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后來,以神游蠱為主材,煉成了定仙游蠱。
說不定強大如太陽蟒,也會死在某個酒醉的午后。
“以神游為主材,恐怕是為了開辟元海空間。”
“至于煉制定仙游蠱,似乎也能嘗試一下!”
太陽圣皇翻看著姜明空謄寫的《人族傳》。
“原來只需如此,便能練成定仙游蠱。”
“《人族傳》確實不凡!”
《人族傳》記載,太陽莽自從得到神游蠱后,再也不敢品味美酒。
生怕酒后傳送到可以要了他性命的地方。
他的生活,也變得無趣。
神游蠱眼見太陽蟒如此不開心,陷入了深深的慚愧與自責之中。
“人族的太子呀,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再次恣意的飲酒。”
太陽蟒歡喜不已:“神游蠱,快告訴我,到底是什么辦法?”
神游蠱有些落寞,卻并未隱瞞:“你先去天上,在九重天宇的青天之中。”
“有一片竹林,這種竹子,色澤圓潤如玉,喚作碧空玉竹。”
“再到藍天之中,于夜晚群星璀璨時分,收集到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鉆石。
“最后,在清晨太陽初升的時候,飛向天空。”
“借助朝陽的榮耀之光,將我變成定仙游蠱。”
“我成了定仙游后,便再也不會帶著爛醉的你,四方游走了。”
太陽莽欣喜不已。
仔細思索后,他卻發現自己沒有翅膀,無法前往九天,更無法飛向榮耀之光。
太日陽蟒很是躊躇的看向神游蠱。
“啊,我生來腳踏實地,沒有騰云駕霧的本領。”
“也沒有像鳥兒那樣靈活的翅膀。”
“我該怎樣做,才能到青天之上,采摘玉竹呢?”
“又該如何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鉆石?”
神游蠱同樣搖搖頭:“人族的太子呀,我也不清楚你該如何做。”
“不過智慧蠱是我們所有蠱蟲中,最聰明的存在。
“它的智慧深不可測,定然能助你解決問題!”
太日陽莽能夠煉成神游蠱,便是智慧蠱的幫助。
但如今的智慧蠱,為了遠離太陽蟒這個大麻煩,早已躲了起來。
太陽蟒找了許久,最終也未能找到智慧蠱。
他很是沮喪的再次看向神游蠱。
“要是喝醉后,你能帶我找到智慧蠱就好了。”
神游蠱這次卻并未讓太日陽蟒失望。
“我們雖然找不到智慧蠱。”
“但我們可以去找思想蠱。”
“思想蠱是智慧蠱的母親,想來她同樣能助你解決問題。”
思想蠱不負所托,因為思想本身就擁有一雙自由的翅膀。
她慈愛的看向太陽蟒:“每個人都有獨屬于自己的思想。
“這些思想的翅膀,也各有不同。”
一道柔和的白光,自思想蠱體內射出,打在了太陽蟒的眉心。
眨眼間,太日陽蟒的背后,長出一對潔白無瑕的柔美羽翼。
宛如天使的翅膀,纖細修長,優美高貴。
思想蠱仔細端詳著太陽蟒的翅膀。
似乎早就料到,對方的思想會生出這對翅膀。
“人族的太子呀,你的這對翅膀叫做自我。”
“每個人都有自我的思想。”
“這雙翅膀非常靈便,也非常自由。”
“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被陽光過度照射。”
“否則自我在光明下,不是自我膨脹,變的巨大無比。”
“就是縮減變小,原形畢露,再無容身之地。”
太陽蟒好像得到玩具的孩子,毫不在意思想蠱的囑托。
思想蠱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思想蠱搖搖頭,還是最后叮囑太日陽蟒。
“人族的太子啊,你一定要牢記我的叮囑。”
“飛得越高,就會摔得越重!”
太陽莽揮揮手,告別思想蠱后,驅使著名為“自我”的思想之翼,翱翔天空。
“人”生來便不會像鳥兒那般自由地飛翔。
有了自由之翼的太陽蟒,暢游天地,無拘無束。
風吹過他的臉頰,云躲在他的身下。
他越飛越高,距離太陽也越來越近。
在光明之下,他的自由之翼,開始慢慢變小。
好在神游蠱在旁,提醒太陽蟒。
“人族的太子呀,你忘了思想蠱的叮囑了嗎?”
“好好看看你的翅膀,它已經變了!”
