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吾與對手決斗的時候,其他的人也在這個深夜決斗。
今天,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游斗擦了擦汗水,摘下額頭上的面罩,看了一眼手里突然多出來的卡片,心思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游矢手忙腳亂地把剛剛決斗中突然多出來的卡收好,然后撓了撓頭,左右打量著。
“莫非是我的決斗能力更進一步了!?太棒了——父親,你現在應該還看著我吧,我一定會走到更高的地方的!”
游矢說不出的興奮。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時此刻看著他決斗的榊游勝,面色卻是格外的嚴肅。
顯然,他所獲得的東西,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安全”。
“哦……四天之龍啊……”倒是此時正漫步在次童野市綠化帶上的游里,此時看著卡片上的文字,摩挲了一下下巴,“效果不錯,是融合龍的另一個形態嗎?
還是說,是亞當因子導致的變體?”
游里思索了一小會兒,隨后嘴角咧開。
不管是什么,這張卡,天城前輩肯定是沒有的。
這是個不錯的秘密殺招啊。
正想著呢,狂風在他身邊呼嘯,灼熱的氣浪呼嘯而來。
他眼睛一瞇,原地后跳,平穩地移動到地面上。
下一秒,火焰將整條綠植燃燒,化作灰燼。
在灰燼的余火之下,一個三頭的漆黑怪獸,緩慢地從天空中落下。
鷹首、羊首、龍首、蛇尾,四頭的怪物咆哮著從天空中落下,俯視著游里。
豪俠——
守護者·奇美拉!
精靈次元中的俠客,會出現在任何需要守護的弱小精靈面前的精靈,平等地守護眼前的所有人。
“你就是今日此地災厄的罪魁禍首吧!”
“一上來就發動攻擊,真的非常沒有禮貌呢,這位奇美拉先生。”游里的制服在風暴之中獵獵作響,不過他本人卻只是單手扶額,輕輕地抵御烈火與狂風。
“總而言之,你想要決斗是嗎?”
“賭上我的榮譽,如果我勝利,那么,你就停止這番惡行!”
“哈哈哈,真遺憾呢,奇美拉先生,我是不可能輸的——至少不可能輸給你。啊,也好,那就先試試這張卡吧。”
“決斗!”
晚風帶來了烈火與征戰,這個跨出自己的世界,落入到次元之中的城市,如今,再次旅行了它曾經的使命。
這個城市,將徹底化作戰場,化作屬于決斗者們的,最為神圣,最為熱烈的戰場!
不僅僅是年輕人一代。
現行的決斗者,也有屬于他們的決斗。
天城光在深夜中,遇到了憧憬他的精靈,說什么也要和他決斗。
九十九游馬好不容易找到了快斗,發現天城快斗又在和米扎艾爾決斗。
本來尋思著安心決斗的游星等人,在看到融合軍的襲擊之后,也沒有了之前那種“久經沙場享受享受怎么了”的態度,連忙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力,開始盡自己的所能,幫助周圍的人對抗融合軍。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老的對手遇到了對方,然后興高采烈地在這個時候直接開始決斗。
三十二強什么的都好說,如果能在這個階段直接把自己的老對頭直接送走,那就最好不過了!
