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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宜疏不宜堵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劍走偏鋒的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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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筠:“但我不愿意惹此麻煩啊,而且我師父挺好的,雖然他孽債有點多,但他疼我,又是山神,還有大師兄,我要是走了,他得多傷心啊。唉宗門里一個靠譜的都沒有,我那大師侄一人賺錢全宗門花,我要是也離派出走,他就真的淪為牛馬,一輩子為山門賺錢了。”

  張自瑾:“他現在難道不是嗎?”

  “他現在當然不是了,”潘筠道:“他現在是因為喜歡。”

  “有什么區別?不都是在給你們三清山賺錢?”

  “當然有區別,前者,他必須得賺到錢,一山的重擔都壓在他肩膀上;后者,隨便吧,他只要能養活自己就行,養不活也沒事,回來我可以給他做靠山。”

  這就是區別!

  張自瑾看了她一眼,知道再勸也沒用了。

  她若是為了好處留在三清山,那他便能以更大的利益將她搶過來;

  但她是因為責任留在三清山。

  這世上,惟有責任難以搶奪。

  一個人對國家有責任,那是忠;對父母有責任,那是孝;對生而為人有責任,那是仁;對朋友有責任,那是義。

  忠孝仁義,豈是以利能相奪的?

  潘筠把陣圖推到他面前,眼里全是勾引:“前輩,干嗎?”

  張自瑾有些許心動,卻不愿就此屈服,于是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后道:“你要是能一刻鐘內華發重生,我就干。”

  潘筠挑眉,這有何難?

  只是兩天,她頭頂已經冒出發茬,速度快得很,眉毛也冒了黑芽,她只是懶得費力去做,不代表做不到。

  潘筠盤腿坐著,眼睛微閉,通身氣運流轉,渾身熱氣騰騰的冒著煙氣,不過片刻,用眉黛畫的眉毛長出來,而頭頂戴的道巾被長出來的頭發頂開落在地上,她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過肩膀才緩慢停下。

  潘筠睜開眼睛得意的看著張自瑾。

  張自瑾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陣圖,頷首道:“我會研究的,你走吧。”

  潘筠賤兮兮的道:“前輩,工部那里有很多資料,那里的官員和工匠雖不通陣法,卻技藝精湛,總有奇思妙想,您不如常去那里坐坐,或許能有所啟發。”

  張自瑾冷笑一聲,指著門口道:“滾!”

  “好嘞。”潘筠起身就走。

  張自瑾哼了一聲,算上守南京皇宮的時間,他在朱家的皇宮里待了七十余年,對這些皇帝朝臣不要太熟悉。

  他愿意相信潘筠,是因為他們是同類,他知道,她與他一樣,修煉為要,卻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可不信那些官,更不相信皇帝。

  潘筠愿意跟皇帝打交道,結成同盟他不管,他卻不會讓自己陷于與她同樣的危險境地。

  他能歷經七朝而不倒,并不是他比那些官員聰明,而是他堅守諾言,只守皇宮和皇帝不被異人和妖魔怪鬼侵擾,絕不插手政事。

  他愿意研究靈信通,是為了道門的發展,但也僅限于和潘筠的交流,他絕不會和朝廷官員聯系。

  雙方只是粗粗試探一句,彼此心知肚明。

  潘筠轉著圈走出房間,站在院子里想了想,還是去見一面薛韶,然后才離開。

  去年年底,薛韶江南巡視結束回京述職,皇帝便念著他立了大功,擢升其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而其叔父薛瑄也因為屢破奇案,由代大理寺卿晉升為大理寺卿。

  但是,三個月前,薛韶出面建議潘筠在煤山上渡劫,借天道改國運,被皇帝驚為天人,于是命其兼任翰林,每旬除了本職工作外,還要去給皇帝上課。

  道法課,以及養生、修煉之類的課程。

  即便薛韶不止一次的暗示過,皇帝是真龍天子,沒有修煉天賦,皇帝依舊堅持。

  偏他又沒有潘筠強硬的手段以及凌厲的氣勢,于是,三個月的時間,薛韶代替潘筠成為眾臣眼中的奸佞,就連薛瑄都沒忍住和他說:“要不你辭官吧。”

  薛韶:“……叔父也覺得我會是奸佞?”

  薛瑄:“我相信你不是,你也不會做,但,陛下已新生野望,他不敢在國師面前表露出來,就只能找你,找天師府,長此以往,朝中只怕又是一場風波。”

  薛韶:“侄兒卻覺得,君臣之間如治水,宜疏不宜堵。陛下既然對此感興趣,朝政之余,可以多了解一些,越了解,才能越清醒。”

  薛瑄:“人欲難控,何況是坐擁天下的帝王?你小心沒把人教清醒,卻勾起人無限的欲望。”

  薛瑄忍不住擔憂:“如今局面大好,國師既然可以壓制皇帝,那就繼續如此,你還是辭官吧,離了皇帝眼前,他再心動,短時間內也不敢在國師眼皮子底下招天師府的人問道。”

  薛韶的身份太方便皇帝了。

  薛韶沉默了片刻后緩緩搖頭拒絕。

  薛瑄深深看了他一會兒,問道:“你對她倒是用心。”

  薛韶:“她為國、為民、為君,甚至為百官都可以說得上盡心盡力,我受其恩惠,怎能視她漸入困境卻什么都不做呢?”

  薛瑄不再阻攔他。

  薛韶說的不錯,不僅國、民、君受她恩惠,百官亦受她恩惠。

  因為她,朝廷已經連續八個月足額發放俸祿,從京城到地方,全是發足數的銀錢,甚至還補發了三個月的俸祿,將朝廷積累的欠薪都還齊了。

  薛瑄是大理寺卿,他可以直接接觸到上下各層級的官員,最了解不過。

  除極個別官員外,其余官員都對她心懷感激,尤其是中下層官員,他們幾乎將國師等同于君來看待。

  畢竟,之前的皇帝會欠他們的薪水,而潘筠卻想著怎么把俸祿給他們發下來,還提高了他們的待遇。

  哪怕她只是說了那么幾句話,但如今國庫中很多錢都是因為她才有的呀。

  潘筠渡劫之后,朝中最后那點介懷她的聲音也消失了,她成了世人從心底認同的國師。

  三個月下來,薛韶成了皇帝跟前的另一個紅人,他不僅兼任翰林,皇帝在知道他對國家資產也很有規劃之后,就時不時地拿戶部和內務府的事問他。

  薛韶皆給出很好的建議。

  潘筠出現在他家里時,他剛接到公文,他從都察院調到了戶部,平調為戶部右侍郎。

  但戶部管著國家的錢袋子,從代表著清流的都察院到錢袋子戶部,這不僅是陣營的轉變,更是權勢加碼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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