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兩點,前往王成家中詢問的隊員,帶著詢問結果趕回現場,向張輝匯報:“張哥,我們找到車主王成,經過詳細詢問核實,王成的嫌疑已排除。他稱,這輛面包車在三天前,也就是本月12號晚上,停放在小區樓下時被盜,當晚十點左右,他發現車輛不見后,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轄區派出所已受理此案,有報警記錄可查。”
“詳細說說詢問情況,王成近期的行蹤、人際關系,有沒有異常?”張輝追問,目光專注。
“王成近期一直在外地送貨,12號早上出發前往鄰市,14號下午才返回江城,車輛被盜時,他正在鄰市送貨,有貨運單據、高速通行記錄、酒店住宿記錄左證,無作案時間。”隊員條理清晰地匯報,“他與死者無任何交集,不認識死者,也從未去過三里橋物流園三號廠房,近期沒有與人發生矛盾糾紛,人際關系簡單,無作案動機。另外,他表示,車輛被盜后,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車輛信息,也沒有找回車輛的想法。”
張輝聽完匯報,眉頭皺得更緊。原本以為面包車會成為案件的關鍵突破口,能夠鎖定兇手身份,可沒想到,這輛面包車竟是被盜車輛,車主王成無任何嫌疑,線索再次陷入僵局。“調取王成小區的監控,核實車輛被盜時間、被盜過程,排查盜竊車輛的可疑人員,看看能否從盜車線索中,找到與兇手相關的信息。”
“明白,我們已經聯系轄區派出所,調取了小區監控,正在全力排查盜車人員。”隊員應答道。
與此同時,物證鑒定中心傳來初步檢測結果:面包車車身提取的三枚指紋,與現場勘查提取的六枚陌生指紋,均不匹配;車內提取的黑色毛發、衣物纖維、衣物碎片,經DNA比對,確認均為死者遺留,進一步證實死者曾乘坐過這輛被盜面包車。但由于指紋無匹配樣本,盜車人員身份不明,面包車這條線索,暫時無法繼續推進,案件偵查陷入停滯。
張輝站在面包車旁,望著這輛破舊的灰白色面包車,神色凝重。他知道,目前所有線索都已中斷,面包車是被盜車輛,車主無嫌疑,現場痕跡無法鎖定兇手,死者身份依舊不明,想要繼續推進案件,必須尋找新的突破口。
“通知所有隊員,暫時停止面包車周邊勘查工作,全員集合,調整偵查方向。”張輝沉聲說道,“既然面包車線索無法推進,我們就將重點放在死者身份排查上。只要確認了死者身份,梳理他的人際關系、社會往來,就能找到兇手的作案動機,進而鎖定兇手。”
隊員們迅速集合,按照張輝的安排,調整偵查方向,全力開展死者身份排查工作。張輝親自帶隊,聚焦三里橋物流園周邊區域,對近期失蹤人員進行全面普查。三里橋物流園周邊,分布著多個工業園區、貨運站點、出租屋聚集地,人員流動性極強,失蹤人員排查工作量巨大,且難度極高。
“我們分工排查,將物流園周邊五公里范圍內,近一個月的失蹤人員報案信息,全部整理出來,逐一核對。”張輝召開臨時排查會議,明確分工,“重點排查男性、年齡在25至45歲之間、身高170至180厘米、從事體力勞動、近期有在物流園周邊活動記錄的失蹤人員,比對死者體表特征、衣物穿著,逐一排除、鎖定嫌疑人員。”
排查工作全面展開,隊員們分成多個小組,一組對接轄區內各個派出所,調取近一個月的失蹤人員報案記錄;一組走訪物流園周邊的工業園區、貨運站點,詢問企業負責人、務工人員,排查近期失蹤的務工人員;一組走訪周邊出租屋聚集地,聯系房東、租客,了解近期失蹤人員情況;還有一組負責整理所有失蹤人員信息,建立排查臺賬,逐一比對死者特征。
張輝親自帶隊,走訪三里橋物流園周邊的貨運站點、分揀中心。他深知,死者穿著工裝勞保服飾,手部有勞作厚繭,大概率是從事體力勞動的務工人員,而物流園周邊的分揀工、搬運工、貨車司機,是重點排查對象。
當天下午,張輝帶領隊員,來到距離三里橋物流園最近的一家貨物分揀中心——恒通分揀中心。這家分揀中心規模不大,主要負責周邊物流園的貨物分揀、轉運工作,常年招聘臨時分揀工,人員流動性極大。張輝找到分揀中心負責人李老板,表明身份后,說明來意,希望對方配合排查近期失蹤的分揀工。
李老板得知三里橋物流園發生命案,神色十分緊張,連忙配合張輝的工作:“警察同志,我們分揀中心近期確實有一名分揀工,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聯系不上,我們正打算報警呢。”
張輝眼前一亮,心中生出一絲希望,連忙追問:“詳細說說這名分揀工的情況,姓名、年齡、身高、外貌特征、穿著打扮,還有他的家庭情況、人際關系,近期有沒有異常?”
“他叫王奎,今年32歲,江城市周邊縣城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體態中等,頭發偏短,皮膚黝黑,手上有很厚的勞作厚繭,平時話不多,性格比較內向。”李老板仔細回憶,條理清晰地說道,“他在我們分揀中心工作了半年,主要負責貨物分揀、搬運,平時穿著深色工裝外套、深灰色工裝褲,腳上穿黑色勞保鞋,和你們描述的死者穿著,基本一致。”
“他最后一次來上班是什么時候?下班之后去了哪里?有沒有和同事發生矛盾?”張輝追問,語氣急切,生怕錯過任何關鍵細節。
“他最后一次來上班,是本月13號,也就是案發前一天,下午六點下班,之后就再也沒有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復。”李老板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