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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龍仙大戰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西游妖帝:從小蛤蟆開始

  卻說那李玄、呂洞賓、張果老、韓湘子、鐘離權等道門人教八仙,率三千人間煉氣之士,浩浩蕩蕩過那西海。

  按照“老規矩”,行事需“先禮而后兵”,如此方顯己方名正言順,此理不可違也。

  畢竟,闡教和人教的仙家行事,素以正道自居,總是要占據道德高地,言對面是逆天行事,邪門歪道。

  這是闡教和人教的老傳統了,不能丟。

  憶往昔封神大戰之際,于黃河陣前,便已有此等先例可循。

  彼時。

  兩軍對壘于陣前,各為其主而戰。

  但三霄娘娘拿了玉虛十二金仙等人,顧念同門之情誼,想著:

  “吾一時動了無明之火,偶設此陣,將玉虛門人盡皆困于其中,令吾既難釋其縛,又難下殺手。”

  云霄娘娘也是默坐自思:

  “事已至此,將玉虛門下諸多門人困于陣中,實難處置,令吾今日進退維谷。”

  可見,三霄娘娘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要殺玉虛門人。

  及見元始天尊御駕親至,三霄娘娘忙于道旁欠身施禮,恭謹而言:

  “師伯在上,弟子不才,多有冒犯,望乞師伯恕罪!”

  然元始天尊卻厲聲斥責三霄娘娘道:

  “爾等三霄,何苦‘不守清規’,‘逆天行事’,自取‘違教之律’,罪不容誅!”

  其后。

  太上老君的弟子玄都大法師高聲大喝:

  “三仙姑速來接駕!”

  三霄娘娘聞聲而出,前來接駕。

  想那之前,三霄娘娘向元始天尊行禮,尚遭一頓斥責,吃了虧。

  今見老子至,心中憤懣,便不行禮,立而不拜。

  老子見狀,怒從心起,復又罵三霄娘娘道:

  “爾等‘不守清規’,敢行‘忤慢’之舉!爾師見吾尚且躬身稽首,爾等焉敢如此無狀?”

  太上老君的弟子玄都大法師,亦隨聲附和,惡狠狠罵三霄娘娘道:

  “這‘畜生’,好生膽大!竟敢出言觸犯天顏!”

  你且看這……三霄娘娘行禮之時遭罵,不行禮之時亦要遭罵。

  太上老君之弟子,人教玄都大法師,更是直接口出惡言,將三霄娘娘“辱作畜生”。

  此等人教弟子之行徑,實為人身攻擊,肆意羞辱三霄娘娘,全無仙家風范。

  三霄娘娘擒玉虛門人于陣中,然自始至終,皆無加害之心,念及同門之誼,未嘗起過殺念。

  奈何元始天尊與老子,一遇三霄娘娘,便顯雷霆之怒,把三霄娘娘全殺了。

  可憐啊。

  你顧念道門情誼,可別人不顧念啊。

  瓊霄于瞬息間殞命其手。

  碧霄則連人帶鳥,被囚于盒中,終化為血水。

  云霄亦被鎮壓于麒麟崖下,生死未卜。

  及至封神結局,清福神執“引魂”旛,引云霄等至臺下。

  讓云霄等“跪聽”宣讀敕命。

  引魂旛,自然是引魂的。

  云霄最后“魂歸封神榜”,應該是鎮壓在麒麟崖期間,被殺掉了。

  原文亦有明言:

  “無端擺下黃河陣,氣化清風損七情。話說三位娘娘‘已絕’。”

  反正。

  他們無論怎么說都是對,別人無論怎么做都是錯。

  于陣前,無論有理無理,有事無事,先罵對面一番。

  這是人教仙家的老傳統了,不能丟。

  李玄身為太上老君的嫡傳弟子,自是深諳此中之道,于這等陣前禮儀、罵戰之法,早已了然于胸。

  兩軍陣前。

  按照傳統。

  李玄遂駕葫蘆前出,厲聲痛罵西海龍王不思報效天庭之恩,不念庇護蒼生之責,竟公然立下血狀,聚妖兵于西海,妄動刀兵,挑起戰端,逆天而行,天理難容。

  其罪當誅。

  今日,他們要替天行道!

