的精神領袖,這些年不問俗務,下面的人竟然讓撒旦教墮落到了如此地步。”
聽到這些話,弗蘭克和愛德華互相看了一眼。
安東已然做出了決定:“我發現了這些敗類,決定來洛杉磯向FBI報警,用法律武器維護撒旦教,嚴懲那些敗類。”
弗蘭克笑著說道:“明智的選擇。”
愛德華提出了一點:“很多事發生在紐約,向FBI洛杉磯分理處報警,需要合適的案件。”
簡妮看了看教主安東,又掃了眼弗蘭克,輕聲說道:“前些年,西拉莉和約瑟夫參加過的一些靈魂烹飪,食材來自洛杉磯。”
愛德華想起一件事:“LAPD那邊有多起少女被害的懸案,是不是與你們有關。”
簡妮沉默不語。
教主安東快速代入了角色當中:“那是驢黨混蛋勾結撒旦教的叛徒做下的惡行,這也是我這次來洛杉磯,就是為了向FBI報警,處理這些案件,還被害者公平與正義。”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連他自己差點都相信了。
弗蘭克達到目的,說道:“我方會全力配合你們。”
至此,雙方達成了一致。
什么公平與正義,什么案件的真相,在政治利益面前,全都要退讓到一邊。
半個多小時后,愛德華去找了霍克,霍克又過來見了安東一面。
雙方基本達成了一致。
隨后,安東通知了在撒旦教心腹,讓這人秘密前來洛杉磯。
剩余留在紐約的撒旦教高層,既不知道最新的情況變化,又被安東當成了背黑鍋的人選。
他并不擔心這些人會亂說,因為已經與洛杉磯集團達成了一致。
眾所周知,某些犯罪分子被抓之后,不是想交待什么就能交待什么。
而是審問者想讓你交待什么,你才能交待什么。
霍克也聯系了FBI洛杉磯分理處那邊。
珍妮弗提前做好了準備。
大選方面的工作,兩黨都在有條不紊地推動。
雙方正在積極籌資。
布萊恩和約瑟夫不約而同地拒絕接受聯邦公關資金,競選資金全部籌款而來。
聯邦最高法院2010年“公民聯盟案”判決,該判決允許無限制獨立支出,推動了超級PACs的興起,使企業、富豪和特殊利益集團能通過間接渠道捐贈資金,從而影響選舉。
約瑟夫方面有驢黨的基本盤在,順利籌集到了9.24億美元。
而布萊恩方面更為夸張,籌款金額已達近13億美元。
剛到年中,雙方籌款總和已經超過了20億美元。
這也創造了美國大選的記錄。
想要從大選中勝出,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剛剛進入七月份,象黨這邊走完例行選舉程序,第一時間公布結果,宣布由布萊恩搭檔保守派首領麥凱恩參加本屆大選。
驢黨那邊不甘示弱,也宣布了黨內競選結果,勝出的是約瑟夫與觀海的白黑配。
雙方正式進入直面相爭,刺刀見紅的階段。
在正常的宣傳和拉票之外,互相攻擊早已成為常態。
在象黨的大肆渲染下,約瑟夫是個喜歡幼小的超級變態。
驢黨的宣傳口徑中,布萊恩四處胡搞,已經身患艾滋,隨時都會嘎掉。
兩人各自的搭檔也不例外。
比如觀海信仰異常,是個綠色的家伙,與中東恐怖分子是同伙。
麥凱恩在軍中時就貪污腐敗,私自變賣軍資。
但距離大選時間尚有幾個月,雙方的攻擊力度不算特別大,都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合適的機會發動致命攻擊。
比弗利山莊的山頂莊園中,布萊恩和珍妮弗夫婦聯袂而來。
這兩人準備前往華盛頓,參加一場公開活動。
艾麗卡看著珍妮弗微微隆起的腹部,說道:“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做大幅度的動作,工作上面別太熬,有什么事都讓下面的人去做。”
珍妮弗一只手蓋在肚子上,說道:“除了緊盯著幾個關鍵案件,其他工作我都交給了副手。”
她話音陡然一變:“那些混蛋,竟然誣陷我懷孕是假的,是為了博取人關注和同情。”
艾麗卡說道:“不用管它們,更不值得為了它們動怒,你現在要維持平穩的情緒。”
作為一個心黑手辣的人,她出的全是好主意:“那些人攻擊你,那些媒體誣陷你,你找個筆記本,全都記下來,等到競選之后,可以一一清算。”
珍妮弗哈哈笑了起來:“好主意,我會讓他們全部破產,嘗嘗街頭流浪的滋味。”
在言論自由的美利堅,話是不能亂說的。
背后中槍自殺的記者可不少。
大不列顛正在爆發的竊聽門事件中,首先報道此事的幾個記者,還有向媒體曝光的前新聞集團雇員,要么出了車禍,要么想不開自殺。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去見了上帝。
相反的是,那些曝光明星丑聞的娛樂記者,一個個活蹦亂跳,名利雙收。
另一邊的霍克,聽到珍妮弗的話,說道:“美利堅的街頭流浪,可是個尋寶游戲,想必他們一定會喜歡,最后找到寶藏。”
艾麗卡好奇文東啊:“寶藏是什么?”
