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八百二十二章速不臺這,怎么可能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博日格德退回了城內,速不臺看著博日格德道:“怎么樣?”

  博日格德道:“咱們以前的確小覷了漢軍,其軍之勇猛,絕不會弱于咱們。”

  聽了這話,速不臺道:“明日我親自會一會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么利害的。”

  這樣想著,博日格德道:“大帥若是能親自出手,對方定然是土崩瓦解,不堪一擊。”

  速不臺聞言沒有說什么,只是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戰意,他已經多長時間沒有遇到像樣的對手了,這些漢人引起了他的興趣。

  而漢軍陣中,張定邊看著略顯狼狽的傅友德道:“友德,你這太冒險了,身為一軍主帥,怎么能事事當先呢?”

  傅友德聞言道:“哎,大帥,你可說錯了,作為主帥應該穩坐中軍,但是我乃先鋒官啊,先鋒官就應該橫沖直撞,哪能唯唯諾諾,不向前呢?”

  張定邊道:“那也不必,每戰必當先吧,另外我記得你以前穿的是黑甲啊,何時換成了這亮銀甲,你是生怕敵人不能一眼在人群之中找到你這個先鋒大將是吧?”

  張定邊說的很有道理,按照軍事常識,主帥不應該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應盡可能偽裝自己,穿最普通的鎧甲,可傅友德卻換上了一身亮銀鎧甲。

  這鎧甲帥是帥,但是到了戰場上,那就是活靶子,誰看到不覺得他是個大官?這真是生怕敵人不知道你官大啊。

  張定邊這時恨不能說,你咋不在腦袋上插兩個唱戲的沖天翎,跟孫悟空似的多帥啊!

  倪文俊在一旁看著張定邊訓傅友德道:“哈哈哈,我覺得友德干的不錯,這當先鋒就要一馬當先,豈能落于人后,哈哈哈,干得漂亮。”

  張定邊看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倪文俊道:“倪帥,你不能鼓勵這不良之風啊。”

  倪文俊見狀哈哈笑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這時傅友德道:“大帥,我知道錯了,明天再攻城的時候,我定會注意。”

  “明日?”

  張定邊聞言道:“不不,明日不戰了。”

  傅友德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看向倪文俊。

  “不戰了?”

  倪文俊沉默不語,傅友德道:“敵軍今日大戰,明日必然疲憊,咱們何不一戰呢?”

  張定邊道:“再打下去就是用人命去填,咱們漢人的命可是很值錢的,等,等火炮上來,本帥親自會一會這速不臺!”

  傅友德聞言道:“那還要三天。”

  張定邊看著傅友德道:“七個月都等了,還差著三天不成!”

  傅友德聞言沒說話,倪文俊也不多言,這時就等著漢王府科學院送來的新式火炮。

  速不臺他們并不知道張定邊在等火炮,于是在內城加強防御,可是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張定邊的進攻,速不臺緊皺眉頭。

  一日,兩日,三日。

  速不臺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到底在干什么?為何不進攻?”

  速不臺大聲質問,聽了這話,博日格德道:“不知道這幾日他們只是列陣,并不進攻,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速不臺眉頭緊皺:“給我查,一定要查到他們到底藏了什么!”

  “是!”

  博日格德立刻應是,于是探馬立刻撒了出去,不過張定邊這時也派人堵住了他們要查的方向,一夜過去并沒有什么收獲,次日張定邊便親率大軍前來扣關。

  第四日清晨,天未亮透,倒馬關內城已進入最高戒備。

  博日格德在城頭站了整整一夜,沒查到漢軍為何停戰三天,他是寢食難安啊。

  此時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也捕捉到地平線上那一片緩緩移動的陰云——漢軍主力。

  與傅友德的先鋒軍不同,這一次出現在視野中的,是真正的戰爭巨獸。

  旌旗如林,槍戟如葦,數萬大軍列陣而行,步伐整齊劃一,踏地之聲如悶雷滾過原野,連關墻上的塵土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中軍大旗下,一員大將端坐馬上,玄甲黑袍,即使相隔數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漢軍大帥,張定邊。

  “到底還是來了。”博日格德低聲自語,扶著城墻的手指微微發白。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那份沉重依然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將軍,你看那里。”副將聲音發顫,指向漢軍陣后。

  博日格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漢軍陣后,數十輛被油布覆蓋的巨物正被緩緩推上前線。

  那些物事形似巨大的木箱,下有輪,雖然看不清具體形制,但直覺告訴他,那絕非尋常攻城器械。

  “傳令全軍,準備死戰。”博日格德的聲音異常平靜,“今日,要么守住倒馬關,要么,與此關同殉。”

  “諾!”副將抱拳離去,腳步卻有些踉蹌。

  博日格德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越過漢軍大陣,望向更北方。而此時后方也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就見速不臺來到了城墻之上。

  “大帥!”