  然,姜還是老的辣。

  西海龍王那可是老龍王,掌控西海龍宮多年,可不是什么小蝦米。

  西海龍王敖閏于陣前,一番質問,反罵道門八仙,言辭犀利,如刀似劍,直將道門八仙罵得啞口無言,面露訕色。

  就連其身后那三千人仙,聞此罵聲,亦覺慚愧難當,道心幾欲崩塌。

  眼見西海龍王敖閏一番言語交鋒,竟已占得上風!

  “這西海龍王好生厲害!”

  李玄見狀,心中大驚,暗忖:

  “此仗尚未開打,人心便已渙散,如此下去,何以取勝?”

  “這還打個什么!”

  于是。

  李玄強自鎮定,努力挺直了腰板,想要找回那失去的威嚴,厲聲喝道:

  “哼!西海龍王,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顛倒是非黑白!”

  “你等西海妖龍,焚我道門之廟,殺我道門之廟祝,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等西海龍族行此逆天之舉,人神共憤!”

  “今日,吾等定要將你等孽龍繩之以法,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呵呵呵,不爭的事實?”

  西海龍王冷笑道:

  “那爾等教唆凡夫俗子,大肆捕撈我三界有望化龍之靈性水族,此非事實?”

  “那些水族本是天地間之靈物,有望化龍,卻被爾等教唆凡人無情捕殺,何其無辜可憐?”

  “你等趁吾龍族長輩不在水府之時,設下毒計,哄騙我族幼龍,誘其犯錯,此豈非事實?”

  “你們使那些背后殺人,欺負婦孺的手段,此非事實?”

  “你們打著正義的旗號,卻做著如此卑鄙的事情,還有臉在這里指責我們?”

  “吾等忍無可忍,方立此血狀,以討公道!何來逆天之說?”

  “哈哈哈!”

  西海龍王復又笑道:

  “你們這些人,總是說著最漂亮的話,做著最齷齪、最卑鄙、最骯臟的事,卻將自己包裝成‘圣人’的模樣。”

  “人間有一詞,喚作‘道貌岸然’,說的便是爾等這般嘴臉!”

  “你們滿口‘仁義道德’,打著正義的旗號,骨子里卻盡是卑鄙骯臟!”

  李玄聞言,一時語塞,臉色愈發難看。

  曹景休一看李玄罵不過了,連忙挺身而出,對西海龍王斥責道:

  “你等西海妖龍之言,不足為信!”

  “你等妖魔一貫會顛倒黑白!”

  “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

  “哼,我們是妖龍?”

  西海龍王敖閏笑道:

  “你告訴我,何為妖魔?何為神仙?”

  “所謂妖龍,吾西海龍族,本就是這方海域的守護者,族中兒郎皆為保衛西海,何妖之有?”

  “倒是你們,打著仙家的旗號,四處興風作浪,草菅人命,與那真正的妖魔又有何異?”

  西海龍王敖閏仰天大笑,言道:

  “在這三界,聽你們話的,奉承你們的,便是神仙!”

  “不聽你們話的,便是妖魔!”

  “這評判之權,不過是你們的一言堂罷了。”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荒謬的道理嗎?”

  西海龍王敖閏越說越怒,周身龍氣愈發狂暴,攪得西海之上波濤洶涌,巨浪滔天。

  “殺!殺!殺!”

  “殺!殺!殺!”

  西海龍王身后,一眾水族將士,群情激昂,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兵刃,發出震天的怒吼,似要將這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釋放。

  鐘離權眼見己方氣勢,被龍族那滿腔悲憤所奪。

  尤其是小鼉龍,那目光如擇人而噬的兇獸,令他心頭不禁微微一凜。

  鐘離權見與西海龍王對罵難占上風,心中一凜,唯恐己方銳氣再折。

  未等李玄再度開口。

  鐘離權當即厲聲斷喝:

  “李玄道兄,這老匹夫牙尖嘴利,我們何必與這冥頑不靈的孽龍多費口舌?”

  “他們自甘墮落,行此悖逆之舉,早已是邪魔歪道之流!”

