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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大都城破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漢王!”

  陳小虎這時回頭對陳解行禮,陳解見狀板起臉來道:“沒人的時候叫什么漢王,叫九四哥。”

  “嘿嘿,九四哥。”

  陳小虎帶著一臉憨笑,陳解拍拍一旁的椅子道:“坐過來。”

  陳小虎坐過來,陳解看著陳小虎道:“這次沒讓你掛主帥,心里遺不遺憾?”

  “遺憾!”

  陳小虎絲毫不避諱,陳解聽了這話道:“你還是這直率的性子。”

  “九四哥,我又不是傻子,這種青史留名的機會如何能夠不遺憾呢,不過九四哥,我更知道,咱們要用人,我要避險,我乃你族弟,這時候我若是攔了這活,將來必有非議,于國不利,所以這位置給老張他們也可以。”

  “只要對國,對九四哥你有利,我都不覺得吃虧,咱能有今天已經很滿足了,若不是九四哥你一路帶著我,我現在還跟我爹在家編筐呢,大帥咱們想都不敢想,咱挺滿足,嘿嘿……”

  陳小虎笑呵呵的說著。

  陳解看著陳小虎這樣道:“哎,委屈你了。”

  陳小虎擺手道:“不委屈,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不過九四哥,我現在挺擔心你的,那八思巴乃是百歲老怪物,入陸地神仙境也大幾十年了,你才剛入陸地神仙境,這……”

  陳解聞言呵呵笑道:“呵呵,時間長也不一定就利害,所謂陸地神仙不過是熔神五轉而已。”

  “嗯?”

  陳小虎不解地看著陳解道:“可是熔神五轉感覺實力比陸地神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啊!”

  陳解道:“熔神五轉已經是此方天地的極限了,而陸地神仙境,是因為我們掌握了這個世界的一門法則,八思巴掌握的乃是此間的佛之法則,張老道學的乃是道之法則,而我學的乃是人皇法則。”

  “我們之間比的乃是對法則的領悟。”

  陳解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緊跟著道:“行了,說這些你也聽不懂,陪哥哥少酌兩杯?”

  陳小虎聞言道:“好啊,好久沒陪哥哥喝酒了,不過哥哥不是要感悟天地法則嗎?”

  陳解笑道:“喝酒也是在感悟天地啊。”

  說完陳解拿出了一壇酒遞給陳小虎道:“明日大戰,今日不貪杯,一人一壇。”

  陳小虎呵呵笑道:“好啊,我已經好久沒喝四哥你這好酒了。”

  “干……”

  次日清晨,大軍開動,兵進大都。

  旌旗蔽日,戰馬嘶鳴。張定立馬于高坡之上,玄鐵甲在斜陽下泛著冷光,他瞇起眼,望向那座北方巨城。

  大都城墻高達四丈有余,垛口如巨獸獠牙,在暮色中顯出森然氣象。城墻之上,乾字大旗獵獵作響,守軍密密麻麻,箭鏃寒光星星點點。

  “大都.”張定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渴望與凝重。

  他身后,十八萬大軍如黑色潮水鋪陳在燕山腳下,但面對這座自世祖起便固若金湯的城池,這潮水似乎也顯得力不從心。

  “將軍,三軍已按部署就位。”傳令兵奔來稟報。

  張定邊沒有回頭,只問:“翟王那邊有何動靜?”

  “回將軍,翟王今晨登城巡視,向城下拋擲酒肉,言言說我軍遠來辛苦,不如早些退去,免得埋骨他鄉。”傳令兵聲音漸低。

  張定邊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翟王,大乾親王,天可汗嫡系血脈,坐鎮大都十年,歷經數叛而不倒,自有其囂張的本錢。只是這一次,他張定邊帶來的不止是十八萬大軍。

  “傳令,按原計劃,明日拂曉,三軍齊攻。”

  深夜,漢軍大營火把通明。

  中軍大帳內,張定邊卸了甲,只著單衣,俯身于羊皮地圖上。燭火搖曳,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陰影。帳簾掀動,兩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入。

  為首者一身青鱗軟甲,身形矯健,雖為女子,行步間卻帶著沙場特有的肅殺之氣。她面色姣好,卻有一雙銳利如鷹的眼——正是青龍軍統帥,金燕子。

  “定邊,探馬來報,翟王已將城外三十里內所有村莊焚毀,水井填埋,這是要逼我們速戰。”金燕子聲音清冷,徑直走到地圖前,指向大都西側,“我今日觀城防,西面守軍調度略顯遲緩,或可從此處尋得破綻。”

  隨后入帳的是個粗壯漢子,一身灰布僧衣外罩簡易皮甲,脖頸上掛著碩大佛珠,正是丁普郎。他麾下佛兵皆出自中原各寺,擅攻堅陣。

  “張帥,我佛兵弟兄已準備好攻城器械,云梯百架,沖車二十,只等號令。只是.”丁普郎頓了頓,濃眉緊鎖,“大都城墻非比尋常,強攻傷亡恐難估量。”

  張定邊直起身,目光掃過二人:“你們說得都對。強攻必損兵折將,但拖下去糧草不濟,翟王正希望我們急躁。”他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大都南門,“所以,我要你們明日全力攻打南、西門。”

  “西門也打?”

