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拉華俱樂部。
在結束了一番秘密會談之后,約瑟夫與對面黑乎乎的觀海緊緊握手,兩人臉上掛滿了笑容。
經過不懈的努力,還有驢黨多位大佬的撮合,這兩位黨內競爭對手終于達成了一致,決定在今年的大選當中,作為競選搭當,與象黨展開最后的爭奪。
競選當然以約瑟夫為主,觀海為副。
觀海想要從象黨手中奪回黑人基本盤,說道:“我針對少數群體權益保障策劃了多次行動,尤其是針對他們的精神領袖圣人史蒂夫,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約瑟夫好奇問道:“沒有辦法嗎?”
觀海搖頭:“很難撼動圣人史蒂夫,因為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份事業中,比當年被捧出來的馬丁·路德·金純粹太多了。”
“不得不說,象黨經過這十年的運營,實力已經壓過了我們。”約瑟夫即便聯合了觀海,仍然覺得不太樂觀:“還有湯姆·埃莫那個蠢貨總統,毫無骨氣可言,竟然主動低頭認輸,轉而支持自己的競爭對手。”
這話讓觀海頗為尷尬,他不也是這種情況嗎?
觀海心里不太痛快,卻沒表現出來,看了眼手表,說道:“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有事我們及時溝通。”
“沒問題。”約瑟夫將他送了出去,返回會客室后,狄隆和俱樂部老板杰克·瓊斯已經在等著他了。
杰克·瓊斯倒上咖啡,端到約瑟夫面前。
狄隆輕聲說道:“根據我們的觀察判斷,觀海想要學習霍克和布萊恩,目標定在了下一屆。”
洛杉磯集團來勢洶洶,約瑟夫現在管不了那么遠,說道:“誰也沒有想到,象黨的內戰起勢如此迅猛,落下去又這么快,布萊恩已經沒有了內部競爭對手,我們想要獲勝不容易。”
狄隆很清楚,難度非常大。
約瑟夫輕輕挪動身體,眼睛瞇了起來,仿佛變成了養老院里人畜無害的老頭:“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杰克·瓊斯一聽就明白,自己又要跑一趟中東了。
他的利益與約瑟夫深度綁定,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因此,杰克·瓊斯沒有半分遲疑,主動站出來說道:“要不要我去一趟中東?”
約瑟夫也是這樣考慮的,說道:“我通過聯合國環境署的人,確定了一件事,為非盟綠化非洲提供安保服務的那家公司,屬于霍克·奧斯蒙所有,也是專門為霍克和布萊恩做臟活的武裝組織。”
杰克·瓊斯不禁看向了狄隆。
狄隆做的就是類似的工作,說道:“只要我們能控制住這家公司的主要人員,就能拿到霍克和布萊恩見不得光的秘密。”
杰克·瓊斯說道:“在霍克·奧斯蒙的崛起過程中,他害死了很多人,而他的崛起又與布萊恩所在的弗格森家族密切相關,他的所作所為必然牽扯到布萊恩……”
“你們說得沒錯,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約瑟夫加重了語氣:“一旦霍克·奧斯蒙出現問題,沒了他的支持,布萊恩將會失去最大的依仗。”
狄隆說道:“沒錯,霍克非常關鍵。”
杰克·瓊斯連連點頭:“我明白了,今天我就趕去中東。”
約瑟夫緩緩說道:“早一點過去,距離大選不遠了。”
兩黨黨內情況基本確定下來了,接下來無非就是走例行程序,然后要做的就是直接針對競爭對手。
杰克·瓊斯和狄隆一起出門。
前者說道:“我的保鏢一直留在中東,現在不清楚具體情況,你需要派兩個人跟著我一起過去。”
狄隆一口應下來:“可以,我給你找兩個好手。”
