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發生了什么，游戲中的20個人根本無心關注。
他們完全沉浸在這片虛擬的戰場中。
駕駛員和車長也回到了坦克上。
駕駛員還驚魂未定地說：“可算修完了，差點被打死。”
但是在駕駛位躺下后，他立刻鎮定下來，根據提示扭頭，按住左側的大紅色啟動按鈕。
伴隨著細微的震動感，1500馬力燃氣輪機啟動的狂躁聲迅速傳遍整個車組！
啟動按鈕邊上，復雜的機械儀表盤也開始運作。
駕駛員無視這些看不懂的東西，雙手握住正前方的黑色把手，透過前方和左右兩側的長方形視窗觀察外面的戰場。
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敵軍，他迫不及待地問：“沖不？”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駕駛這輛猛獸，感受一下橫沖直撞的樂趣！
但車長并沒有發號施令，反而請示了自己的炮手：
“老板，我們沖不？”
“稍等。”
炮手許夢眼睛湊在瞄準鏡前，正檢查之前兩炮的戰果。
很遺憾，第一炮只在大地上轟出一個坑。
第二炮好不少，正中一輛運兵車。
但和之前陳鵬一炮下去，運兵車爆炸，周圍敵軍為之一空不同，這次的戰果要小得多——
運兵車爆炸了，但周圍士兵卻只倒下三分之一左右。
許夢清楚，這不是因為PC和模擬器難度不同，而是[穩定版]demo的第二個變化——
手下這幫員工在加入維修功能，讓坦克可以動起來后，又給Demo加入了更細致的[護甲耐久]設定。
他們根據坦克各部位裝甲厚度，設計了不同的耐久度，好讓坦克能更真實地模擬出受擊和損壞效果。
當然，這會兒是感覺不到的。
——對坦克厚重的外裝甲來說，外面那些叮叮當當的子彈碰撞聲完全是撓癢癢，根本不破防。
只要別被敵軍近身扔手雷，基本可以無傷碾壓第一關卡的敵人，甚至會導致無法進入第二關卡。
意識到這個問題后，他們開始覺得進攻的敵軍太脆弱。
為了讓戰斗有挑戰性，又給敵軍加上了防彈背心和鋼盔，來對抗炮擊時產生的致命破片。
這大大提高了雜兵在炮擊下的生存機會。
——這時候的demo，還不具備追蹤炮彈爆炸產生的每一片金屬和碎石的能力。
這時候的機制是：只要敵軍在炮擊波及范圍內，就會默認被破片打中。
具體承受的傷害，依據距離爆炸核心的距離依次遞減。
這才是陳鵬當初一炮下去，敵軍直接倒下一大片的原因。
現在薛亮他們這么一改動，敵軍在炮彈轟炸下的生存率大增。
不過短時間內，他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甚至沒有外力幫助的話，未來也很難走得更遠。
想要追蹤物理破壞后的所有破片、計算破片的飛行軌跡、甚至根據破片的大小確定傷害……
那就得黎星云親自出馬了！
這幾天功夫，黎星云沒有對demo進行任何實質性工作。
但他卻搞出了一個更重要的東西——
跳彈機制 不是目前市面上的“概率”跳彈，而是根據彈道和命中位置之間的切角，來實時計算跳彈概率。
炮彈命中坦克裝甲的時候，炮彈和裝甲間的傾斜角度越小，跳彈概率越高。
子彈擊中頭盔的時候，如果角度不好，彈道和頭盔之間切角過小或過大，同樣可能造成跳彈。
這功能現在已經加入[開發版]中，等測試一番后，就會著手更新進[穩定版]。
許夢確定了炮彈效果一般般，于是果斷回復——
“沖沖沖！”
“OK！”早就迫不及待的駕駛員用力一推操作桿，轟鳴聲變得更加劇烈，履帶開始循環運動，整輛坦克動了起來！
“裝彈完畢！”裝填手再次匯報。
但是靜止中的坦克，許夢開炮尚且靠蒙，現在跑起來就更別提了。
坦克模擬器的底座內置有多軸震動模擬系統，可以模擬在顛簸路面上行走時的晃動。
比較小的地面起伏，會默認被坦克的減震系統吸收掉，影響很小。
但這輛坦克的新手駕駛員根本不看地形！
他完全不在乎什么土坡、障礙，就是沖，就是撞。
甚至殺人狂上身一樣，對敵軍步兵不閃不避，直接就是撞過去。
