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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朱重八皇帝歸你了,天下也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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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朱重八沒有落下來的巴掌,陳解愣了,都決生死了,你怎么還留手了,陳解都已經做好了硬接暴風雨的準備,盡管他有把握,朱重八這一掌拍下去他也不會死。

  因為他已經準備壓榨體內的所有力量,催動楊乾坤大法,把朱重八這一掌致命傷躲過去。

  不過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榨干體內為數不多的精血,這樣做就算他僥幸活下來,想要再進一步,進入陸地神仙境,那也要推遲不知道多久。

  也許一輩子都可能錯過這晉升的機會。

  這就是傳說中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熔神五轉與陸地神仙境,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張紙一般的隔閡,可是實際上他們之間的差距也許是天塹。

  但是朱重八卻停住了,懸停在陳解的天靈之上沒有拍下去。

  “朱重八!”

  陳解滿臉的錯愕,看著朱重八,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做,生死相搏也能容得下留手嗎?

  而朱重八這時已經被陳解那一擊亢龍有悔,震碎了五臟六腑,掌力入侵之下,脆弱的脾臟率先爆塊,緊跟著是肝臟被震出無數的裂痕。

  肝血順著裂縫涌出,胃袋被擊碎,里面的強烈胃酸在腹部倒流,灼燒著所有器官,此等傷勢,神仙也難以救活朱重八了。

  “朱重八!”

  陳解不明白朱重八為何留手,這時想要去抓他,可是卻見朱重八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整個人緩緩倒下,像一袋被倒空的谷子,軟綿綿地、毫無緩沖地砸在山石之上。

  他想用手撐地,但手臂抬到一半就軟軟垂下。五指痙攣著張開,又無力地蜷縮,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幾道淺白的劃痕,然后徹底不動了。

視野開始模糊,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咳咳……”

  劇烈的咳嗽,帶著暗紅色的內臟碎塊的血,不受控制地從口鼻中涌出,順著下頜流淌,在頸側匯成細小的溪流,滲進衣領,染紅身下的石面。每涌出一口,氣息就弱一分,視野就暗一分。

  “朱重八,你不能死!”

  就在他意識飛快流逝的時候,突然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胸口,緊跟著如沐春風的生機緩緩進入他的體內。

  慢慢地他的視線開始清晰,緊跟著他就看到陳解這時趴在他身前,雙手按在他的胸口,翠綠色的生命之力從陳解的體內浮現出來,灌入他的體內。

  陳九四在救他,可是沒用的,他的傷勢已經神仙難救,更何況陳解現在也是油盡燈枯的狀態,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一點生命之力,如何能夠挽救自己呢!

  “咳咳……陳九四,你別白費力氣了,你救不了我的,咳咳……”

  朱重八胸口起伏,不停地咳嗽、吐血。

  陳解看著朱重八這樣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那你圖什么呢?”

  朱重八再次開口道:“咱們在這里相斗,為的就是分出個勝負生死,你現在又要救我,你圖什么呢?”

  陳解聞言看著朱重八道:“那你圖什么呢?最后一掌為何不拍下來!”

  陳解開口說著,手中的生命之力不停灌輸進自己體內。

  朱重八聞言苦笑道:“我不能拍下去啊!”

  “你我,沒有仇怨,甚至算是朋友,咱們之戰,乃是天命,老天爺只需要一個帶領漢人驅除韃虜,恢復華夏之人!”

  “我剛才動作慢了,你一掌擊碎了我的五臟六腑,我是必死無疑,那一下,就代表著我輸了,而我那一掌拍下去的意義是什么呢?”

  “報仇嗎?多狹隘,我朱重八不是那狹隘之人。”

  “我不能拍下去,因為你我二人注定要有一人代表漢人推翻那暴乾,我必死無疑,我就不能再掐滅漢人的希望,我就算做不了漢人的皇,也不能做漢人的掘墓人!”