“謝了。”杰克·瓊斯放下心來。
在中東那邊,他調動保鏢收買了不少中間人,但事情做多了,他同樣擔心保鏢被人收買。
還是從北美過去的人貼身保護較為安全。
狄隆叫了亞當·史密斯過來,讓亞當·史密斯和他的副手,陪著杰克·瓊斯跑一趟中東。
過了中午,杰克·瓊斯一行人乘車出了特拉華俱樂部,直奔里根國際機場。
就在三人推著行李進入安檢口時,有負責票務電子驗證的一名工作人員,看著后臺觸發的預警,迅速掏出一個備用手機,打了電話。
安檢口外,拉莫斯接到電話,聽了幾句后,掛斷電話,對著無線耳麥說道:“全部撤回來,不要驚動人。”
很快,兩女一男三個人陸陸續續從另一邊出了機場。
這些人互不相看,各自乘車離開。
十幾分鐘后,在機場附近布置的據點里,湊到了一起。
居中指揮的卡洛斯問道:“說說具體情況吧。”
拉莫斯快速說道:“機場內線傳來的消息,杰克·瓊斯和亞當·史密斯一行人,購買了前往卡薩布蘭卡的機票,用的是旅游簽證。”
一個中年女人接話道:“我進了安檢,他們確實停在了前往卡薩布蘭卡的航班等待區。”
卡洛斯說道:“卡薩布蘭卡位于摩洛哥,距離中東很近,杰克·瓊斯一直替約瑟夫方面辦理中東事務,這次八成又是前往敘利亞和伊拉克邊境地區,聯系那些武裝勢力了。”
“他們脫離我們監控區域了。”拉莫斯看向卡洛斯,問道:“我們是否跟上?”
卡洛斯搖頭:“我們的目標仍然是狄隆和特拉華俱樂部,杰克·瓊斯的情況上報吧,中東地區會有人接手。”
拉莫斯收拾好個人物品:“那我帶人去特拉華俱樂部那邊了。”
他們在特拉華俱樂部斜對面購入了一棟房產,能夠從高處監控俱樂部正門。
后門那邊,也有相應的人手在負責。
卡洛斯打開加密衛星頻道,立刻聯系了洛杉磯那邊,將情況詳細匯報了一遍。
洛杉磯,花蝴蝶公司。
霍克從比弗利山莊趕過來,快步進了小會議室,愛德華、坎波斯和胡安三人已經等在這里。
愛德華率先說道:“剛剛華盛頓那邊的卡洛斯傳來消息,杰克·瓊斯和亞當·史密斯一行人離開北美,去了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卡,綜合各方面消息判斷,他們的目的地極有可能是敘利亞和伊拉克邊境。”
坎波斯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在非洲的人手通過航空系統查詢,在杰克·瓊斯三人訂購前往卡薩布蘭卡機票后不到十分鐘,有三人訂購了從卡薩布蘭卡飛往巴格達的機票,并且是挨著的三個座位,不過使用的是法國人的護照。”
霍克從不抱任何僥幸心理,說道:“他們的目的地很明確,通知颶風非洲公司,讓我們在中東武裝勢力中的釘子注意收集相關消息。”
坎波斯有些擔心:“他們不會調動人手,直接對你和布萊恩下手吧?”
“有這種可能。”霍克對于自身安全非常重視,這段時間非必要不會離開洛杉磯,而且他所做的工作全都隱藏在幕后,不需要沖到前面去。
愛德華說道:“現在的情況,那些武裝勢力只要有異動,逃不過我們的眼線。”
颶風非洲分公司在中東的工作始終沒有放松過,利用愛波斯坦行動遇刺后所得到的情報,調查掌握了更多相關的信息。
約瑟夫的代理人了三個勢力頗大的武裝組織,但其中兩家摻和進了湯姆·埃莫與沃克家族之間混亂的爭斗里面,被霍克利用沃克家族在中東的影響力,順勢打散了。
掌握資金的人早已帶著錢跑路。
約瑟夫如果想要做些什么,只有阿克薩民兵組織這一個選擇。
霍克說道:“確定他們的真正目標是什么,我們再做出針對性的措施。”
現在最為擔心的是約瑟夫不動,動就會出現漏洞,留給他們出手的機會。
在象黨全面占優的情況下,驢黨方面不動,等于自動認輸。
霍克想起克里希的遭遇,問道:“約瑟夫手下,那個專門負責做臟活的人,他的情況掌握的如何了?”
