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對天庭相當不利。
盡管他們擁有三位八轉蠱仙,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龍公來了也不好使。
鳳九歌等人都不是宙道蠱仙,只有龜縮到仙蠱屋中去,靠著宙道仙蠱屋對戰。
偏偏這些宙道仙蠱屋的層次也只有七轉。
若是有一座八轉級數的宙道仙蠱屋,天庭一方還有取勝的希望!
天庭底蘊雖然雄厚至極,但也不是沒有極限的。
首先,黃史上人死后,宙道的八轉蠱仙天庭是拿不出了。
盡管組建出了四座宙道仙蠱屋,但也只是七轉層次。
想要在短時間內組建出一座八轉宙道仙蠱屋,天庭也無能為力!
其實紫薇仙子的布置,并沒有什么問題。
這也是紫薇仙子哪怕付出兩只七轉仙蠱,也要打發走姜明空的原因。
一旦姜明空在天庭內部生亂,天庭是真的沒有余力鎮壓了。
盡管方源收獲了紅蓮真傳,手中的殺招都改良了大半。
大批仙也升煉上去,戰力上漲許多。
但單靠方源一人,要搶奪紅蓮真傳非常困難。
天庭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長生天會忽然和方源聯手。
要知道方源摧毀了八十八角真陽樓,長生天和方源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這種仇恨不是簡單的仇恨。
方源不只是摧毀一座八轉仙蠱屋那么簡單。
而是摧毀了巨陽仙尊的布置,黃金一族的榮耀象征。
鳳九歌回到三秋黃鶴臺中,望著冰塞川,眉頭緊鎖。
“長生天居然會主動放棄仇恨,和方源聯手。”
“這是冰塞川所帶來的改變嗎?”
天庭的三座仙蠱屋在飛速后撤。
方源狂嘯一聲,變作太古年猴,追殺出去。
冰塞川和他并肩作戰。
兩人攻勢猛烈,對準天庭的三座仙蠱屋狂轟濫炸。
天梯雖有三位八轉,此刻卻只能默默困守,硬挨對手的猛攻,一味奔逃。
今古亭終于掙脫了冰塞川的殺招,從光陰長河中飛升而出,脫離了河面。
三句子都憋著一口氣,想要給方源等人好看。
結果卻看到己方三座仙蠱屋倉皇而逃,鎮河鎖蓮大陣徹底崩潰。
主持大陣的七轉蠱仙們幾乎都死絕了,僅有的幾位在光陰長河中掙扎,也離死不遠。
“快撤!”
鳳九歌傳音。
三句子齊吞口水,連忙加入奔逃的隊伍當中。
方源和冰塞川,還有五行大法師駕馭的年關門樓,一路追殺。
這四座仙蠱屋都很堅固,并且相互掩護,滑不溜手。
方源和冰塞川卻是越戰越強,在這光陰長河當中,他們能發揮出遠超正常的戰斗力。
“光陰支流就在附近,我們就快要逃出去了!”
清夜呼喝,令天庭蠱仙們士氣一振。
“想走?沒那么容易!”
方源獰笑,猛地拉近距離。
“你們撤,我們來阻敵!”
三句子帶著覺悟,駕馭著殘破不堪的今古亭,主動留了下來。
在三句子的舍命拖延之下,其余三座仙蠱屋順著光陰支流,成功撤離出去。
而今古亭被摧毀,三句子也盡數隕落。
沒有留下任何一位八轉蠱仙,方源心中滿是遺憾,這種良機可是相當罕見的。
方源不想追殺出去,在五域外界,鳳九歌等人已經可以自由出手。
他打掃戰場,收攏仙竅,一一吞并。
冰塞川、五行大法師卻不出手,只是在一旁看著。
這些陣亡的七轉蠱仙,數量不少。
因為沒有加入天庭的資格,所以都有著實打實的七轉仙竅。
方源吞竅之后,收獲很大。
“走吧,我們去東海。”
收拾了之后,方源主動提議。
長生天一方在紅蓮真傳爭奪戰中,展露出了充分的誠意,暫時會是可靠的盟友。
雙方的目的是一致的,都不想天庭徹底修復宿命蠱。
天庭若有了宿命,完全可以重現曾經的榮光,對其他四域都有巨大的威脅。
在光陰長河中又停留了一會兒,方源和冰塞川終于確定,紅蓮真傳真的被摧毀了。
雖然他們沒有奪得真傳,但也阻止了天庭得手,算是不勝不負的結果。
很快,方源等人便出了光陰長河,前往東海阻擊龍公。
哪知半路上卻得到消息,東海那邊竟然塵埃落定,得出了結果。
這場龍宮的爭奪戰,最終的獲勝者便是老公!