  博日格德行禮,速不臺道:“你來指揮,我來掠陣。”

  “是!”

  說著,博日格德心中便有了幾分主心骨。

  此時漢軍陣前,張定邊勒馬遠眺,那雙眼睛明亮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他看了一會兒內城城防布局,微微點頭:“博日格德,名不虛傳。一日之間,竟能將破損處修補至此,守城之能,當世罕有。”

  緊跟著他的眼睛看到了那站在城墻上如鐵塔一般的速不臺,金帳汗國第一猛將。

  而速不臺也看到了他,二人四目相對,戰意油然而生。

  張定邊這時沒有廢話,抬手道:“進攻!”

  “諾!”

  巳時初,漢軍動了。

  與昨日傅友德的試探性進攻不同,這一次,漢軍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

  數萬大軍分成三路,同時猛攻內城東、西、北三面城墻,云梯如林,箭如飛蝗,沖車在重盾掩護下緩緩推向城門。

  城頭,博日格德親臨一線指揮。他消瘦的身影在城樓上來回奔走,聲音早已嘶啞,但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果斷:

  “東墻第三段,漢軍已登城,調預備隊上去!”

  “西墻滾木用盡,換金汁!”

  “北門注意沖車,準備落石!”

  守軍在他的指揮下,爆發出驚人的韌性,箭矢用盡就用石頭砸,石頭砸完就用滾木,滾木用盡就將燒沸的金汁兜頭澆下。

  每一寸城墻都在反復爭奪,漢軍數次登上城頭,又被守軍以命相搏趕了下去。

  血,浸透了城頭的每一塊青磚,尸體堆積如山,有些地方已高過垛口,后續的士兵不得不踩著同袍的尸身繼續戰斗。

  戰爭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傅友德率陷陣營猛攻東墻,他單手使槍勇不可當。連續挑翻七名守軍后,他終于在東墻打開一個缺口,數百漢軍精銳隨即涌上。

  “堵住!”博日格德嘶吼著親自帶人沖來。

  他并非以勇力見長,但此刻手持彎刀,竟也砍翻了三四名漢兵。主將如此,守軍士氣大振,雙方在狹窄的城墻上展開慘烈的白刃戰,每進一步都要付出數條性命。

  (本章未完,請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百二十二章速不臺:這,怎么可能!(第2/2頁)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日頭漸漸升高,戰場上彌漫的血腥味在高溫下越發刺鼻。漢軍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守軍雖然死戰不退,但人數正在急劇減少。博日格德清點過,還能戰斗的已不足三千,且大多帶傷。

  “將軍,北門告急!沖車已破外門!”傳令兵滿臉是血地奔來。

  博日格德心頭一沉。北門是內城最厚實的城門,包鐵裹銅,按理說至少能撐半日。但漢軍不計代價的猛攻,加上前兩日的消耗,城門終于支撐不住了。

  “按第二套方案,放他們進來。”博日格德咬牙道。

  “可是將軍,陷坑只能困住第一波……”

  “執行命令!”

  北門外,漢軍見城門破裂,歡聲雷動。數百重甲步兵推著沖車,撞開最后一道門閂,蜂擁而入。

  然后,他們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人猝不及防,跌入深達一丈的陷坑。坑底密布削尖的木樁,跌落者非死即殘。后續漢軍急忙止步,但已沖入甕城的數百人卻成了甕中之鱉。

  “放箭!”博日格德在城頭冷聲下令。

  甕城四周的藏兵洞中,早已埋伏多時的守軍現身,弓弩齊發。入城的漢軍無處可躲,頃刻間被射成了刺猬。

  但漢軍實在太多了,第一波倒下,第二波踩著同袍尸體繼續沖鋒。

  陷坑很快被填平,守軍的箭矢也漸漸稀疏。當博日格德下令傾倒最后一批金汁時,漢軍已沖破了甕城,開始撞擊內門。

  “將軍,守不住了……”副將聲音發顫,他左臂中箭,只用布條草草包扎,鮮血已浸透半邊身子。

  博日格德望向城外,漢軍雖然損失慘重,但兵力源源不絕,這次沖鋒真的是奔著決戰而來的啊!

  “傳令,所有人退守內城最后一道防線。”博日格德緩緩抽出彎刀,刀身映出他滿是血污的臉。

  殘存的守軍默默集結到內門之后。這里已經是內城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被突破,倒馬關將徹底易主。

  城外,張定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時他抬頭看到了速不臺依舊站在城墻之上,不見慌亂。

  “大帥,是否讓末將再沖一次?”傅友德渾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身后的陷陣營只剩下不足五百人,但個個眼神兇狠,如同受傷的狼群。

  張定邊沒有立即回答。他望向內城,守軍雖然殘破,但戰意未消,博日格德用兵如釘子,一寸一寸地消耗著漢軍的兵力與士氣,而且速不臺還在那里紋絲不動,不知作何想法。

  不管了,管你有什么想法,在我大炮面前,全都是渣渣!