這人是通過長期盯著亞當·史密斯而進入的視線。
坎波斯說道:“這人警覺性很高,身邊日常跟著幾名下屬,我們沒有采取盯人的措施,以防時間長了被人察覺,而是在他的住處、特拉華俱樂部和其他幾處經常去的地方建立固定觀察位,另外他在華盛頓有個固定找的高級應召,這女人是糖寶網站的糖寶,也在我們的掌控中。”
他想了一下,繼續說道:“狄隆沒有結婚,但父親和妹妹尚在,全都在家鄉菲尼克斯工作。”
霍克在合適的時機,肯定會針對狄隆,說道:“派人過去,盯著他的家屬,不要讓他們出事。”
小人物由于某種原因被挾持家屬或者滅口,實在太常見了。
坎波斯應道:“我會安排專人過去。”
簡短的會議結束,霍克乘坐游艇來到了卡特琳娜島。
布萊恩乘坐的商務飛機,從出訪的下加利福尼亞那邊過來,會在這邊短暫停留,然后前往華盛頓,參加一個集會。
時間緊張,霍克沒有讓布萊恩下飛機,直接進了機艙。
他著重說了下約瑟夫最近的動態,提醒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布萊恩非常注意:“我從未想過做肯尼迪兄弟。”
某些方面,他消息也相當靈通,說道:“我也從華盛頓方面得到確切消息,約瑟夫與觀海經過數個月的會談,又有驢黨多位老資格介入之后,終于達成了一致,將會合作參加今年的大選。”
霍克問道:“約瑟夫為主?”
“是的,以約瑟夫為主。”競爭對手顯露崢嶸,布萊恩也充滿了斗志:“從今天開始,我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怎么把他們干掉。”
他看向霍克:“這方面你還要多想想辦法。”
霍克相當謹慎,說道:“目前的形勢看,我們好像占據了優勢,但從優勢到獲勝,中間會發生種種狀況,美利堅大選歷史上,優勢被人翻盤的也不少,千萬不要輕敵,獅子抓一只兔子,也要用上全力。”
布萊恩說道:“我們在加州吃過這樣的虧,當年加州可是標準的資深紅州,沒人想過會變顏色,結果九十年代初我們丟掉了加州。”
霍克最近一直在做相關考慮,說道:“除了現在掌握的,我還準備開辟新戰場,拉撒旦教入局。”
布萊恩略顯詫異:“我們搞了詛咒儀式,還要搞靈魂烹飪嗎?”
“那種邪惡的靈魂烹飪,只會拖后腿。”霍克簡單說道:“撒旦教與西拉莉和約瑟夫合作多年,肯定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他們之前讓人給我帶話,想要當一棵墻頭草,既不得罪我們,也不開罪驢黨,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布萊恩聽懂了,說道:“你盡管去做,需要我這邊做什么,我會全力配合。”
霍克說道:“無非一手胡蘿卜,一手大棒。”
兩人聊了不到半個小時,布萊恩的飛機準時起飛,沖上了天際。
霍克返回花蝴蝶公司,準備坐車離開時,對愛德華說道:“你聯系一下弗蘭克,問他在不在房車那邊。”
愛德華打了個電話,說道:“他在沙灘上陪女孩玩水,我說了準備過去,他已經往回走了。”
霍克對司機位上的勞爾說道:“去威尼斯海灘停車場。”
兩人趕到的時候,穿著花襯衫的酷老頭正從海灘那邊走過來。
他打開車邊的保溫箱,從中取出幾罐啤酒,扔給霍克和愛德華,問道:“你們怎么突然來了?耽誤我泡妞啊。”
霍克打開啤酒,說道:“有點事想要找你幫忙。”
弗蘭克大咧咧說道:“沒問題!”
霍克問道:“我記得你第一個前妻,叫什么我忘記了……”
愛德華提醒道:“簡妮·曼斯菲爾德。”
弗蘭克瞪大眼睛:“你記住我前妻名字做什么,居心不良!”
霍克當做沒有聽到,直接說道:“她是撒旦教的高層嗎?”
上次,撒旦教曾經通過簡妮給霍克傳過消息。
弗蘭克說道:“好像是個高層,圣女還是神女之類的,我也說不太清楚。”
霍克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幫我給她傳個消息,說我的人想要與她的教主談一談。”
弗蘭克不想跟前妻產生聯系,但這些年一直受霍克照顧,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他沒有二話:“我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