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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難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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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罡被人帶了下去。

  阿蘭也被人扶回了端敏公主的寢宮。

  “陛下,阿蘭遭遇了這樣的事,勢必不能再服侍皇上了。可她到底是我帶來的,我也不忍心不管她。”端敏公主嘆息著說,“她的心性頗強硬,我得著人看牢了她,不要尋了短見。”

  說到這里別有深意地看了皇后一眼:“若她真的死了,事情只會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皇后此時當然沒有好心緒,可她知道端敏和阿蘭是苦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得罪她們了。

  于是好聲好氣地說:“那就有勞公主了,今天的事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不管怎樣,也要給你們一個交代才是。”

  端敏公主沒再說話,而是帶著人離開了。

  董罡被關押起來,聽候發落。

  “今夜太晚了,都先出宮休息吧。”皇上發話道,“待把事情全盤審問清楚,自有決斷。”

  董家夫婦也沒敢當眾求情,他們知道這件事其實已經犯了眾怒。

  一直以來董罡的名聲就不怎么好,只是礙于沒擺在明面兒上,還能含糊得過去。

  如今這件事他們若是再敢當眾求情,只會適得其反。

  “這孩子怎么這么糊涂?做下這樣的事!”回去的馬車上,董罡的母親泣不成聲,“可怎么辦好啊?”

  “怎么辦?只能聽候發落了。”董司承鐵青著臉,“都是你養的好兒子!早我就說不要太寵溺他,你只不當事。如今怎么樣?闖下大禍來了吧!”

  “你只顧埋怨我,難道他只有娘沒有爹嗎?做娘的哪個不疼兒子?我又沒叫他去為非作歹。”董罡的母親反唇相譏,“你不想法子也得想,總之我兒子的性命得保下來。”

  “哼,你光想保他的性命,卻不想我的丞相之位也要保不住了。”董司承冷笑道,“出了這樣的事,我還有臉在丞相的位置上待著嗎?從明日起就得在家待罪了。”

  “這……能不能讓太師想想法子?”她當然不想自己的丈夫丟官。

  “太師能有什么法子?這事讓他知道了反而添病,這些日子他本就病著。”董司承不想給董太師添堵。

  這件事沒有太多回旋的余地了。

  “你說罡兒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他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對那個阿蘭下手啊。”董罡的母親說,“再看端敏公主那不依不饒的樣子……”

  “你現在說這話就是把咱們家往絕路上推!不好好的認罪,還想著你兒子被陷害。誰陷害的他?你是說端敏公主嗎?你得罪了她起嗎?!”董司承只覺得自己的老婆光會添亂。

  “哎呦,我的兒啊!”董罡的母親又哭了起來,她現在真覺得毫無辦法了。

  惠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架回寢宮去的。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太不真實了,太匪夷所思了。

  “娘娘,娘娘您說句話呀!”夏嬤嬤和胡總管很是擔憂,發生這樣的事他們也始料未及,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這事情到底哪里出了錯?”惠妃說話了,“你不是親自把那個畫師送到那屋里去的嗎?”

  “是啊,娘娘絕對沒錯兒,真兒真兒的!奴才把他送到門口兒,看著他進去才又把門關上的,況且還留了人在那里看著。”胡總管此刻恨不得跳進黃河里洗個澡,這事兒他可沒辦錯呀!

  “莫非是看著的人出了內鬼?”惠妃現在真是疑神疑鬼,看誰都覺得不牢靠。

  胡總管連忙把那兩個太監叫了進來質問道:“你們兩個在那里看著,是不是中間離開了?”

  “冤枉啊總管,我們兩個寸步也不敢離,知道這是要緊事兒。”那兩個小太監也嚇得魂兒都散了,急忙忙辯解,“隨后我看著他去找的您,中間這周圍可沒見著半個人影兒。”

  “那怎么會換了人呢?!”胡總管真恨不得時光倒流,自己親自到那里看著去。

  “小順子,是不是小順子撒了謊?”夏嬤嬤一拍大腿,“不是他來告訴咱們的地方嗎?”

  “他就算告訴咱們地方,他也不可能讓董罡到那屋子里去。”這一點惠妃還是明白的,“到底是誰把畫師換了?董罡又是從哪里進去的?”

  “后窗!那屋子是有后窗的!”胡總管猛地一拍額頭,“偷梁換柱的人一定是從后窗戶做的手腳,咱們的人只顧看著前門了。”

  “那是誰換的人?”夏嬤嬤問。

  “阿蘭一定知道,”惠妃冷笑,“她在演戲,你們看不出來嗎?董罡明顯是被陷害的,只是那種情形他滿身是嘴也說不清。”

  “對對對,駙馬一定是被陷害的!”胡總管忙說,“咱們離席的時候他還在席上,那個時候張云啟已經被我送進屋子里去了。”

  “咱們離席就是中了調虎離山,”惠妃后知后覺,“他必然是隨后被誆出去的。”

  “是啊!如果駙馬真的對阿蘭用強,咱們的人一直在附近守著,怎么可能聽不到動靜呢?”夏嬤嬤也明白了,“只可惜現在見不到駙馬,沒法兒問他。”

  “那個張云啟呢?”惠妃的眼睛一亮,“找到他問問,說不定能問出些什么來。”

  這時候他們才想起被灌醉的張云啟。他應該在那個屋子里卻不在,那他現在在哪里呢?

  張云啟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臉上一陣刺癢。

  他伸手拍了一下,感覺到一只蚊子被他拍死了。

  他睜開眼一看嚇了一跳,四周都是黑黢黢的樹影,自己怎么睡在地上了?

  他有些費力地爬了起來,發現自己睡在舉行端陽宴的大殿后頭的草地上。

  “唉,真是孟浪了,怎么席上竟然喝醉了?”他敲了敲自己的頭,想讓神志更清醒些。

  他依稀記得有個人攙扶著自己是要帶自己去休息,可怎么又到了這里呢?

  不過這時候天已經很晚了,看樣子子時都過了。

  自己在這兒晃蕩可不好,被巡夜的御林軍發現還要審問,他于是看清了方向,借著樹叢的掩映走回到畫院去。

  畫院在宮城的東南角兒,守門值宿的和他相熟,商量商量也就放自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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