  “傳令,前軍后撤三百步。”張定邊平靜道。

  “大帥?”傅友德問道:“要用那個了?”

  “執行命令。”張定邊的語氣不容置疑。

  “嗯!”

  傅友德立刻傳令,前軍開始緩緩后撤。城頭守軍見漢軍突然撤退,先是一愣,繼而爆發出微弱的歡呼——他們以為漢軍終于力竭,要休整再戰了。

  不過城墻上的速不臺卻眉頭緊鎖。他與張定邊雖未謀面,但從其用兵風格可知,此人用兵如弈棋,每一步皆有深意。此刻突然撤軍,必有蹊蹺。

  然后,他看到了。

  漢軍陣中,那些被油布覆蓋的巨物被緩緩推到了陣前。油布掀開,露出下面黝黑猙獰的鋼鐵造物。

  形似巨筒,長約丈余,口徑如碗,通體由精鐵鑄造,架在特制的木車上,尾部有復雜的機括結構。數十名漢軍士兵圍在周圍,有的在調整角度,有的在搬運黑乎乎的圓球狀物事,還有的往筒內填入某種黑色粉末。

  “炮,炮嗎?可是太大了吧!”副將喃喃道。

  速不臺沒有回答,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那些東西很危險,非常危險。

  漢軍陣中,張定邊對身旁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微微頷首:“有勞了。”

  老者須發皆白,但雙目炯炯有神,正是黃州府科技學院的火器專家。他捋須一笑:“大帥放心,此等利器,今日定教胡虜見識見識。”

  說罷,他親自走到一門鐵筒前,仔細檢查了角度、裝藥,然后接過火把,對張定邊點點頭。

  張定邊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整個戰場突然安靜下來。風停了,云住了,連鳥雀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數萬雙眼睛,漢軍與金帳汗國的士兵,都盯著那只舉起的手。

  “放。”

  張定邊的手重重落下。

  玄機子將火把湊近鐵筒尾部的引信。

  “嗤——”

  引信燃燒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下一刻,天地間響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巨響。

  那不是雷聲,雷聲沒有這般暴烈;也不是地裂,地裂沒有這般尖銳。那是某種洪荒巨獸的咆哮,是來自九幽深處的怒吼。

  “轟——!!!”

  第一門鐵筒噴出數尺長的火舌,一顆黑色鐵球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軌跡,重重砸在內城城樓之上。

  沒有慘叫聲。

  因為被直接命中的那段城墻,連人帶磚,瞬間化為齏粉。

  沖擊波向四周擴散,方圓十丈內的守軍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被拋飛,落地時已不成人形。

  碎石、斷肢、殘破的兵器雨點般落下,城樓塌了一半,煙塵沖天而起。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守軍、漢軍,甚至戰馬,都被這突如其來、超越認知的恐怖威力震懾得動彈不得。

  博日格德距離爆心稍遠,但也被氣浪掀翻在地。他掙扎著爬起,耳朵里嗡嗡作響,什么也聽不見,只能看到周圍士兵張著嘴,表情扭曲,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然后,第二聲巨響傳來。

  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

  數十門火炮依次開火,黑色的鐵球如隕石般砸向倒馬關內城。每一發炮彈落下,就有一段城墻崩塌,一群守軍化為血肉。青石壘就的城墻,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天罰……這是天罰啊!”有守軍丟下武器,跪地嚎哭。

  “長生天,您拋棄了您的子民嗎?”

  “逃,快逃!”

  崩潰,從第一發炮彈落下時就開始了。

  面對刀槍劍戟,這些草原勇士可以死戰不退;面對云梯沖車,他們可以血戰到底。但面對這種超越理解的力量,勇氣失去了意義。那不是戰斗,那是屠殺,是神明對螻蟻的踐踏。

  博日格德想吼,想制止潰逃,但他的聲音淹沒在連綿不絕的炮聲中。他看見身旁百夫長被一塊飛濺的碎石擊中頭顱,半個腦袋不見了。他看見跟隨自己十年的親兵被坍塌的城墻活埋。他看見那些悍勇的戰士,此刻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然后被下一發炮彈撕碎。

  這就是張定邊的殺手锏。

  黃州府新式火炮,是威力巨大、已經超越這個時代的火炮。

  無窮的炮彈傾瀉而下,那面不改色的速不臺也滿臉震驚,看著空中的炮彈:“這,這怎么可能!”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