  丁普郎一愣,張定邊道:“分散其兵力,另外攻打時一定要全力。”

  “全力?”金燕子挑眉,“不保留預備?”

  “不錯,要讓翟王相信,我們已無他法,唯有拼死一搏。”張定邊眼中閃過精光,“待他主力被你們吸引,我自有破城之法。”

  丁普郎與金燕子對視一眼,雖仍有疑慮,但見張定邊神色決絕,皆知他心中已有定計,不再多問。

  “末將領命。”二人齊聲。

  “記住,”張定邊在他們轉身時補充道,“攻勢要猛,要真,要讓翟王相信這就是我們的全部力量。”

  次日拂曉,戰鼓震天。

  先是箭雨,遮天蔽日,釘在大都城墻之上如蝗蟲過境。接著是喊殺聲,從三面同時爆發,漢軍如潮水般涌向城墻。

  金燕子親率青龍軍攻西門。

  她不用云梯,麾下精銳皆配飛爪索,在箭雨掩護下,數十道黑影如靈猿般攀墻而上。

  金燕子一馬當先,燕子鏢在手,連發三枚,垛口三名乾軍應聲而倒。她借力躍上城墻,青鱗雙刀出鞘,化作一道青光,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攔住那女賊!”乾軍百戶長嘶吼著帶人圍上。

  金燕子冷笑,身形如燕回旋,刀光織成死亡之網,瞬間又有五人倒地。

  但乾軍實在太多,層層涌來,她身邊的青龍軍士卒不斷倒下。戰至午時,西城墻上尸體堆積如山,金燕子左肩中箭,咬牙折斷箭桿,繼續廝殺。

  南門處,丁普郎的佛兵推著沖車,喊著佛號沖向城門。箭矢如雨落下,僧兵舉盾成陣,口中誦經聲與喊殺聲奇異交融。沖車重重撞在包鐵城門上,發出震天巨響,城門劇烈搖晃,但并未破裂。

  “再撞!”丁普郎赤膊上陣,親自推車。

  城上,滾石擂木傾瀉而下,十幾名僧兵被砸成肉泥。丁普郎目眥欲裂,卻不停歇,三輪沖撞后,城門終于出現裂痕。然而就在此時,城頭倒下滾燙金汁,慘叫聲中,攻門部隊傷亡慘重。

  “將軍,退吧!弟兄們死傷太多了!”副將嘶聲喊道。

  丁普郎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佛兵尸體,雙目赤紅,卻想起張定邊的囑托,咬牙道:“不退!繼續攻!”

  城樓之上,翟王身披金甲,俯視戰場,面露得色。

  他年近四十,長須染霜,但身形魁梧,眼中精光逼人。此刻看著漢軍在城墻下拋尸累累,不禁哈哈大笑。

  “王爺神機妙算,漢軍果然急躁強攻。”身旁謀士恭維道。

  翟王撫須道:“張定邊,陳九四麾下第一猛將,也不過如此。他遠道而來,糧草不濟,除了強攻還能有何作為?傳令,調后備守軍支援南、西二門,今日便要叫這十八萬漢軍,有來無回!”

  “王爺英明!”

  戰至日暮,漢軍死傷已逾萬,城下尸體堆積幾乎與城墻等高,但攻勢絲毫未減。

  金燕子與丁普郎皆身負數傷,仍在死戰。翟王見此,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消散了——漢軍這是要拼命了。

  “看來張定邊是急了。”翟王冷笑,“今夜加強戒備,明日他們若還不退,就出城反擊,一舉殲滅!”

  然而翟王不知道,就在南、西二門血戰之時,張定邊親率的乞活軍卻按兵不動,只作佯攻。更不知道,三十里外,一支特殊的隊伍正趁著夜色,緩緩向大都北郊移動。

  深夜,漢軍中軍大帳。

  金燕子與丁普郎帶著一身血腥入帳,二人皆傷痕累累。金燕子左肩箭傷已包扎,但鮮血仍滲出繃帶;丁普郎額頭一道刀傷,深可見骨。

  “今日我軍戰死一萬人,傷者不計其數。”金燕子聲音嘶啞,眼中布滿血絲,“張定邊,你的‘破城之法’若再不出現,明日傷亡更大啊。”

  丁普郎也沉聲道:“佛兵子弟死傷慘重,許多都是我少林同門.張帥,明日若再無轉機,恕末將難以繼續強攻。”

  張定邊默默為二人各倒一碗酒,自己先飲盡,方道:“今日血戰的弟兄,不會白死。你們看。”他引二人至帳后,掀開簾幕。

  帳外空地上,黑壓壓一片奇異物事,以油布覆蓋,隱約可見金屬冷光。金燕子與丁普郎走近細看,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炮,二百門鐵鑄火炮,每門炮旁堆迭著黝黑鐵球。

  “這這是漢王給的火炮?”丁普郎雖為武僧,卻也聽過火器之名。

  “沒錯,我給起名‘神威大將軍炮’。”張定邊撫摸冰涼的炮身:“兩日疲敵,明日一炮定乾坤!”