  “對付這等邪魔,我們還講什么仁義道德?”

  “諸位道友,我們一起上,誅殺此獠,蕩平西海龍宮,方顯我道門煌煌天威!”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眾仙聽令,隨吾——降魔!”

  鐘離權話音未落,手中后天芭蕉扇青光大盛,烈風已在其上凝聚!

  “吼!”

  “鐘、離、權!”

  “拿命來——!!!”

  小鼉龍敖鼉潔早已按捺至極限,見鐘離權即將動手,眼中最后一縷理智,霎時崩斷!

  畢竟,道門八仙就這么幾個人。

  而一個人的動作、神態、言語等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此時此刻。

  小鼉龍也已經看出來了。

  當初,在長安城漁市之中,給他算卦的那個“東方先生”,正是那“鐵拐李”所化。

  而和“鐵拐李”打配合,一起坑害他涇河龍族的“尉遲真金”,就是這“鐘離權”所化。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積壓之喪父之痛、家破之恨、被欺之辱,瞬間爆發!

  “吼!”

  小鼉龍發出一聲非人之凄厲嘶吼,周身融合涇河龍王龍珠精華之恐怖力量,與沖天之戾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漆黑怨煞之氣,如實質般纏繞其身,竟于其身后隱隱凝成一尊悲憤之巨龍虛影!

  正是涇河龍王敖淵之影!

  小鼉龍根本不顧陣型,不管強弱,如同一頭發瘋的兇獸,竹節鋼鞭提手內,行時滾滾拽狂風。

  他提著碗口粗的竹節鋼鞭,裹挾著滾滾黑風與刺骨寒潮,化作一道撕裂海天的烏黑厲芒,瘋魔般直撲云端手持芭蕉扇的鐘離權!

  “還我父王命來——!!!”

  小鼉龍鋼鞭高舉,帶著無窮的恨意,于萬軍叢中,當頭砸落,直取仇人天靈蓋!

  “小孽障,你找死!”

  “昔日于長安城,占完卦,便應該將爾等一并誅滅,免留后患!”

  “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鐘離權赤面如火,虬髯根根倒豎,他正在叫陣,不料斜刺里殺出小鼉龍這個拼命三郎,倉促間,驚怒之情溢于言表。

  面對小鼉龍這含恨而來之致命一擊,鐘離權不敢有絲毫懈怠,體內九轉金丹之力如江河奔騰,瘋狂運轉,手中的后天芭蕉扇猛地一揮,全力而出!

  此后天芭蕉扇,乃太上老君在八卦爐中所煉之法寶,后賜予鐘離權(太上老君的牧牛童子)護道所用。

  “后天芭蕉扇”一面扇風,一面扇火,其雖不如“先天芭蕉扇”那般威力強大。

  “老君出品,必屬精品!”

  “嗚——轟!!!”

  但見芭蕉扇下,狂風驟起,如龍卷翻騰,平地生渦。

  那狂風直撲小鼉龍而去,瞬間將他籠罩其中,直將小鼉龍扇得凌空飛起。

  “砰!”

  一聲悶響。

  小鼉龍只覺一股沛然莫御之巨力襲來,手中鋼鞭幾乎脫手,身形如斷線風箏,被扇得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染紅衣襟。

  民間有俗語道:

  “斷腸笛子送命簫。”

  不要小瞧吹簫的,吹簫的有時候很危險。

  樂師刺殺起來,防不勝防。

  古時樂師多刺客。

  江湖之上,笛中藏劍、琴中藏箭、簫里飛針……數不勝數。

  世人只知道,荊軻刺秦王。

  其實,在《史記·刺客列傳》中有記載:樂師高漸離曾以筑暗藏鉛塊,在進宮擊筑時,趁演奏時突襲秦王,刺殺秦始皇。

  樂師高漸離,也刺殺過秦王。

  眼見小鼉龍倒飛而出,形勢危急。

  韓湘子在一旁看得真切,他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暗道:

  “此孽龍留之,必然后患無窮!”

  “眼下正是好機會!”

  于是。

  韓湘子眼神一冷,覷準小鼉龍倒飛失控、門戶大開的致命破綻!