霍克胡扯道:“能變身喪尸的神奇藥物。”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
雖然貧民窟和流浪漢多的區域,他們不怎么去,但類似的人和事都見過。
布萊恩插話道:“驢黨那群人瘋了,約瑟夫為了爭取癮君子手里的選票,竟然宣稱要在全美各大城市建立合法嗑藥的場所。”
霍克說道:“癮君子手里的選票也是選票,這一群體數量驚人。”
艾麗卡嘖嘖稱奇:“美利堅都在刷新下限啊。”
布萊恩說道:“驢黨只會將美利堅帶入深淵。”
雖然霍克不想說,但象黨也一樣,因為他會從中發揮。
珍妮弗說道:“這次籌集的款項已經破了記錄,比2004年大選時雙方籌集款項的總和還要多。”
錢是競選的基礎,霍克邊盤算邊說道:“這筆錢未必夠用,籌款要繼續推進。”
“我認為不夠用。”布萊恩接過話,詳細說道:“我讓人大致上做了一份預算,參考了上一屆大選的花費,還有這幾年來社會形勢的變化與費用的普遍增加,我認為大選費全部加在一起,總花費要在50億美元以上。”
這不只是兩黨的花費,還有聯邦政府的支出。
珍妮弗問道:“撒旦教那邊什么時候報警?”
霍克算了下時間,說道:“現在距離投票還有四個月,公眾都是善忘的,不能太過著急。”
布萊恩贊同:“公眾的情緒,總是起起伏伏,很輕易被人帶節奏。”
特拉華州,多佛。
正在家鄉高調宣傳的約瑟夫也是同樣的想法,最為猛烈的攻擊,現在還在還不到時候。
他叫了者布林德過來,說道:“竊聽門已經捅開了,你聯系倫敦那邊,讓唐寧街加大力度,要讓新聞集團感受到壓力。”
布林德說道:“我聯系過卡梅隆,他正在通過司法部門全面向新聞集團和默多克家族施壓,默多克家族和新聞集團的主要資源,如今都在向英國方面傾斜,以便盡快擺平竊聽門的負面影響。”
約瑟夫點點頭:“美國這邊呢?”
布林德笑著說道:“很快就會發動,竊聽門的丑聞將會從英國蔓延到美利堅,對新聞集團帶來沉重打擊。”
“很好。”約瑟夫頗為滿意:“新聞集團投入資源減少,象黨的宣傳效率會大為降低。”
驢黨這邊也一直在推動水面之下的攻擊,通過英國那邊爆發的“竊聽門”事件,來打擊新聞集團和福克斯電視網,從而動搖象黨和布萊恩的宣傳陣地。
竊聽門對新聞集團的影響極大,魯伯特·默多克已經親自趕去了倫敦。
布林德急匆匆的離開后,狄隆從外面進來,說道:“杰克剛剛聯系了我,他的中間人已經前往阿克薩民兵組織,收買了阿克薩的領袖,對方同意派遣一支精銳隊伍前往埃塞俄比亞,但他們需要我們把人送過去。”
類似的事情已經做過一次了,約瑟夫說道:“讓我們在中東的運輸公司出手,把人送過去。”
這方面需要約瑟夫家族協調。
狄隆換了一個話題,說道:“杰克會在中東略微停留,以便接收可能搜集到的證據。”
“可以。”約瑟夫的目的在于霍克的安保公司,他認為能從那邊找到沉重打擊霍克的辦法。
這樣一來,象黨的兩大媒體陣地會大受影響。
甚至霍克·奧斯蒙本人也會面臨巨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