龍公本身戰功卓絕,力壓東海諸多八轉。
隨后,天庭新晉八轉蠱仙陳衣攜帶仙蠱屋支援。關 鍵時刻,東海散仙陽駿忽然相助龍公。
令龍公成功鎮壓住了八轉仙蠱屋的反抗,將其收取。
不過龍公本身也因此身負重傷。
最后關頭,東海八轉中的幾人,終于再不留手,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可惜的是,為時已晚。
龍公奪得仙蠱屋后,毫不戀戰,抽身就走。
“沒想到這八轉散仙陽駿,竟然被天庭招攬!”
五行大法師搖頭不已。
他也曾經是散仙,但如今成為了長生天的一員。
“未必是這樣。”
“說不定,陽駿本身就是天庭在東海的棋子。”
方源想到了北原的鳳仙太子。
鳳仙太子就是天庭一方安插在北原的八轉蠱仙。
不過身份一直沒有暴露。
方源看了冰塞川一眼,決定還是先將這個秘密隱瞞。
中洲界壁內。
“走,快走!”
“跟上來,千萬不能掉隊了。”
一群西漠的蠱師,一邊吶喊,一邊狂奔。
在他們的背后,大地裂開,像是巨獸張開口,欲擇人而噬。
“啊!”
“救我!”
慘叫聲中,隊伍后面的一小撮人落到地溝當中。
他們大多數都會摔得粉身碎骨。
即便僥幸留有一口氣,也會兇多吉少。
“爹,我要支持不住了!”
張平還是一個少年,剛剛晉升成二轉蠱師,此刻他滿臉惶急。
空中的真元已經消耗得干涸。
“糟糕了。”
張全是三轉蠱師,此刻滿頭大汗,他已經竭盡全力。
催發的殺招不僅帶動自己,還帶著兒子張平疾奔。
張平若是沒有真元,張全施加在他身上的殺招也就無效了。
到那時,張平速度暴降,張全也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墜落萬丈深淵。
“怎么辦?”
張全無能為力,焦急無比。
他心中非常悔恨,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該帶兒子過來參加中洲煉蠱大會!
他之前是看在兒子擁有煉道天賦,就想要帶他來見識見識,鍛煉鍛煉他的能力。
沒想到在穿越界壁的時候,碰到了地脈動蕩。
就在張全、張平兩父子快要絕望的時候,忽然眼前驟然清明。
張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已經穿過了中洲界壁,正式來到中洲了。
地脈震蕩不定,除了產生地溝,翻出大量蠱,蠱蟲之外,還導致了五域界壁的不斷縮減。
現在,蠱師們穿越兩域界壁所需要的時間,連之前的一半都沒有了。
“但這又有什么用?”
張全深深嘆息。
張平真元、體力盡數耗盡,只好由張全背著。
但如此一來,兩人速度暴降,眼看著就要被地溝吞噬。
關鍵時刻,忽然一道奇光進出,籠罩住幸存的蠱師們,帶著他們遙遙飛升上空。
地溝在他們腳下一路向前開去,很快他們的下方就形成了萬丈深淵。
直到他們穩穩地落到地溝邊緣,這群蠱師身上籠罩的奇光這才緩緩消散。
“這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人救了我們?”
“這樣匪夷所思的手段,一下子救下了我們所有人,恐怕是蠱仙大人出手了!”
