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莊,弗蘭克坐在樓臺最高處,觀賞著占據一整個小山頭的莊園,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幾十年前,這里曾經是他的家。
但后來離婚,房子被法院判給了前妻。
現在變成了撒旦教在洛杉磯的駐地。
簡妮·曼斯菲爾德面對無家可歸者前夫,驕傲的昂著下巴,說道:“有事快說,我這邊工作繁忙,沒時間招待你。”
弗蘭克收回目光,問道:“你在撒旦教擔任什么職務?”
兩邊已經有過一次溝通交流,簡妮略微考慮,回道:“我是撒旦教的圣女,也是撒旦教在洛杉磯的負責人。”
這話讓弗蘭克想到了一個人,說道:“看來你成為了女版的湯姆·克魯斯。”
簡妮先是一愣,接著想到了湯姆·克魯斯的另一層身份:“嚴格說起來也有些相似。”
她可是要命的前妻,不想跟前夫多有牽扯,回到正題:“說吧,你找我做什么?總不會借錢吧?你那位好友霍克,比撒旦教有錢太多了。”
弗蘭克正了正神色,擺出嚴肅的談話態度:“是這樣的,霍克想要派人跟你們教主面談一番,想要邀請你們教主前來洛杉磯做客。”
簡妮的印象里,教主很多年沒有來過西海岸了。
雖然已經不是夫妻,而是前妻,但簡妮仍不改當年做派,第一反應就是反駁弗蘭克的話:“話我可以傳過去,但你們需要派人去紐約,而不是讓教主來洛杉磯。”
弗蘭克暗自搖頭,說道:“你把話傳過去就是了,同意不同意,你們教主自然會有考量。”
簡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發現弗蘭克沒有任何改變的意思,冷冷說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弗蘭克起身告辭,提醒一句:“這對你們撒旦教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別私自壓下消息。”
“我沒你那么蠢。”簡妮這種事上還是能拎得清的。
弗蘭克走下露臺,來到停車場,上了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開車的愛德華正在四處張望,好像在找有沒有離婚帶娃的好萊塢明星。
見到弗蘭克回來,他問道:“辦妥了。”
“搞定了。”弗蘭克吩咐道:“開車,走人。”
露臺上,簡妮看著那輛凱迪拉克駛出莊園門口,這才返回自己的休息室,打了紐約的電話,向教主匯報這邊的狀況。
做了撒旦教這么多年圣女,又一直待在洛杉磯這個地方,她太清楚霍克·奧斯蒙和弗格森家族如今的實力。
壓著弗蘭克傳來的消息不上報,極有可能出事。
電話另一邊的教主安東聽過簡妮的描述,與手下商議了片刻,說道:“你告訴他們,我會去一趟洛杉磯。”
很快,相關的消息就由弗蘭克轉達到了霍克這邊。
愛德華說道:“你這老混蛋,做事還算靠譜。”
弗蘭克怒斥道:“自動棉花種植機,閉嘴。”
霍克輕聲咳嗽了一下。
兩人都閉上了嘴。
愛德華想了想,問道:“老大,安東從紐約來到洛杉磯,要有人接待和他面談,派誰合適?”
“我會跟他見一面。”霍克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具體的事情,由其他人去談。”
弗蘭克突然接話道:“不如交給我去跟他談吧。”
愛德華故意上下打量弗蘭克:“你?”
弗蘭克說道:“我們這邊的情況,我非常了解,他們那邊的狀況,我現在可以去了解,有些事由我去說,哪怕是提出的要求過份,仍然可以換人,雙方之間也不會徹底鬧崩,還有緩和的余地。”
他笑了笑:“再說了,我白吃白喝這么多年,就算是朋友,也要幫你做點事吧?”
對于弗蘭克的能力,霍克并不擔心,但他了解這老家伙,故意問道:“還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吧?”
