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的路虎衛士敞篷越野車上,艾麗卡掏出一塊肉干,遞到獵豹莎娜面前,獵豹吞掉肉干,發出小奶貓般的叫聲。
霍克伸出手,揉了揉獵豹的頭。
艾麗卡嘗試著伸出手指:“我能碰一下它的鼻子嗎?”
副駕駛上的狩獵向導奧納德說道:“它對人類很友好,經常會跑進觀光車里與人嬉戲,你可以試一下。”
艾麗卡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莎娜的鼻子上,濕淥淥又軟噠噠的。
這樣的大貓能把人心萌化,她忍不住問道:“我能帶它走嘛?”
奧納德說道:“它是IUCN易危物種,帶它走很難。”
艾麗卡微微點頭,繼續喂獵豹,不再多說。
奧納德愣了愣,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我說了很難,接下來她不應該砸錢嗎?
車子搖晃的厲害,獵豹趴在地上,似乎快睡著了。
大草原并非一片平坦,時不時就能看到連在一起的土丘,還有稀稀落落的樹林。
臨近一片土丘樹林,前面的車慢了下來。
奧納德說道:“臨近一只花豹的生活區了。”
霍克抓住獵豹的腦袋,一陣狂揉,同時說道:“起床了,莎娜,上班了!醒醒,上班了,別睡了!”
獵豹睜開眼睛,抬起身體,看了看前方的樹林,發出一聲奶叫,跳下車掉頭往回跑。
這玩意很容易給人一種錯覺,似乎連鐵鍋燉都打不過的那種。
一行人停車熄滅,從車上來來,散布在四周。
奧納德對霍克說道:“花豹一般都藏在樹上,性情非常兇狠,為避免意外,我們布設個陷阱,看能不能把它引出來。”
霍克和艾麗卡并沒有狩獵花豹的經驗,聽從向導的建議:“可以。”
奧納德招手:“我們步行向前。”
艾麗卡背上M700獵槍,又檢查隨身裝備。
霍克取出包里的防蟲噴霧,對著她一通噴,又拿出瓶風油精,給她擦在額頭上:“提提神。”
幾個呼吸間,艾麗卡覺得一股清涼感從頭上涌出,精神為之一振。
霍克給自己來了相同的一套,背上了那把AKM,檢查過手槍和獵刀,跟了上去。
他從愛德華旁邊經過,拿起玻璃瓶晃了晃:“用嗎?”
“我有。”背著霰彈槍的愛德華,從口袋里掏出個相同的瓶子,跟上霍克的同時,還說道:“這東西做事的時候用上,效果非常好用。”
霍克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真用了。”
愛德華笑出兩行大白牙。
走在前面的四個黑人向導,其中一個突然在土路低洼處停下,分開枯黃的草叢,從中取出一團干掉的粑粑,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道:“應該是昨天拉的,那只花豹還在這一片活動。”
奧納德回過頭,對霍克說道:“我們運氣不錯,它還在這里。”
兩名向導提起拖著的一個袋子,指了指樹林邊緣最粗的一棵金合歡樹,說道:“那邊布置陷阱,你們選個合適的地方。”
今天風很小,微不可查,奧納德抓了把土,試了試風向,比劃了個手勢,率先朝不遠處卡特樹灌木叢后面走去。
這里位于下風,灌木叢有利于藏匿。
霍克摘下槍,站在灌木叢后面。
艾麗卡這時從后面過來,伸出M700長長的槍管,挑起樹叢上的一條蛇,扔向了遠處。
奧納德正拿著木棍抽打另一叢,說道:“這里是非洲,小心蛇蟲。”
勞爾三人這時都檢查起來。
最外圍,博斯克帶著人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警戒。
隨著奧納德抽打,又有一條蛇從灌木中鉆出,游走向遠處。
艾麗卡根據風向稍微調整M700上的瞄準鏡。
霍克AKM沒這么麻煩,他早已校準過槍,直接機瞄打。
愛德華拿起望遠鏡,看著布置陷阱的那邊,說道:“他們捆住野雞一只腳,綁在了樹上,還給野雞放了血,現在往回走了。”
兩邊相距也就一百多米,霍克自然看得清楚,沖愛德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霍克低垂著槍口,緊盯著陷阱那邊。
野雞受傷后不停地叫,叫聲傳到了這邊。
兩名向導回來,也躲進了灌木叢后面。
等了一會兒,霍克發現了動靜,沖艾麗卡做了個手勢。
艾麗卡端起槍,又放了下來。
稀疏的林地邊緣,出現了一只彭彭,還留著非主流的怪異發型。
今下午的目標是花豹等肉食類的猛獸,彭彭就算了。
野雞的叫聲吸引來了好奇的彭彭,它看了下,很快跑掉。
叫聲和血腥味散布出去,沒有勾引到打工豹,卻吸引來了鬣老板。
四只斑鬣狗循著味發現了野雞。
鬣老板到了,打工豹肯定會缺席。
艾麗卡一眼就盯上了母鬣狗,沖霍克比劃了個手勢。
兩人配合默契,霍克抬起槍口,瞄準前方。
就在艾麗卡通過瞄準鏡鎖定母鬣狗,扣下扳機的剎那,霍克也扣動了AKM的扳機。
噠噠噠——
獵槍與AKM短點射的聲音同時響起。
母鬣狗倒頭就睡。
公鬣狗掉頭跑,跑出去沒一步,啪嘰摔在了地上。
槍托抵在肩膀上,霍克快速移動槍口,艾麗卡的半自動尚未開第二槍,他又打出了兩次短點射。
兩只倉皇逃竄的公鬣狗,幾乎同時倒在了地上。
槍聲驚動了那只彭彭,它快速逃竄,尾巴像天線一樣高高豎起,高速奔跑的同時,還不斷噴射出糞蛋子,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在減輕身體重量。
艾麗卡沒有別的獵物可打,迅速掉轉槍口,再一次扣動扳機。
隨著槍聲響起,彭彭表演了頭部急剎車,腦袋朝下摔倒在一棵樹邊。
從槍響到平息,前后不過三四秒,奧納德轉頭看看霍克和艾麗卡,心說這兩人是職業獵人嗎?