——當然，那只是順便，他的真正目標是運兵車！
火炮？
什么火炮，不需要！
用坦克就能壓扁你！
他是怎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結果就是許夢視角亂飛，根本沒法開炮。
操控著坦克頂部機槍的車長視野開闊，倒是很快適應下來，瘋狂掃射周圍密密麻麻沖上來的敵軍。
駕駛員看著被敵群包圍，下意識高呼：“炮手！”
“炮手呢？”
“在戰場上發什么呆？來點作用啊！”
“快干他一炮！”
“轟開缺口，讓我們突圍啊！”
車長的機槍聲中斷了一瞬間，他低頭看向駕駛位方向，欲言又止。
許夢無奈一笑，也不反駁，迅速開火。
震耳的炮聲中，坦克正前方轟開一個大洞。
駕駛員想都不想，直沖過去。
“裝彈完……臥槽！”裝填手喊到一半突然身體前傾！
——駕駛員把坦克開進了大坑，整輛坦克頭朝下栽了下去！
大家都連忙去抓手邊的東西固定身體。
裝填手被安全索拽了一下，成功穩住身體。
許夢則一個不小心拽住了開火手柄……下一刻——
“轟！”
劇烈的轟鳴聲中，坦克已經戳在坑底的炮管突然冒出火光。
劇烈的后坐力猛然爆發，整輛坦克突然屁股朝天，原地起飛！
駕駛員、車長、許夢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都懵住了。
不過這起飛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坦克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
毫發無傷！
——因為穩定版Demo里壓根就沒加墜落傷害。
但許夢也玩不下去了。
“嘔”
他摘下VR眼鏡，瘋狂干嘔。
極短時間內劇烈變化的重心和視覺反差，居然讓他暈3D了！
“暫停暫停！”
“我頂不住了，換人換人！”
圍成一圈的員工們看到老板摘下VR眼鏡，立刻捂嘴開始憋笑。
只有小助理陳夢玲迅速上前來攙扶，遞上早就準備好的水，并輕拍他的后背。
許夢咕嘟嘟灌了不少水，才壓下反胃的感覺。
之后第一句話就是：“有bug！”
后坐力把坦克推飛起來這種事，顯然是一個bug，多半是他和員工們追求極致后坐力體驗過程中產生的副作用。
祖榮耀接替許夢的炮手位置，繼續測試。
許夢則緩了口氣，站在旁觀者視角，觀看其他人的游戲體驗。
他發現5組人里，有3組還駕駛著坦克在海岸前鏖戰——因為關卡設計因素，只要玩家不撤退，敵人就會源源不斷，根本打不完。
他們愿意這么玩，一方面是因為坦克玩起來很爽。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10臺萬向跑步機已經被占了8臺。
有兩組人戰略放棄坦克，快速進入第二關玩起了真人FPS。
他們可比開坦克的3組人累多了。
端著模擬步槍，帶著VR眼鏡，在萬向跑步機上狂奔，時不時做出躲避和還擊的動作。
在大顯示器邊上，副顯示屏上能看到他們游戲中的畫面——
他們在樹林中奔跑，在樹干后躲避，找機會還擊。
開槍的時候，模擬槍械槍口閃過高頻的黃色亮光，模擬槍焰。
就在許夢觀察他們手腕和小臂，判斷模擬槍械的后坐力時，其中一人的跑步機底座圓臺邊緣，突然亮起一圈紅光。
隨后他就垂頭喪氣地摘下VR眼鏡。
——他的角色在游戲中陣亡了。
許夢正打算去試試沒人理會的那兩臺丐版萬向跑步機效果，公司前臺卻突然跑過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老板，不好了！”
“？”許夢覺得這話好耳熟啊。
“怎么了？”
“有警察來公司了！”前臺小姐姐緊張地說。
許夢：“？”
這話聽上去也好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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