弗蘭克笑著承認:“我的前妻,撒旦教圣女簡妮,一定會陪著安東過來,到時我力壓安東……”
霍克微微點頭:“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弗蘭克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保證道:“我絕對不會耽擱正事。”
霍克同意了:“可以。”他又對愛德華說道:“你帶弗蘭克去看看那些資料,將事情詳細跟他說一下,想要談妥要對計劃有足夠的了解。”
愛德華叫上弗蘭克,一起去了他的辦公室。
霍克盤算起來,如果能夠搞定撒旦教,又多了一道保險。
上一次,安東主動靠過來示好,后面又與驢黨繼續拉扯,明顯想要左右搖擺。
霍克決定幫他下定決心。
伊拉克,摩蘇爾。
馬爾穆什開著一輛越野車,對坐在副駕駛上的阿什拉夫說道:“注意觀察后面,別跟上尾巴還不知道。”
阿什拉夫一直在盯著后視鏡:“放心,沒人能跟上你的車。”
這兩人全是伊拉克北部地區的掮客,多次與阿克薩民兵組織打交道。
阿什拉夫在朱拉泥的上一個武裝勢力,尚未被美軍剿滅前,就從北非來到中東,經過數年精心運營,又有颶風公司暗中助力,已經成了這邊最出色的掮客之一。
馬爾穆什實際上是他特意推到前面的。
就在昨天,有人聯系了馬爾穆什,約了他和阿什拉夫見面。
越野車來到摩蘇爾最大的酒店,阿什拉夫在酒店門口一側,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在上級通報的情報上,見過這人的照片,名字應該叫做亞當·史密斯。
馬爾穆什停好車,進了酒店,等到阿什拉夫跟上,說道:“北美來的大老板,手里很有錢。”
“我懂。”阿什拉夫笑著低聲說道:“我們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從他手里賺到更多錢。”
馬爾穆什沖他豎起大拇指:“這是我們工作的意義。”
兩人一起上樓,來到約定好的房間,輕輕敲響房門。
一個混血阿拉伯裔打開了門,目光迅速打量過馬爾穆什和阿什拉夫。
馬爾穆什說道:“我們是黑色金子,找搖錢樹先生。”
阿拉伯裔見暗號沒錯,讓房門位置:“請進。”
杰克·瓊斯見到這兩人,隨手指了指,說道:“坐下談。”
“老板。”馬爾穆什看在錢的份上,與阿什拉夫一起恭敬地打招呼,坐下后直接問道:“你這邊過來,有什么吩咐?”
杰克·瓊斯說道:“我需要一批人手,去攻擊一個目標。”
馬爾穆什想到上一批前往洛杉磯的人,還有后續來自阿克薩民兵組織的諸多抱怨與不滿,連忙說道:“美利堅那種地方,暫時很難發動人手過去,尤其是洛杉磯,雖然他們狂熱的想要發動圣戰,但……”
杰克·瓊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是洛杉磯和北美,而是去非洲的一個地方。”
聽到非洲的名字,馬爾穆什松了口氣,非洲大部分地區都很混亂,比起北美安全太多了。
北非大多是阿拉伯國家,阿克薩民兵組織就有不少人來自那邊,只要給的錢足夠多,他們應該不會排斥。
阿什拉夫說道:“非洲的話,阻礙就少多了。”
馬爾穆什點點頭:“具體要怎么做?”
杰克·瓊斯往返中東多次,對這邊非常了解,勾起手指擺了擺。
那個年輕的阿拉伯混血提了一個皮箱過來,打開后放在了兩個掮客面前。
綠色的美鈔,散發出令人心神俱醉的味道。
馬爾穆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老板,有事你盡管吩咐。”
杰克·瓊斯打開一張埃塞俄比亞的地圖,放在了平整的桌子上,手指點在了北部城市達馬金的位置。
阿什拉夫心中一驚,但常年鍛煉出來的偽裝,讓他看起來毫無變化,跟馬爾穆什一樣,認真聽著美國老板布置的新工作。
似乎在金錢之下,其他全都不是問題。
過了接近一個小時,兩人才提著箱子,從酒店里面出來,上車離開。
返回住處,馬爾穆什清點過箱子里的錢,拿出一半交給了阿什拉夫,問道:“我什么時候出發?”