太日陽蟒匆忙瞥向自己的雙翅。
此時的自由之翼,只剩下最開始的一半大小。
他趕緊降落地面,躲到了漆黑的山洞中。
有了這次的教訓,每當晴天的時候。
太日陽蟒就飛到云層中,躲起來。
如此數日,他終于穿過了白天,來到了九重天中的青天盡頭。
見到了一株株翠碧如玉的碧空玉竹。
太陽莽隨意取走一節空竹,隨后向著藍天而去。
太古的蒼穹,分有九重。
依次是白天、赤天、橙天、黃天、綠天、青天、藍天、紫天、黑天。
藍天中,星輝如瀑,星河爛漫。
無窮星辰,相互追逐嬉戲,灑落漫天星屑。
星屑成海,在藍天中肆意流淌。
太陽振動自由的翅膀。
身入無邊星河,仔細尋找。
八角星屑,好似白玉凝素液,瑾瑜發奇光。
即便在形狀各異的星屑海中,也是最為特別的存在。
他在星河中尋找許久,終于一把抓住了八角星屑。
夜盡天明,太陽東升。
太日陽蟒,毫不猶豫的震動雙翼,向著冉冉升起的朝陽沖去。
“此時,正是沐浴太古榮耀之光的時刻!”
他忘記了前幾日的教訓,更忘記了思想蠱的叮嚀。
太陽莽一手握著碧空玉竹,一手抓著八角鉆石星屑。
他飛向朝陽的同時,喚出了神游蠱。
在榮耀之光下,神游蠱吞下星屑,隨后鉆入玉竹中沉眠。
它的聲音虛弱,細不可聞:“人族的太子。”
“我需要時間將榮耀之光化作蠶繭。”
“隨后才能蛻變而出,成為定仙游。”
“我需要足夠的榮耀之光,所以你要一直向著太陽飛。”
神游蠱又想到什么,可惜它的聲音實在太小。
太日陽蟒耳畔的風聲,吹散了神游最后的囑托。
“你要小心,別忘了思想蠱的叮嚀。”
“時刻注意自己的自由之翼,切莫......”
眼看定仙游即將煉成,自己又可以痛飲美酒。
太陽莽振動自由之翼,翱翔天際,沖向太陽。
他手中的光繭越來越重,越來越厚。
不過片刻,光繭破碎,從中飛出一只綠光瑩瑩的蝴蝶。
“人族的太子呀,我終于成功了!”
“從今天起,我便不再神游蠱,而是定仙游蠱了,哈哈哈!”
定仙游蠱繞著太日陽莽。
高興地手舞足蹈,一雙碧綠翅膀,翩翩起舞,很是開心。
下一瞬,定仙游蠱驚聲尖叫:“壞了!”
“太日陽莽!”
“你快看看你的翅膀!”
太日陽蟒的自由之翼,并不如上一次那樣,逐漸變小。
反而變得越來越大。
看到神游蠱蛻變為定仙游的瞬間。
太陽蟒的“自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沉浸在這樣的滿足中。
自我,也越發膨脹。
此時的自我雙翼,已經是最初的三倍大小。
“大驚小怪什么?”
“我早就看到了,翅膀大了好借力。”
“翅膀越大,飛的越快,飛的越高!”
“哈哈哈,我要與太陽肩并肩!”
過度膨脹的“自我”,哪里聽得進去別人的勸解。
更何況還是一只微小的蠱蟲。
定仙游蠱感激太陽蟒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畢竟,它的前身神游蠱,便誕生于太日陽蟒的腹中。
“太日陽蟒!你冷靜一些,快快躲到云中吧!”
“你忘了嗎?”
“思想蠱曾告誡你,飛得越高,摔得越痛!”
太日陽蟒不以為意,他指著自己翼展三十米的巨大羽翼。
“如此強健有力的翅膀,只需扇動一下,便是一千八百里。”
“就算沒有你,只憑它,我也能游遍五域九天!”
定仙游蠱擔憂不已,奈何太陽蟒的“自我”早已膨脹過度,變成了“自負”。
太日陽蟒一口烈酒入喉,舉手指天。
“定仙游蠱,你說九重天上,還有什么?”
“天之盡頭,會不會有仙神居住?”
想到這里,他奮力揮動雙翼,向著天之盡頭飛去。
“太日陽蟒,快停下!”
“再飛下去,你會摔死的!”