  金燕子瞳孔收縮:“你要炮擊城墻?”

  “不錯。”張定邊眼中燃起火焰,“大都城墻雖堅,終究是磚石所砌。我已勘察過,北城墻去年地震曾受損,雖經修補,仍是薄弱之處。明日,待翟王主力盡在南、西二門,這兩百門炮齊轟一處,便是銅墻鐵壁,也要它灰飛煙滅!”

  “可是.”丁普郎仍有疑慮,“炮聲一響,翟王必調兵來援,若不能速破”

  “所以需要你們再苦戰半日。”張定邊看向二人,目光如炬,“明日辰時,你二人再度猛攻,做出最后拼命的架勢。翟王見此,必以為勝券在握,將最后預備也投入戰場。屆時我炮隊現身,他再想回防,已來不及了。”

  金燕子與丁普郎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也看到了一絲曙光。

  “若此計成,大都可破。”金燕子緩緩道。

  “若不成,我張定邊自刎以謝今日戰死將士。”張定邊斬釘截鐵。

  第三日,晨霧彌漫。

  戰鼓再起,比前兩日更加急促。漢軍拖著疲憊之軀,再度發起進攻。金燕子與丁普郎皆身先士卒,攻勢看似兇猛,實則已暗暗控制節奏,只為拖延時間。

  翟王在城樓上觀戰,見漢軍氣勢已不如前,大喜:“賊軍力竭矣!傳令,守備大營騎兵準備,午時出城反擊!”

  “王爺,西門守軍是否過多?不如調往南門?”有副將建議。

  翟王擺手:“西門門外地勢開闊,雖無漢軍主力,也需謹慎。留兩萬人足矣。”

  他不知,此刻大都北郊五里外,兩百門火炮已悄然就位。張定邊親臨陣前,看著炮手們緊張地調整射角,裝填火藥。每門炮后,五名炮手各司其職,氣氛肅殺得只剩北風呼嘯。

  “將軍,一切就緒。”炮軍統領低聲稟報。

  張定邊抬頭看天,日頭漸高,辰時已過。他側耳傾聽,南面喊殺聲震天,顯然金燕子與丁普郎已將乾軍主力牢牢吸住。

  “午時三刻,準時發炮。”張定邊令道。

  等待的時刻最為漫長,張定邊握劍而立,漢家四百年未曾收復的山河,今日我張定邊要光復了,此戰必勝!

  “將軍,午時三刻!”統領聲音響起。

  張定邊猛然睜開眼,拔出長劍,直指大都北墻:“開炮!”

  二百門火炮同時怒吼,聲震百里。

  那一刻,天地變色。二百道火舌噴涌,二百顆鐵彈撕裂空氣,如流星雨般砸向大都北城墻。

  第一輪齊射,城墻震顫,磚石飛濺;第二輪,裂縫如蛛網蔓延;第三輪,那段去年修補的城墻轟然坍塌,露出三丈寬缺口。

  城上乾軍呆若木雞,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有人跪地祈禱,以為天罰;有人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發生了什么?!”南門城樓上,翟王感到腳下震動,大驚失色。

  “王爺!西.西城墻塌了!”傳令兵連滾帶爬而來,面無人色。

  “什么?!”翟王一把揪住他衣領,“如何塌的?漢軍用了什么妖法?”

  “是是炮!無數大炮!北郊全是張定邊的炮隊!”

  翟王如遭雷擊,踉蹌退后數步。他猛地撲到城垛邊,向北望去,只見北城墻處煙塵沖天,而更遠處,漢軍黑色旗幟如林移動,直指缺口。

  “中計了”翟王臉色慘白,終于明白這三日血戰全是佯攻,自己如蠢物般被張定邊玩弄于股掌之間。

  “快!調兵回防西門!”翟王嘶聲下令,但為時已晚。

  南門外,金燕子與丁普郎見北城煙起,知計已成,立即率軍猛攻。乾軍本已疲憊,又聞西城已破,軍心大亂,頃刻潰散。

  張定邊一馬當先,率乞活軍從缺口涌入大都。鐵蹄踏碎瓦礫,長劍所指,乾軍節節敗退。他抬頭望去,只見皇城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而更遠處,翟王旗正在城樓緩緩降下。

  三日血戰,兩百門炮,十八萬將士,終換得這一刻。

  “漢王,臣為您破城了。”張定邊心中默念,揮劍前指,“全軍聽令,直取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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