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員會開得很成功,陳解的出現,極大的安撫住了不安的黃州府高層,在袁三甲重傷,陳九四不在的情況下,這些高層頂著巨大的阻力,與壓力。
這時候極大的考驗了他們的忠誠,甚至這時候有人受不了壓力,投降敵人,陳九四都不覺得奇怪。
畢竟求活可以理解。
人性不能夠輕易考驗,因為這世界上最經不住考驗的就是人心。
凡是想要考驗人心的,最后都會被人心反噬。
陳解不考驗人心,而且他也相信他這些股肱之臣大部分都是可靠的,忠心的。
但是再忠誠,再忠心,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都難免心生其他想法,而這些想法聚少成多,最后說不準就會影響整個戰爭的勝負。
現在陳解安撫住了這些一級將領,這些將領回去就能安撫住手下的士兵。
如此就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等到明日戰場殺敵的時候,就能產生巨大的作用,這就是陳解今天召集眾將領的目的。
陳解最后對眾將領道:“各位,今日我回來的事情,不要傳出去,一定要保密,明天我要給城外那三個家伙一個大驚喜。”
聽了陳解的話,在場的人互相對視一眼,緊跟著立刻開口道:“謹遵主公之令!”
眾人經過陳解的安排之后,心中都有了底氣,一個個精神狀態煥然一新,有了陳九四這個后臺在,城外的危機對他們來說壓力減輕了許多。
這時候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駐地,然后開啟了晚會,會議內容就不可得知了,反正就是經過這一夜的動員,整個黃州府的士兵,也都精神百倍,煥然一新。
前些日子籠罩在他們身上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機。
就這樣,一夜之間,整個黃州府都煥然一新,整個軍隊的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
次日清晨,黃州府外大軍調動,張士誠軍,明玉珍軍,陳友定軍,三支大軍,合計將近十五萬主力部隊,全部圍攏在黃州府城外,隨著大軍調動,煙塵滾滾,遮蔽半個天空。
“啊”
而黃州府城墻之上,陳小虎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松的眼睛道:“啊好幾天沒睡得這般飽了。”
說著陳小虎抬頭看了看周圍道:“這群兔崽子可真有精神頭,一大早就搞這么大的動靜。”
說著他看了看城墻上士兵,一個個顯得很緊張,陳小虎走過去挨個慰問:“吃早飯了嗎?”
“報告虎帥,兄弟們都沒吃,我跟兄弟們說了等打贏了下面的賊寇再吃早飯,贏了就是慶功飯,輸了就替咱們黃州府省一點糧食吧。”
陳小虎看著面前的士兵道:“好,有那么骨子士氣,我喜歡,不過我黃州府可不缺兄弟們一口吃的,我已經吩咐伙房,今早上燉肉,烙餅,吃烙餅卷肉。”
“今天兄弟們都給我放開了吃,等打贏了勝仗,老子給你們發獎金,到時候也給你們每個人娶個婆娘,好不好啊。”
陳小虎哈哈笑道,士兵們也都跟著笑,一時間整個城墻上被死亡籠罩的陰霾消散了許多。
這時有士兵道:“虎帥,我聽說對面有高手能夠金槍不壞,咱們的能贏他們嗎?”
“刀槍不壞?哈哈哈,你們誰見過刀槍不壞的人,這世界上哪有什么刀槍不入的人,你們誰見過,不過是他們故弄玄虛而已,老子就不信有什么刀槍不入的人,行,就算他真的練成了刀槍不入,那炮能不能入?”
“你讓那啥刀槍不入的家伙,在咱們火炮覆蓋范圍站著,你看咱們能不能給他轟個稀巴爛。”
聽了這話,周圍的士兵立刻就笑了,是啊,黃州府的火炮多厲害他們是太知道了,什么刀槍不入,你就說你能不能挨上兩門火炮吧,讓火炮對著轟一刻鐘,就是一座山都給你轟平了,別說你什么刀槍不入。
這一刻士兵們心里的一些緊繃的弦松動了許多。
陳小虎道:“所以兄弟們不要擔心,咱們有足夠的糧草,足夠的軍械,足夠的士兵,還有足夠的高手,任憑外面的敵人再多,我視其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矣。”
“此次大戰勝利,必然屬于我們。”
“當然,我知道,大戰是要流血,是要犧牲的,大家都會害怕,我也害怕,不過咱們能因為害怕就逃跑,就投降嗎?”