阿什拉夫看了眼窗戶外面變黑的天色,說道:“明天一早出發,今晚早點休息。”
這兩人商議好匯合時間,阿什拉夫將自己的錢裝進一個本地人常用的破舊布袋子里面,返回了自己的住處,檢查過房屋周圍沒人,確定安全以后,翻出一個衛星電話,直接打給了達馬金那邊。
非洲東北部,亞丁灣。
來自印度的貨輪開進了吉布提港口,就在碼頭工人忙碌卸貨的時候,多名印度船員下了船,進入訂好的酒店。
阿布舍克打開空調,感受著空調吹出來的涼風,舒爽的喘了一口長氣。
但他尚未來得及休息,房間門已被人敲響。
帶隊的偽裝軍官從外面進來,說道:“我已與駐南蘇丹維和部隊取得聯系,明天這批物資會由聯合國方面的車隊送往維和軍營,我們要跟隨貨物一起出發。”
到了非洲這種地方,阿布舍克哪還有其他選擇,說道:“你看著安排吧。”
軍官又說道:“今晚與聯合國方面有一場會晤,還需要你去參加。”
阿布舍克點頭:“我會準時過去。”
這一場會晤,參加的不止印度人,還有美國人、法國人和意大利人。
走在人群當中,阿布舍克發現那些混蛋總是對他指指點點,隱隱還聽到了各種嘲笑印度人的話語。
仿佛在世界其他各國眼中,印度人變成了笑話一般的存在。
堂堂印度,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阿布舍克想到了西海岸科技公司,還有霍克·奧斯蒙所做的一切。
無恥的美國佬強盜,毀掉了印度的國際聲譽!
這次行動,很有必要!
翌日,聯合國車隊開出吉布提,朝著南蘇丹駛去。
阿布舍克坐在其中一輛車上,籌劃著該如何實施報復行動,挽回印度的名譽。
只要那些宵小知道招惹印度的嚴重后果,他們統統都會閉上嘴巴,不敢再在公開場合表達對印度的不敬。
洛杉磯硅灘,安東從車上下來,與簡妮一起來到海岸大廈正門。
愛德華迎上前跟兩人握手,帶著他們前往十六樓。
安東邊走邊仔細觀察,偌大的海岸大廈占地面積廣闊,據說是西海岸最大的辦公樓群之一。
門口安保嚴密,安保人員體形壯碩,神情剽悍,腰間配槍,看起來就不好惹。
進入大廈內,明面上就能看到眾多的監控攝像,武裝巡邏人員絡繹不絕。
這還只是霍克·奧斯蒙龐大勢力的一部分。
霍克一聲傳話,安東立刻趕來洛杉磯,恰恰是因為他有自知之明。
撒旦教根本無力對抗洛杉磯集團這種龐然大物。
硬抗只會被碾壓成碎片。
乘坐專用電梯,來到十六樓,安東和簡妮在一間會客室里,見到了霍克。
安東趕緊上前跟霍克握手。
簡妮則目光閃爍,因為她看到了穿著一身正裝,越老越風騷的弗蘭克。
原本不修邊幅的老混蛋,好好收拾過一番后,頗像老年肖恩·康納利。
弗蘭克主動朝簡妮伸出手:“我們又見面了。”
簡妮面無表情,輕輕握了下弗蘭克的手。
另一邊,霍克邀請眾人就坐,看了看安東堪比雞蛋一樣的光頭,說道:“早就聽說過撒旦教的大名,靈魂烹飪和撒旦儀式聞名遐邇,直到今日才見能見到安東教主……”
安東心里嘀咕,我寧愿你從未聽說過我。
但他有自知之明,笑著說道:“當不起奧斯蒙先生的稱贊,撒旦教這點成就,跟推特比起來,只是大海邊上的一條小溪。”
霍克笑了,直接拉對方上船:“上一次,貴方傳來的消息,對我方幫助很大,讓我方成功避免一次危機,還給驢黨一方迎頭痛擊,我真切感受到了撒旦教的好意,在此表示感謝。”
這話聽著很順耳,安東心里卻不安,這些要是傳出去,驢黨那邊會很麻煩。
他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說道:“撒旦教一直想成為你的朋友。”
霍克簡單直接:“你的做法,確實是忠實盟友的做法。”
安東都快要哭了,撒旦教什么時候成為你們的忠實盟友了?
兩人聊了幾句,霍克適時告辭,將這邊交給了弗蘭克和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