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貨物,讓狩獵隊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霍克和艾麗卡手持長槍,選好了掩體。
雖然希望杜蘭等人不要被沖昏頭腦,但如果對方有所異動,兩人會毫不猶豫開槍。
這倆貨心狠手辣,手底下已經有幾十條人命。
以狩獵作為職業的獵人們,殺多了大型動物,對生命也缺乏尊重。
杜蘭記得,那架飛機拋下來好幾個橙色救急包,這是其中一個。
其他的,是不是也裝滿了貨物?
如果拿到手賣掉,可以離開美利堅,找地方退休養老了。
這些念頭浮現在腦海里,杜蘭下意識去摸腰間的手槍。
手碰觸到涼涼的金屬槍柄,立即縮了回來。
杜蘭轉過頭,看向身后,那一男一女端著長槍,槍口下垂,就站在二十米外的大樹邊上。
再后面,還有幾個人,雖然看不清楚,但杜蘭知道,他們肯定帶著長槍。
這些玩意,不止能讓黑熊腦袋清醒,還能幫人平復沖動的情緒。
杜蘭長滿大胡子的臉,立即堆起笑容,說道:“那頭熊吃的課卡印,可能來自這里。”
霍克說道:“這些不關我們的事,走吧。”
盡管槍口指著地面,艾麗卡的手指卻搭在了扳機上。
杜蘭已經清醒過來,看了眼對著急救包快要流口水的兩名助理,提醒道:“這些東西太多了,肯定是大型販子組織搞出來的,那些跨境運毒的混蛋全是亡命徒,我們趕緊走!”
萊默爾忍不住:“老大,我們拿幾包,就拿幾包。”
霍克看了眼艾麗卡:“我們先走。”
艾麗卡微微點頭。
兩人持槍往后退,仍然緊盯著杜蘭三人。
杜蘭再次對兩個助手說道:“走!”
不是每個人都有清醒的認知,萊默爾脫下外套,撲在地上,將一袋袋東西往上面放:“頭兒,這里沒有人,我們遇到了就是我們的,這筆錢能比我們過去十年賺的都多!”
另一個助理說道:“三個人分也足夠了!”
“你們瘋了!”杜蘭掉頭就走,提醒道:“這種財富,我們把握不住!”
那兩人頭也不抬的在收攏。
杜蘭沒辦法了,說道:“我會給你們留一輛車。”
萊默爾抬頭說道:“頭兒,我們會給你留一份。”
杜蘭當做沒有聽到,加快腳步往前走,朝著霍克和艾麗卡那邊追去。
霍克和艾麗卡退出樹林,來到車隊所在的位置時,留在后面的幾名保鑣,已經把黑熊尸體裝進了另一輛皮卡的車斗里。
同時又篷布罩在車斗上面。
勞爾問道:“我們現在撤走?”
霍克不帶半點猶豫,大聲說道:“上車,全部上車!”
他和艾麗卡上了裝有鱷魚的皮卡車后座,勞爾進了駕駛位。
樹林邊緣,杜蘭喘著粗氣跑了出來,沖霍克這邊喊道:“等等我!等等我!”
另一輛皮卡車上,莫倫特斯掏出槍,隱隱指向杜蘭那邊。
杜蘭來到霍克車窗前,說道:“留下一輛車,我跟你們走。”
霍克看了眼樹林那邊,見沒有人出來,指了下副駕駛位置:“上車。”
杜蘭趕緊上了副駕駛。
一行人總共開了四輛皮開車過來,其中一輛后面裝有吊機,另外兩輛上分別裝著黑熊和美洲鱷。
空著的那一輛留了下來。
三輛皮卡車發出一陣馬達轟鳴,沿著來路往回走。
杜蘭抓著頭頂一側的扶手,問道:“需要讓狩獵公司過來接應嗎?”
霍克說道:“不用,我們直接回去。”
杜蘭不再多說。
這一片都是無人居住區,再往前走是禁獵區,距離出發的城鎮基西米有點遠。
三輛皮卡車拐出難走的泥土路,轉入缺乏維護而坑坑洼洼的公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后,迎面駛來七八輛黑色的越野車。
所有的車輛上面,都噴涂著DEA的標記。
也就是司法部下屬緝毒局的簡稱。
看著DEA的車隊擦肩而過,聯想到橙紅色急救包中裝的那些貨物,杜蘭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那兩個混蛋還在樹林里面。
如果他們只是帶上一包貨物,完全來得及離開。
就怕兩個人貪心不足,裝完那一包,又去尋找其他的。
該勸的,杜蘭已經勸過了。
現在,他只能說上帝保佑。
霍克看著車隊遠去,說道:“DEA沖著那些東西去的?他們什么時候工作效率如此驚人了?”
“早些年DEA還算敬業,但近些年工作負責程度感人。”艾麗卡自嘲了一句:“責任心堪比LAPD。”
霍克說道:“這么負責的,不是DEA,看來是其他組織了。”
杜蘭插話道:“難道是FBI?”