定仙游蠱的聲音很是顫抖,它有些絕望的看著太陽蟒。
也許下一瞬,便是它與太陽蟒的訣別之時。
“怎么可能呢?你看我的翅膀,它多么………………”
太日陽蟒的話還沒說完,他那健有力,遮天蔽日的雙翼便膨脹到了極限。
炸裂而開,化作漫天飄羽。
“自我”膨脹到了極致,便無法收場,唯有毀滅一途。
沒了翅膀,不會騰云駕霧,又沒有鳥獸愿意相助。
太日陽蟒如流星般,劃過九天,渾身赤火繚繞,人如其名墜落于地。
摔得粉身碎骨,絕命當場。
人祖的大兒子,人族的太子。
歷經重重艱險,甚至從絕望深淵中逃脫而出。
就這樣草率的摔死在了“自我”的膨脹之下。
地靈霸龜看向姜明空:“尊者,您打算什么時候開始煉制第二空蠱?”
“不急,讓我再仔細研究下這張蠱方,其中有些細節,我還需揣摩一番。”
看著閉目沉思的姜明空,地靈霸龜心中雖然急切,卻也只能默默守護在側。
長生鬼帝看著《人族傳》中對定仙游蠱以及神游蠱的描述,略微沉吟。
“宇道四大移動仙蠱之首,可帶使用者前往心中想去的任何地方。”
“前提是,使用者的記憶中,必須有這個地方的具體模樣。”
“竟然不需要空間坐標,僅憑記憶構筑腦海中的景象便可。”
“這似乎不僅僅是宇道,還有些化虛為實的能力在其中。”
“恐怕這種能力便是從神游中繼承而來。”
“難怪第二空蠱,需要以神游蠱,而不是其余宇道仙蠱為主材。”
長生鬼帝不愧是“陽神界”的道之祖。
開創了陽神界的修煉體系。
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蠱師修為高深之后,便會發現。
蠱蟲,不僅僅只是工具,更是蠱師與天地溝通的橋梁。
蠱蟲,是大道法則碎片的載體。
煉蠱,并非隨意胡亂拼湊這些道則碎片。
而是基于對道的感悟與理解。
提升蠱蟲轉數,便是不斷添加蠱蟲所屬流派的新道則。
或者與另外的流派相互組合,成為復合性的新蠱蟲。
蠱方,不僅是煉蠱,更是蠱方的開發者,對天地大道的感悟。
姜明空在遮天世界早已成就紅塵仙,對道的感悟極為深刻。
之所以身在蠱界,束手束腳。
不過是兩界的天地大道有所不同。
天地大道就如七巧板,遮天界的道則與蠱界的道則,就好似拼成不同模樣的七巧板。
姜明空研究蠱方,煉制蠱蟲,便是最為快捷,拆解七巧板的手段。
“蠱師天生只有一個空竅,要多出第二空竅。”
“便是真真正正的逆天改命。”
“更是從無到有,由虛化實。
“如此看來,想要為你們幾位煉制仙體蠱,同樣需要神游蠱。”
不死妖帝卻搖搖頭:“也許所有的仙蠱,都有這種由虛化實的特性。
“說不定,這種特性正是仙與凡蠱的區別。”
“還是需要接觸更多的仙蠱以及仙蠱方,才能有確切結論。”
福地外一日,福地內已三日過去。
姜明空手中出現一團燦金火焰,他將其丟入青銅仙鼎中,吩咐地靈霸龜。
“霸龜,開始吧!”
地靈霸龜有些意外姜明空所丟出的火焰。
不過它并不會過多詢問,它只會盡職盡責,完成姜明空的交代。
兩種材料,悄無聲息的落入姜明空手中。
正是“青澤腐土”與一捧“血色粉末”。
青澤腐土,采自腐毒沼澤的千丈地底,本身含有劇毒。
常人若是以手接觸,只需片刻,便是血肉腐爛,骨骼壞死。
姜明空中金光繚繞,一團信仰之力,仿佛最輕薄的手套。
既隔絕了青澤腐土的毒性,也不影響姜明空雙手的靈敏感知。
血色粉末,比起青澤腐土,更為難得。
姜明空手中的血色粉末,是福地原本的主人。
以八種太古荒獸之血,熔煉而成。
“地藏花蠱。”
姜明空一聲吩咐,霸龜就如最精密機器。
送上一只三轉的儲存類蠱蟲“地藏花蠱”。
“地藏花蠱”只有一種能力。
那就是將蠱蟲封印其中,即便不再養喂,也能存活很長時間。
不少高轉蠱蟲的食材珍稀難得。
蠱蟲的主人為了不使其餓死,大多會選擇以地藏花蠱,封印蠱蟲。
地藏花蠱雖然能力不錯,但本身很是脆弱。
不論血色粉末還是青澤腐土,只需一絲,便能腐蝕掉整個地藏花蠱。
眼看地藏花蠱急速枯萎。
地靈霸龜似乎并不意外地藏花蠱的變化。
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又握著一只地藏花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