  “所以這一掌我沒打下去,不是因為你陳九四如何,而是我朱重八對天下漢人一個交待。”

  朱重八說著,而陳解聞言卻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朱重八看著陳解這個樣子,忍不住呵呵笑道:“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

  朱重八說著看著陳解道:“我就是想看你這難受的樣子,哈哈哈……”

  “怎么樣,陳九四,現在贏了我是不是也沒有那么開心啊。”

  “你把老子害的那么苦,老子才不能讓你舒舒服服的享受當皇帝的感覺,老子就要讓你記著你的皇位,永遠有老子最后那一掌手下留情的情。”

  “而且這個情,老子永遠讓你還不上,惡心你一輩子,哈哈哈……想想咱就開心的不行啊!咳咳……”

  朱重八說著,血吐得更多了。

  陳九四這時面色難看道:“閉嘴吧,再笑,你現在立刻就要死了,就看不到老子臉上難受的表情了!”

  “想多享受一會兒,耍老子的感覺,你就閉嘴,畢竟,等你閉嘴之后,這天下可就都是老子的了!”

  陳解惡狠狠的說著,想要強調自己以后就是這天下唯一的皇帝了,想用這個來刺激朱重八,奪回被耍的面子。

  朱重八聽了陳解的話果然不笑了,自己是惡心了陳解,可是自己的天下沒了,自己這一生,經歷了那么多生死危機,艱難困苦,最后竟然輸給了陳解,好不甘心啊。

  還有!

  想到這里,朱重八眼睛看向了洪都的方向,可憐自己的秀英妹子,可能這輩子都等不到自己回去了!

  “還是你們家蘇丫頭命好!”

  朱重八突然開口說道。

  陳解一愣看著朱重八,朱重八道:“有酒嗎?”

  陳解看看朱重八道:“誰拼命還帶酒啊。”說著,陳解打開了儲物戒指,拿出一小壇子烈酒。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上次喝時,還是數年之前的大都城外。”

  “這一晃也數年了。”

  接過酒壇,朱重八聞了聞:“真香!”

  陳解道:“除了喝酒你就不想求我點什么事?比如給你們家秀英,還有朱標厚待一番。”

  朱重八道:“你這是想還我剛才那一掌的人情,我不上當,因為我不求你,你就欠我的更多,你啊,骨子里是個好人,做,做不出那些違背傷天害理的事……”

  陳解聽了這話沒說話,朱重八這時探頭想要喝酒壇子里的酒,可是動作到了一半,就不動了,那口酒就在嘴邊卻喝不到了。

  陳解看著朱重八這個樣子,忍不住嘆息一聲:“你走得倒是痛快,這煩心事,全都交給我了。”

  陳解想著,而這時就見空中突然開始轟隆隆的震動,云層之中,仿佛有一道龍形的影子在晃動,半天,這影子突然不見了,下一刻陳解突然感覺一股玄妙的力量,直接從空中灌入到了他的體內。

  緊跟著他頓時就發覺自己身上的人皇之氣濃郁到了極致,而自己離陸地神仙那最后一層窗戶紙也馬上要被捅破了。

  陳解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有種一步邁過天塹的感覺,現在天塹就在眼前,自己隨時隨地都能邁過去,不過陳解現在的狀態并不是太好,強行進入陸地神仙,很可能會影響自己的實力上限。

  因此,陳解要回去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這樣才能嘗試突破最后一道關隘,進入這方世界的力量之巔,進入陸地神仙境!

  陳解估算了一下,自己應該半個月到一個月就能調整好狀態,同時那時自己對這人皇之力也能更加熟悉一些,這些都能幫助自己,拔高自己進入陸地神仙境后的上限。

  要知道陸地神仙與陸地神仙也是有著明顯差距的,比如張三豐與八思巴。

  除了他們所悟的可能不同之外,另一個自身狀態也很重要,比如那個曇花一現的儒道陸地神仙,最后不就因為只修道行,不修肉體,導致承受不住陸地神仙的強悍力量,一日便枯萎了嗎?