“不能,人家是來咱們黃州府搶錢搶糧,搶人的,他們是看咱們過上了好日子,心里不舒服,來搞破壞的。”
“我問你!”
陳小虎叫了一下一旁的士兵道:“你家分到土地了嗎?”
“分到了,十畝呢!”
陳小虎道:“很好,十畝地,咱都是苦出身,都知道土地的寶貴,這些土地,放到地主老財的手里,那是比媳婦兒都寶貝的,可是咱們每個人都分到了,有了土地,咱們就能好好過日子,咱們一家人活著才有一個奔頭。”
“而現在外面有人眼饞咱們的土地,咱們要怎么辦?”
“打他!”
這時有人開口道,陳小虎道:“對,揍他,哪有人不單惦記你的土地,還惦記你家里的財物呢?”
“往死里揍!”
這時有士兵開口道,陳小虎道:“好,是有血性的,那我再說這群人,不但想要你的財產,土地,房子,甚至還想要搶你妻女,淫你姐妹,奴役你們,你們怎么辦!”
“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士兵們大聲的喊著,一個個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氣,恨不能跟外面的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陳小虎見目的達成了,便開口道:“好了,兄弟們,敵人要開始嘗試性進攻了,我讓伙房把烙餅卷肉拿上來,咱們吃著烙餅卷肉,看看這群兔崽子能玩出什么花來,哈哈……”
陳小虎抬手道:“上,把烙餅卷肉拿上來。”
“是!”
一聲令下,伙食兵抬著大筐就上來了,打開大筐,里面是一層又一層的大餅。
而跟在他們身后還有人抬著大盆,盆里面是用刀切碎的鹵肉,這時到了這里,士兵拿過一張大餅,到了伙食兵這里,來一勺鹵肉,再來上一根蔥。
一卷,咔嚓一口,那叫一個香啊!
士兵們吃的滿嘴流油,士氣也都跟著提升,這黃州府伙食方面,那真是頂了天了。
而這一幕不單發生在陳小虎這里,而是整個黃州府防線,這時都在發生著相同的事情,而今天黃州府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庫房,把囤肉都拿出來,給十萬黃州府守軍,做一頓純肉的烙餅卷肉。
伙食往往是能夠決定一支軍隊士氣的,烙餅卷肉管夠吃,那能吃出來一個嗷嗷叫的部隊,就算是富饒的黃州府,平常也不敢給士兵這么吃,這么吃哪支部隊都扛不住。
平時部隊里雖然不缺肉食,但是絕對沒有這么夸張。
而今天黃州府的軍事目標之一,就是提升軍隊士氣,讓被敵人壓制的士氣,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起來,因為今天絕對是一場硬仗。
“呸!”
城外吃了一口沙子的陳友定軍隊士兵,臉上滿是不滿道:“搞軍需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給他宰了!”
其余士兵聽了這話,也都一一附和:“給咱們的窩頭里面還摻沙子,菜就是點爛菜葉子,你再看看那群當官的吃的,那叫一個豪華,跟他們比起來,咱們簡直就是臭要飯的啊!”
“臭要飯的都不如!”
“怪不得,三個絕世強者,就是拿不下人黃州府城呢,你們看沒看到黃州府城的士兵吃什么?”
“吃啥?”
“今朝哥幾個當斥候,離得近,我們看的真真的,烙餅卷肉!”
“烙餅卷肉?真的假的?”
聽了這話,周圍的士兵都忍不住咽口水。
“那還有假?”
“那餅烙的金黃,卷上這么厚的肉,咬一口,湯汁,肉香,混合在一起,在嘴里面爆開,你們自己說香不香吧!”
“草,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你看咱們……”
“呸!”