蠱師們劫后偷生,非常興奮,口中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不見的蒼穹高處。
一位靈蝶谷的蠱仙帶著善意的微笑,收回關注這群蠱師的視線。
蠱仙迅速飛走,繼續巡視。
中洲煉蠱大會已經開始了,這些天來從其他四域,陸續趕來大量的蠱師。
蠱仙乃是中洲十大古派的成員,接到門派強制任務,讓他來巡視這一片地域,防止魔道生事。
和他同樣任務的,還有很多蠱仙。
這些人大多來自十大古派,也有其余門派,還有被十大古派收攏的奴隸蠱仙。
以及一些親近十大古派的散仙。
這一次,天庭舉辦中洲煉蠱大會,戒備森嚴,是史無前例的。
張全、張平這支隊伍僥幸獲得蠱仙的援手,逃得一命。
正式進入中洲后,他們稍稍休整了一下,就前往附近最近的報名地點。
中洲煉蠱大會的報名點有很多,平均分布在中洲的各個地方。
幾天后,張全、張平和一些相同目的的蠱師,來到了蝎針門。
這個門派只是普通勢力,最擅長豢養和運用蝎子形狀的蠱蟲,最著名的便是蝎針蠱。
這是一種攻伐用的蠱蟲,一旦催動,就能射出蝎針。
蝎針尖銳,射速飛快,并且還帶著毒素,很不好惹。
蝎針門早已布置妥當。
張全、張平父子走入報名的大殿內,只見里面幾乎是塞滿了人。
有很大部分,都是中洲的本地人,還有一小部分就像他們一樣,來自西域。
蝎針門所處的位置,就靠著西漠,所以常有西漠的蠱師前來報名。
中洲煉蠱大會吸引了無數的蠱師前來參與,每一屆都是如此的盛況。
按照流程,張全、張平被帶入偏殿,參加考核。
考核的內容只有四道試題,并不簡易,但也不困難。
考察的都是煉蠱的基礎技藝。
有一定經歷的蠱師,往往都能通過。
濫竽充數的人會被刷下去,省得浪費人力、物力。
張全、張平父子不出任何意外,都通過了考核,然后成功報了名。
走出大殿時,他們的手中各自都握著一張令牌。
令牌上是參加大比的人的名字,還有門派、流派、于何時何地報名的消息記錄。
蠱師報名的時候,名字可以隨意起,流派、門派也可都保密。
正是因為這樣的寬容,使得每一屆中洲煉蠱大會。
都有大量的散修、魔頭,乃至蠱仙隱姓埋名前來參與。
“報名一次,就要一百塊元石,這也太貴了。”
張平收起令牌,口中抱怨。
“所以這一次你更要好好表現,不要浪費了我們的付出。”
張全望著張平的目光中,飽含淡淡的期待。
張平用力地點點頭:“哦,對了,爹。”
“我看到不少中洲蠱師直接報名,根本不用參加考核啊。”
張全笑了笑:“這些人都在上一屆的煉蠱大會取得過名次,因而可以直接參加煉蠱大會。”
張平不解地反問。
“那你不也取得過上一屆大會的名次嗎?你為什么還要交這冤枉錢?”
張全微微搖頭:“那是因為我不是中洲的人,只有中洲蠱師才有這個免試的待遇呢。”
張平點頭:“原來如此。”
這明顯是偏向于本地人,有不公平的地方,但年輕的張平很快就接受過來。
畢竟這里是中洲人的地盤,大會也是中洲勢力舉辦的,照顧一下自己人難道不應該嗎?
而且這種小小的不公平,一點都不過分。
因為報名前的試題,只要有著煉道造詣的蠱師,都能通過。
“煉蠱大會終于開始了。”
天庭中,龍公運用偵查殺招,關注著中洲各地的報名景象。
此時,他的臉色還帶著蒼白,因為爭搶龍宮所受到的傷勢,并未好轉多少。
“這一場煉道大會最為關鍵。”
“紅蓮啊,你知不知道,這次煉道大會之后,宿命蠱就要徹底修復了。”
龍公的眼神忽然迷惘起來,過往的一幕幕情景,悄然浮現在他的心頭。
“春秋蟬?”
“你居然設計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仙蠱來。”
“洪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得知了隱秘,龍公立即找到紅蓮仙尊洪亭。
洪亭捏著雙拳,看向龍公。
“師父,我已經說過了,我要復活他們,讓一切重來。”
龍公手指著洪亭,被氣得渾身顫抖:“你!”
洪亭低下頭:“師父,你要罵就罵吧,要打就打吧,但我是不會放棄的!”
龍公怒視洪亭,卻未打罵,而是在沉默良久后,忽然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洪亭,我的徒兒,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縱然你是仙尊又能拿宿命怎樣?”
“你去試吧,我不阻止你。
“你必將收獲失敗,但愿失敗得多了,能讓你清醒過來。”
許多天后。
洪亭帶著一身的傷痕,神情卻很振奮,來到龍公面前。
“我終于發現了唯一的希望,我就要成功了,我一定會成功改變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