融合軍的士兵,就像是突然丟進湖水中的石子一樣,讓原本還算平靜的湖面,一下子激烈的震動起來,一些本來并不著急的參賽選手,現在直接活動了起來,仿佛想要和融合軍比誰先淘汰的人更多一樣。
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有大量的參賽選手被淘汰,甚至出現了一個人一天參與幾十場決斗的“空前盛況”——沒錯,就是天城光。
他一天連戰幾十個融合軍士兵的事情,當真是看傻了不少觀眾,也正因此,這些觀眾才越發地明白,這融合軍最大敵人,最敵視融合軍的人,到底是多么地敵對,對“融合”的堅持又有多么的熱烈。
更可怕的是。
明明已經打了這么多場決斗。
晚上甚至還被自己的一個“粉絲”纏上決斗,并沒有好好地恢復,結果天一亮,天城光又是那一副完美無缺的架勢,朝著最近的融合軍的方向就是一個猛沖。
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鎖定敵人的,誰也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維持這么高昂的狀態的。
哪怕是那些久進沙場的上一代決斗者,一連的高強度決斗下去,也會頭眼昏花,不得不休息一下,天城光卻仿佛一個永動機一樣,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勞”。
部分觀眾甚至都打起瞌睡,在直播間夸張地和其他觀眾投降調侃“投降書:我從來沒詆毀過天城光,天城光是最有影響的新一代決斗者,現在我要睡了”。
“嗯?”天城光趕路的時候,腰間忽然有張卡亮了起來。
“還挺厲害。”游里擦了擦嘴角,稍微吐了一絲鮮血。
這個守護者奇美拉,還真不簡單,作為一只融合怪獸,竟然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
如果以常用的決斗精靈等級評定,這只精靈恐怕已經抵達了“最高級”的水平——也就是絕大多數精靈所能抵達的極限等級。
不過這樣更好。
雖然衣角有些臟,但只不過是小傷,這個家伙化作的卡片,比起士兵們,可要優秀的多。
有這張卡輔助的話,他的卡組可以變得更加優秀,捕獵更多的玩具。
一邊,他舉起左手,點開決斗盤,先是掃了一眼融合軍的傷亡,看到有至少半數的融合軍士兵已經化作卡片之后,并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他自然不會指望融合軍的士兵們能把這里的選手都一網打盡。
他也跟那些融合軍的士兵說過了。
他不在乎他們的生死。
不如說,他就期待著他們全都化作卡片。
他只需要,這些家伙能在他完成屬于他的融合之前,盡可能地掃清一些擋路的雜草。
如今,這些家伙已經發揮出一定的價值,那自然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畢竟,相比于損失的融合軍數量,那些輸給融合軍的普通決斗者、精靈更多。
他一邊按著決斗盤上的虛擬投屏,讓部下們將卡片集中起來送到指定地點,一邊又問有沒有哪里有有趣的對手。
其中一個融合軍的士兵提及了“巴雷特大人之前輸了”。
巴雷特輸了。
輸給游吾……?誰?
同調次元的【我】!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拿到的那張“四天之龍”。
哦——
莫非?
所有的“自己”在那個時候,都獲得了四天之龍?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這說不定是個非常不錯的機會?
他拿出了那張四天之龍卡,嘴角咧開。
“我明白——你在期待著這個吧?”
游里完全不介意那背后的“存在”盯上自己。
畢竟,他身體里的各種奇怪的“力量”可并不少。
即便是現在,恐怕都沒有幾個人知道,當年沸沸揚揚的“破滅之光”事件,仍然有殘余。
世界上,仍然存在一個【破滅之光】的代行者!
那就是——他!
而且,還是最后的、唯一的代行者!
除此之外,darkness的存在,絕望神的存在,都或多或少地試圖影響過他。
算上赤馬零王殘留下的那些科學和研究,他身體中混雜的東西,可完全不少。
他知道,赤馬零王在搗鼓一個名叫“GOD”的東西,但他其實從來不介意。
從他被赤馬零王帶到融合軍,從他接受融合軍的教育,從他想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樂”的時候,他就下好了決心。
屬于他的融合,屬于他的樂趣!
甚至——
他知道,為什么GOD會再次找上融合軍,甚至偷偷地關注他!
原因很簡單……
他也在完成另類的【神之卡】。
所謂的神之卡,是利用實體影像技術,將無限的質量壓縮到同一張卡片之中。
當無限的質量存在于一張卡的時候,這張卡就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萬能之卡,因為,這張卡可以做到無限的事情,可以輕松改變現實、扭曲現實,可以輕易地讓每一個人類都過上無限的富足生活,可以輕松地將人類的居住環境擴張到宇宙的任何角落,可以輕松地掌控次元、掌控世界、掌控宇宙。
這就是【神之卡】的創成。
但——
這并非是【唯一】的手段。
倘若……
將世界上的所有一切,所有的人類,所有的精靈,所有的生物,所有的任何任何的物質,全部封印到卡片中,封印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那么,除了他的一切,便全都是“卡片”的素材。
當那個時刻到來,所有的卡便化作了“唯一的卡”,那時候,便會出現“集合了所有一切的象征著宇宙一切的、無盡的卡”——那張卡,便是【神之卡】。
他看向手邊的靈擺卡。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拿到了靈擺卡片了。
和他的兄弟、姐妹們都不一樣,他早就明白靈擺的邏輯。
世界的擺動,并非是固定的,需要一個“抉擇者”,那個抉擇者,便可以決定世界、人類的發展甚至結局。
而,就如同“靈魂的擺動”可以誕生“靈擺人格”這種東西一樣。
“無限質量的神之卡”一樣有不同的擺動手法!