士兵們頓時感覺手里硌牙的窩頭與爛菜葉子不香了。
人就怕對比啊,這一對比反差就出來了,士兵們一下就沒啥干勁了。
而且這一現象不是一個方向,而是整個方向都是如此,這時候三軍主帥。
唐門唐豹,鯨鯊幫童威,還有扶桑圣主,三人從營帳里出來,經過昨日的商量,他們已經做好了,今日攻下黃州府的準備。
這時三人帶領軍馬,來到了陣前觀察一下,黃州府防務與士氣狀況,在他們看來經過他們這一番壓力,黃州府應該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尤其是袁三甲還被他們暗算了。
這時候的黃州府城內應該風聲鶴唳才對。
這時候士氣肯定低落到了極點,因此,他們只要進攻,給予一定的壓力,黃州府就會受不了這壓力,直接崩壞,到時候傳檄而定,也未嘗不可啊。
不過今日眾人騎馬,陣前觀瞧,卻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只見一夜之間,黃州府昨日被攻破的地方,已經用水泥砌好,雖然很難看,可是依舊有阻擋敵人的妙用。
另一方面城墻上的士兵肉眼可見的有了精氣神,與昨日被打壓的喘不過來氣的士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怎么回事?”
童威快人快語道:“怎么一夜不見,整個黃州府士兵好像煥然一新,這士氣也過于高漲了吧?”
唐豹皺眉,扶桑圣主眉頭皺起來,緊跟著道:“下去問一問,有沒有知道什么情況的?”
聞言,扶桑圣主身旁之人,立刻下去詢問這里面的事情,經過一番詢問,打探消息之人立刻急忙忙跑了過來。
“圣主,打探清楚了,今天黃州府早上給士兵們吃烙餅卷肉!”
“烙餅卷肉?”
唐豹,童威,圣主三人都是一驚,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士氣變化竟然出在一個小小的烙餅卷肉之上。
童威眉頭微皺道:“烙餅卷肉?這守城士兵可足足有十萬人,這要多少面粉,多少頭豬啊?他,黃州府就這么富?”
唐豹與圣主也都略微感到驚訝,給十萬人做烙餅卷肉,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不過,僅僅因為一頓烙餅卷肉就能讓士兵士氣如此高漲,感覺也有些不可能。
童威道:“這一頓烙餅卷肉,就能讓十萬人士氣如此高漲,我怎么覺得這里面有詐啊?”
“會不會有其他咱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其他咱們不知道的事情,什么事情咱們不知道?”
圣主看著童威,童威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總覺得,這里面還有一些咱們沒搞明白的地方。”
唐豹看著童威道:“老童說的有道理,按理來說士兵的士氣應該是根據軍官來的,這些天黃州府的軍官一個個哪還有什么戰斗欲望,全都靠著戰斗意志硬撐,這突然改變,怕是有蹊蹺!”
“蹊蹺,什么蹊蹺,莫非是那什么陳九四回來了?”
圣主這時看著二人說道,聽了這話,唐豹與童威微微皺眉:“不好說,那陳九四狡猾的很,常常做出非常人之舉,說不定還真的能干出這樣的事來!”
圣主聞言道:“那陳九四,我知道,不就是一個熔神三轉嗎?若是敢來,揮手可滅!”
唐豹道:“不可小覷啊,這陳九四可非常人,我與其打交道,一不留神就容易吃虧,而且這一次據說他是上了昆侖尋找突破熔神四轉之法,不得不防啊!”
圣主聞言道:“我承認,那陳九四有點東西,不過又能如何?就算他突破了熔神四轉又能如何?”
“袁三甲小命不保,就算不死,也是半殘,他一個熔神四轉能翻出多大的風浪,就算咱們一個人打不過他,可是咱們有三個人,三個熔神四轉,打一個人,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要撂在這兒。”
聽了圣主的話,童威開口道:“此話不錯,他陳九四就算真的走了通天的運氣進入了熔神四轉,可是咱們三個熔神四轉,打他一個,還能輸,放心吧,今日就算他陳九四回來了,也沒用。”
“今日黃州府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