  所以突破進入陸地神仙也是個技術活,急不得,而陳解現在也完全不著急,強敵已滅,北面那位陸地神仙也不敢輕易南下,正是自己鞏固地盤,整合力量,積蓄北伐力量的好時候,而且朱重八留下的這個爛攤子也是要處理的。

  陳解想著,這時緩緩起身,身上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復,人皇之力入體,他的四季天象訣吸收外界能量的速度更快了,這時陳解撿起地上的神農杖,神農杖經過這一場大戰已經消耗十分巨大了。

  因此呈現出了一個普通木棍的狀態,這時被陳解拿在手里,很快就化作光進入陳解的身體內,在陳解的手臂上形成了一個樹葉印記。

  感受到神農杖歸位之后,陳解轉身撿起了地上的那柄象征著人皇權柄的軒轅劍。

  此時軒轅劍黯淡無光,可是其內的力量依舊沒有磨滅,只是戰敗了而已,緩一段時間,那軒轅劍還是軒轅劍,天下第一劍依舊是天下第一劍。

  陳解拿著軒轅劍看了看,然后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這柄劍乃是自己打敗朱重八的戰利品,自然要隨身帶著,而且自己以后就是真正的皇帝,人皇了,所以他決定以后這柄劍就是自己的專屬帝王配劍了!

  想著陳解把軒轅劍也拿著,之后他看了看遠處的兩支艦隊,這場戰斗打的也夠久了,也該結束了。

  朱重八說的對,漢人的自相殘殺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了。

  這樣想著,陳解看向了遠處的艦隊。

  此時已經退出十里之外的張定邊,立于主艦得勝號,從手中的望遠鏡看到了這場恐怖到極點的戰斗,最后以陳解勝利為結束。

  朱重八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了。

  這場戰斗的勝利者是自家漢王!

  這時他手一抖,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雙手扶著欄桿。

  “漢王……贏了。”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喜悲,片刻他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拔出手中的寶劍,厲聲嘶吼:“全軍聽令,軍艦前壓!接應漢王!弩炮船封鎖湖面,敢有靠近落星墩三里者——格殺勿論!”

  “得令——!”

  漢軍陣列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勝利在望的宣泄。

  青龍軍、佛兵、乞活軍,殘存的九百余艘戰船同時升起風帆,槳手喊著嘶啞的號子,拼命劃動。

  船隊如黑色潮水,涌向落星墩。

  船頭劈開的浪花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那是昨日、前日、連日血戰染紅的湖水。

  東面,吳王軍艦隊一片死寂。

  徐達的定遠號上,所有將領、親兵、傳令兵,全都僵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落星墩,投向那具倒在山坡上的尸體。

  他們的王敗了!

  徐達扶著船舷,指甲深深掐進包鐵的木料里。他沒拿千里鏡——不需要了。那個距離,那個姿態,那個徹底靜止的輪廓……他征戰二十年,見過太多死人,知道什么叫“死透了”。

  “大帥……”副將聲音發顫,“上位他……”

  “閉嘴。”徐達打斷,聲音平靜得可怕。他閉上眼,腦中想起昨夜朱元璋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天德,若明日我敗了,你帶弟兄們走。回淮西,回金陵,去哪都行。這天下……咱們不爭了。但淮西子弟,得活著回家。”

  當時他單膝跪地,重重叩首:“臣,誓死護送上位回師。”

  朱元璋卻笑了,笑得有些蒼涼:“我要回不去了呢?”

  他沒答。他不敢想。

  現在,不用想了。

  徐達睜開眼,眼中已無淚,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灰。

  他緩緩轉身,面對身后眾將——馮勝,廖永忠,俞通海,朱文正,藍玉,沐英一雙雙血紅的、絕望的、等著他下令的眼睛。

  “傳令全軍。”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變圓陣,向東南方向,緩退。”

  “大帥?!”藍玉嘶聲,“上位還在那!咱們怎能讓上位的尸首留在陳賊手里啊!”

  “我說,緩退。”徐達盯著藍玉,眼中那抹灰突然燃起一點駭人的寒芒,“這是上位最后的軍令。你要抗命?”

  藍玉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頭。

  廖永忠一拳砸在桅桿上,木屑紛飛。馮勝別過臉,肩頭在抖。

  但沒有再反對。

  吳王軍艦隊開始動,緩緩后退。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一人出聲喝道:“你們這群膽小怕事的,怕死,老子不怕,你們不去搶回上位遺體,老子去。”

  “先鋒軍何在,隨著老子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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