這就是為什么他這么“受歡迎”的原因。
不管是當初的破滅之光,后來的darkness,亦或者是GOD,祂們不會關注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會關注他在做什么。
雖然他很少破壞別人,甚至行為非常和善,但他的破壞欲確實遠超常人、精靈,所以破滅之光給予了他加護。
雖然他主觀上并沒有毀滅全人類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這樣有意思,覺得這樣才符合他的融合理念,但他行為上就是在毀滅人類,所以darkness相當欣賞他。
自然,這也是為什么他對靈擺完全不感興趣,甚至一門心思研究融合,從來不給融合軍內部研究靈擺的人好臉色,照樣可以得到“GOD”的額外賜福的原因。
別管他怎么想的,也別管他怎么說的,你就說他做的對GOD好不好就行了。
盡管對“亞當”的命運并不感興趣,但此時此刻,游里卻稍微產生了一些興致。
算上之前從自己的“夏娃”姐妹那里獲得的夏娃因子,自己確實變強了不少。
盡管那些兄弟姐妹看著都怪弱的,可如果能讓自己變強,那就挺有趣。
畢竟——
他真正的,最想要戰勝的,可不是他的兄弟們,而是那個讓他感到興奮的……
【最強】融合使!
他嘴角咧開,露出夸張的笑容。
不管是捕食還是被殺,對他來說都沒有關系!只有全力全開的和世界上最優秀的融合決斗者決斗,才能讓他的融合更完美,才能讓他更加享受決斗,享受“娛樂”!
“在這個方向嗎。”游里打開地圖,搜索了一下方向,輕笑著活動了一下身體,舒張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那就去見下一個同胞吧。
與此同時。
“行不行啊,就這么幾步就倒下了?”
“咳咳——我的身體,稍微有些……排異反應。”
赤馬零兒依靠著墻壁,一邊咳嗽,一邊仍舊相當有風度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塞瑞娜在旁邊半蹲著,如同一個街溜子一樣,雙手搭在腿上,一臉遺憾著搖著頭:“看來爹沒給你遺傳身體素質啊。”
經過一天的交流,塞瑞娜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貨真價實的“同源血親”——他是貨真價實的赤馬零王2子!
雖說——
她呢,比赤馬零兒小那么幾歲。
但邏輯上,她是赤馬零兒的姐姐。
所以,在短暫地接觸,發現自己的便宜弟弟沒有爹那么極端,她就逐漸放開了心。
畢竟,她一直都非常渴望其他伙伴、親人,所以她特別喜歡粘著琉璃、凜她們,如今真的遇到弟弟了,她內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可惜的是。
自己的弟弟……有點拉啊。
赤馬零兒尷尬地咳嗽了一陣子。
顯然,他失算了。
強行注射亞當因子第一天,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所以他自我感覺良好,但昨天夜里的某個時間開始,他身體忽然劇烈的疼痛起來,仿佛有莫名其妙的東西在他身體里亂竄。
那個時候,他就明白了——是“排異反應”!
亞當因子并不是真的完美融合到他的身體里了,只是沒有暴動而已!
昨晚,因為未知因素,他的亞當因子被激活,外來的亞當因子和本身的亞當因子產生劇烈沖突,這身體也就逐漸撐不住了。
“聽不懂——”塞瑞娜聽著赤馬零兒說出一大串的東西,搖了搖頭。
赤馬零兒也沒指望她真的聽懂,他只是覺得再不解釋一下,他就要被便宜姐姐懷疑能力了——這對結盟相當不好。
“不過你運氣很好!”塞瑞娜忽然跳起來,猛地比劃起肌肉。
“運氣好?什么意思?”赤馬零兒一臉虛弱。
“我會煉金術!”塞瑞娜鼻子都要翹上天了。
“煉……煉金?”陌生的詞匯從赤馬零兒的嘴巴里說出,讓他顯得格外茫然。
“你這種現象,我在師傅身上見過哦!師傅當時還親自做過實驗給我演示過哦!”
“?”赤馬零兒有種渾身汗毛到豎的危機感。
“什,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他急的直接站穩了身子。
“別怕,很快的,我剛好手頭有工具!”塞瑞娜一邊說,一邊眼睛閃光的掏出一張【煉金釜-混沌蒸餾釜】。
這玩意兒是天城光送給她的煉金設備之一。
赤馬零兒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這這這這——
這是要把我“爆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