打工豹不可能再出現,霍克對奧納德說道:“去收拾獵物。”
奧納德趕緊招呼同伴一起過去。
霍克又對愛德華說道:“讓他們把車開過來。”
愛德華掏出無線電,呼叫后面的人。
霍克單手扛著AKM,快步朝樹林那邊走去。
走近一些,聞到了明顯的血腥味。
艾麗卡的目光不斷在附近的樹上逡巡,希望血腥味能把花豹勾過來。
但槍聲早已嚇跑了動物。
奧納德問道:“要拍照留念嗎?”
愛德華已經拿著相機過來了。
奧納德不再多說話,指揮人將四只斑鬣狗,一只疣豬堆放在一起。
霍克和艾麗卡各自扶著槍,站在獵物后面,讓愛德華拍照。
獵物裝上車,奧納德又領路往南走,太陽已經轉到了西邊,這里距離獅群的棲息地比較遠,按計劃明天才會去狩獵獅子。
草原區域,食草動物眾多,獵殺這種沒有任何難度。
幾百米外,開槍就能打。
霍克干脆讓手底下的人,輪番過來試試槍。
按照辦理好的執照和清單上,獵殺了一些羚羊和斑馬。
等太陽下山回到臨時駐扎的營地,奧納德現場表演了一手剝皮絕活。
鬣狗的肉獅子都不吃,運回去做標本就是了。
博斯克手下的兩個拉丁裔雇傭兵,也拉了一頭羚羊和那只彭彭出來,剝皮割肉。
眾人清理地面,點燃篝火,準備來一場草原野餐。
一個黑人向導從他們的車上,搬了箱酒下來,送到博斯克的安保隊那邊,說道:“這是我們的特產酒,免費贈送的。”
博斯克笑著婉拒:“不用了,出任務期間,我們不飲酒。”
黑人向導略顯尷尬。
奧納德過來:“沒關系,你們走時可以帶上。”
“謝謝。”博斯克讓人把酒放到了一邊。
霍克那邊,同樣收到了贈送的酒,他讓愛德華直接搬到了車上。
安德烈指揮手下,打開一輛皮卡后車廂門,卸下來大批飲食與野餐炊具。
以霍克的為人,還有博斯克的專業,自然不會在這種荒郊野外,吃喝別人給的東西。
連這些野味制作,都自己剝皮,自己制作,根本不假手于他人。
霍克拿了一瓶冰鎮的可樂,啟開后喝了一口,莫名一陣爽。
天色黑下來I的時候,發電車啟動,扯起來的燈光點亮,拱火也燃燒了起來。
這個季節的埃塞爾比亞,夜晚溫度能降到20度以下,氣候還算舒適。
切片又經過捶打的羚羊肉片,被霍克放在烤架上面,烤的滋啦啦冒油,醬料刷到上面,飄起一陣香味。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對小燈泡,又發出了奶叫聲。
獵豹莎娜聞著血腥味,鉆了出來。
艾麗卡撿起一塊肉,直接扔給了它。
這獵豹干脆賴著不走了。
打工人不好干,打工豹一樣不好當。
還是躺平舒服啊。
另一邊,奧納德等人也在制作晚餐。
他們切了羚羊肉、羊肚和羊腸子等材料,直接扔進一口鍋中,制作羊雜大亂燉。
其中一個黑人,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貪吃蛇游戲,愉快的玩了起來。
安裝在手機上的定位裝置,開始向外發射信號。
但他轉頭看向那些安保,不禁微微皺眉。
那些人的紀律性極好,哪怕是吃晚飯,都是分為了兩班,一批人吃飯的時候,另一批在放哨。
吃飯時,博斯克就安排好了晚上的崗哨。
這邊距離南蘇丹不遠算,為了安全考慮,他不僅安排了明暗哨,還排了雙重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