  他將那紫金簫閃電般橫于唇邊,腮幫高高鼓起,運足仙元,猛地一吹!

  “嗤嗤嗤——!”

  數道肉眼幾乎難辨、細若游絲卻閃爍幽綠死寂光芒之“弒龍金針”,無聲無息自簫孔中激射而出。

  這“弒龍金針”歹毒無比,專破鱗甲水族的鱗甲,其上劇毒可蝕魂消骨。

  此乃陰毒暗算之法,欲趁其病,取其命。

  但見“弒龍金針”速度快到極致,直射小鼉龍毫無防備地背心要害!

  “鼠輩敢爾?!休傷我表弟——!”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越龍吟如驚雷炸裂!

  斜刺里一道龍影撕裂空間,后發先至!

  正是西海大太子敖摩昂!

  敖摩昂身形尚在半途,那強健有力的龍尾已經凌空一擺!

  隨著其龍尾擺動,方圓百丈內的海水瞬間響應,凝練壓縮,化作萬千道堅韌如龍筋的湛藍水繩!

  這些水繩瞬間纏住小鼉龍敖鼉潔的腰身,將其猛地向后一拽!

  “咻、咻、咻!”

  那幾根歹毒陰狠的弒龍金針,險之又險地擦著小鼉龍背部龍鱗掠過,帶起幾溜刺目的火星,最終射入下方洶涌的海水之中。

  只聽得“滋啦”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被金針命中的那片海水瞬間沸騰、翻滾,顏色化為一片死寂、散發著惡臭的墨綠毒沼!

  可見這“弒龍金針”的毒性之烈!

  敖摩昂順勢將小鼉龍拉回身側,其槍尖如蛟龍出水,斜指云端,周身沉凝如山岳的氣勢驟然化作凜冽刺骨的殺意,牢牢鎖定鐘離權、呂洞賓、李玄等道門八仙之核心!

  被敖摩昂鎖定的仙真無不感到元神悸動,遍體生寒!

  “呵呵呵!”

  “好一個道門八仙!”

  “背后傷人,暗算偷襲!”

  敖摩昂龍目含煞,怒視鐘離權、韓湘子等道門八仙,冷笑道:

  “爾等自詡為仙家正道,行事卻如此卑劣齷齪,實乃仙門之恥。”

  “以法器在背后傷人,算什么本事?”

  “我西海敖摩昂在此!道門鼠輩,可敢出來一個,與我敖摩昂堂堂正正一戰?”

  “誰來!”

  這一聲怒喝,裂石穿云,蓋過萬頃波濤,震得云層翻滾。

  三千道門仙真,亦覺心神微震。

  聞敖摩昂所言。

  “這……”

  “這……”

  “這……”

  韓湘子、藍采和、曹景休等道門幾仙,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神色凝重。

  “哼!敖摩昂,休得猖狂!貧道呂洞賓來會你!”

  呂洞賓清叱一聲,背后純陽寶劍“鏘啷”一聲出鞘,化作百丈金虹!

  隨后,其人劍合一,身形快逾閃電,直射敖摩昂而去!

  呂洞賓劍光之盛,鋒芒之利,竟將沿途洶涌海水剖開一道深淵巨縫,如天塹橫亙,深不見底。

  只見那劍光所過之處。

  洶涌的海水被凌厲劍氣從中剖開,現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久久不能合攏!

  “來得好!”

  敖摩昂眼中精芒爆射,非但不懼,反而涌起滔天戰意:

  “正要領教純陽妙法!”

  “看看是你的劍利,還是我的槍鋒!”

  他手中龍頭湛金槍嗡鳴震顫,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槍尖寒芒先至,隨后槍出如龍,挾風雷之勢,直刺向呂洞賓!

  這一槍,快!狠!準!

  凝聚四海龍族年輕一代第一人的無上戰技與磅礴龍力,槍身流火飛星,隱隱有禁錮空間之效!

  “好槍法!”

  呂洞賓眼中精光暴漲,當即以純陽寶劍硬撼龍頭湛金槍,毫不畏懼。

  一個是玄門劍仙魁首客,一個是四海龍族翹楚英!

  但見純陽劍氣沖霄漢,湛金槍芒透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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