艾麗卡隨口說道:“也有可能是CIA。”
杜蘭連連點頭:“我早就聽說,CIA利用工作的便利性販毒,一個在奧蘭多警局工作的朋友告訴我,南美和墨西哥最大的販子組織后,基本都有CIA的身影。”
艾麗卡說道:“這是CIA的傳統技能之一。”
比起擅長栽贓嫁禍收黑錢的LAPD,CIA的傳統藝能更多一些。
霍克對杜蘭說道:“如果真的是CIA,你的兩個助手麻煩了。”
杜蘭嘆了口氣:“我已經勸過他們了,但在能轉變成金錢的大批貨物面前,我說多他們可能會翻臉。”
霍克不再多說,看向了窗戶外面。
三輛皮卡車很快返回基西米。
艾麗卡給狩獵公司打了電話,約定好在奧蘭多的標本廠區見面。
霍克想要放下杜蘭。
這個大胡子卻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奧蘭多,去合作公司待幾天,那邊更安全。”
霍克微一點頭,讓車隊不要在基西米停留,直接前往奧蘭多。
皮卡車隊穿過基西米,拐上了通往奧蘭多的高速公路。
樹林與濕地結合地帶,萊默爾和另一名助理,正在從樹林中往外走。
憑借這幾年跟隨杜蘭在野外狩獵和做向導的經驗,兩人循著黑熊的足跡,很快找到了另外一個橙紅色的急救包。
但那個包被撕扯的更加厲害,大部分白色的粉末都撒在了地上。
不過兩人運氣不錯,從附近找到了另外一個急救包,包里裝著滿滿的貨物。
萊默爾笑得合不攏嘴,忙碌大半天也不覺得累了,跟著同伴一起提著包離開樹林。
“你不是在奧蘭多認識一些幫派人物嗎?”萊默爾邊走邊對同伴說道:“回去后趕緊去找他,價格低點沒關系,我們快點出手,拿到錢就離開佛羅里達。”
同伴點點頭,問道:“頭兒那一份嗎?”
萊默爾沒有回答,反問道:“杜蘭不是主動放棄了嗎?”
同伴愣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少分出去一份,他們就能多拿到手一份。
兩人走出了樹林,看到了那輛皮卡車。
萊默爾很了解杜蘭,知道他是個有賊心有賊膽,偏偏不夠大,又很講情分的人。
只要請求,杜蘭肯定會留下一輛車。
突然,皮開車另一邊,閃出五個手持步槍的壯漢,領頭的那個大聲喊道:“DEA,舉起手來,讓我看到你們的手!”
其他人槍口全都對準了兩人。
萊默爾嚇了一跳,看到自動火力,趕緊松開手里的包,高高舉起手。
同伴速度一點都不比他慢,生怕慢了一點,就對方亂槍打死。
“我們不是毒販。”萊默爾舉起手,趕緊解釋:“我們是職業獵人……”
喊話的那個人,根本沒聽,直接扣動扳機。
另外四名穿著DEA制服的人,也毫不猶豫的開槍。
一陣槍聲過后,萊默爾兩人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領頭的那個DEA,發號施令:“讓人都過來,找個有鱷魚的地方,把人扔到水里去。”
另一個人拿起對講機喊人。
越野車隊很快開了過來。
有人過去翻看橙紅色救急包,還有衣服包裹,又搜了兩個人的身,說道:“貨物少了一些。”
領頭者拿出GPS追蹤器,顯示屏幕上,標注著其他包落下的位置。
這些人將貨物收好,把人扔進遠處的水域里面,進入樹林尋找剩余的包裹。
奧蘭多南部,一間廠房里面,工人忙碌著將黑熊和美洲鱷卸車。
霍克跟過來迎接的公司經理握了下手,直接說道:“這兩樣全部制作成標本,然后送到洛杉磯。”
客戶錢給的足夠,經理表示一切都不是問題:“我們今天就開始動工,鱷魚與黑熊提醒較大,黑熊后勁還有傷口,需要進行修補,預期最快要一個半月才能完工。”
霍克說道:“可以。”
經理又問道:“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嗎?”
霍克想了想,說道:“需要買一些本地特色紀念品。”
經理趕緊頭前帶路:“請走這邊。”
霍克和艾麗卡跟著他去前面的銷售區。
兩人各自買了些具有本地特色的商品,當晚就乘坐飛機離開奧蘭多,來到了邁阿密,享受陽光沙灘與海水。
或許詛咒神教教主沒有張開烏鴉嘴,這一次佛羅里達之旅,除了遇到販子使用飛機空投橙紅色急救包,霍克和艾麗卡沒有遭遇其他意外,一切都很順利。
在邁阿密待了三天,兩人踏上返程,回了洛杉磯。
艾麗卡還招人打聽了一下,沒有聽到關于奧蘭多地區DEA與販子的傳聞。
這件事隨即被兩人扔在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