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珠知道是因為自己娘家勢弱,若是大哥沒出事,又何至于像現在這樣?
為今之計,只有討好裴允。若她再不抓住裴允,以后她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曾經林瑾珠自持官家嫡女身份,很多手段不屑于使用。但是現在為了牢牢抓住裴允,林瑾珠也顧不得這些了。
她得要盡快誕下孩子,以此穩固自己的地位。只要有更多的孩子傍身,就算裴允有別的心思,她也不怕。
她這個想法不錯,可是生育啊,若是男人有了異心,在生育時能做的手腳太多了。
已經到達邊境的譚柚等人自然不清楚林瑾珠的想法,但是譚柚有美顏系統這個耳報神,京城內的一切她全都知曉。
“姑娘,熱水我已經燒好了,奴婢現在去村里買幾捆柴火,再去買些食材蔬果。”
谷雨在小屋里轉了一圈,出來后就對譚柚說起了自己的安排。
譚柚自然贊成大管家谷雨的安排:“可以,你帶兩個人一起。”
“另外,問清楚大集開放時間,再問問村長,在邊疆買地落戶都是什么流程。”
谷雨抿唇:“奴婢明白,奴婢會一一問清楚的。”
谷雨是譚柚身邊的大管家,在邊疆安定下來后,谷雨領著幾個大丫鬟,很快就將日子張羅起來了。大家就此在邊疆落后扎根,至于京城,好似已經是遙遠的昨天。
京城。
沈蓮這一胎到底沒有保住,甚至她本人都沒挺過生產這個鬼門關。
頭上沒有譚柚壓著,魏氏這個曾經的“山大王”再度威風起來。她不敢在府里放肆,不能發作下人,但是她收拾沈蓮,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這么苛刻著到沈蓮生產,沈蓮一尸兩命。魏氏聽聞消息后,也只是著人扔到亂葬崗,連喪葬費都不肯出。
國公府的下人們都在議論,同時迅速將府里的事情寫信到了邊疆。
程隨如今也識字了,他拿著信一臉不可思議:“她就這么把人弄死了?”
譚柚:“我早就說過,沈蓮只要踏進國公府,她的性命就進入了倒計時。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她。”
程隨托著下巴:“你說祖父知道了,他會不會難過?”
譚柚點了點程隨的臉頰:“不過是一個妾室,他有什么難過的?”
“恭喜你啊,云哥兒,你祖父老當益壯,你又要有長輩了。”
程隨啪嘰一下趴到了案幾上:“啥?”
谷雨手一抖:“真的假的?國公爺不是來邊疆打仗的嗎?他怎么又……”
譚柚:“谷雨姑娘,你這個又就很靈性嘛,這貓若是偷腥了,他怎么可能只有一次?”
程隨恍恍惚惚:“你說……你說他在外面……”
譚柚:“他沒有。”
“在女色這方面,程潛比程昆強。”
程隨無所謂:“有沒有也無所謂了,我也不在乎。我就是為我娘不平,她那么好的人,憑什么就和程潛這樣的牽扯在一起。”
譚柚沒說話,林瑾玥的悲劇并不是個例。可應該埋怨誰?
她最該恨的就是林家,其次是程家。林家生而不養,程家娶了她卻苛待她,最后還害死了她。
這兩家的人,都應該要付出代價。
“姑娘,商隊回來了,國公府也帶來了消息。”
譚柚放下手里的書,接過谷雨遞來的賬本以及信件。
“陸靖說裴夫人上個月生產血崩,好不容易才救回來。但是落下了病根,現在纏綿病榻。”
譚柚有些訝異:“哦?是意外還是人為?”
谷雨搖頭:“不好說,裴家治家嚴謹,咱們的人安排不進去。”
譚柚也不失望:“那就算了,林瑾珠沒那么重要。”
“林家近況如何?”
雖然她知道,可是該問還是要問。
谷雨:“自從林瑾瑜去世后,林夫人就失了心氣兒。林大人依舊在朝為官,他最近在接近城東的柳大儒,似乎想讓淼哥兒拜入他門下。”
譚柚:“他想得倒是挺美,這件事不用插手。林淼若是能拜入柳大儒門下,那是他的運道。”
谷雨很小心:“不用……斬草除根?”
譚柚:“冤有頭債有主,林瑾瑜死了,誰知道是我做的?”
“我不至于沒品到對一個垂髫小兒動手,只要他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時間一晃就是五年過去,程隨已經九歲。這五年里,譚柚一次都沒有回過京城,她組建的商隊已然成為了邊疆實力最強的商隊。
程隨小小年紀,工作經驗卻已經有了五年。譚柚什么都不避著他,讓他從小就有主人翁精神,家里的事都做到心中有數。
“云哥兒,收拾收拾,明天我們啟程回京。”
這日程隨剛從工坊回來,就聽到譚柚如此安排。
程隨洗洗手:“我收拾下,阿娘,我們為什么著急回去?是京城有什么動向?”
譚柚:“林淵病了,你娘不日將蘇醒。父女一場,該了結的因果還是要了結的。”
程隨用谷雨遞來的面巾擦臉:“我娘真的要醒了?我有好多話想和我娘說,也不知道我娘見到我現在這樣開不開心。”
譚柚:“她肯定開心能見到你,你是她最疼愛的孩子,她自己過得不如意,可她在她的能力范圍之內,給了她所有能給你的。”
“她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程隨有些羞赧,他膩著譚柚:“那阿娘還會繼續陪著我嗎?”
譚柚:“沒有看到你長大成人,我不會走的。”
“我若是不護著你,程潛若是翻臉不認人了,你們該怎么辦?”
程隨就此放心,他又一次感慨:“我若是早點長大就好了。”
譚柚一說回京,谷雨等人迅速行動起來。次日一早,大家就離開了邊城,也讓過來的程潛撲了個空。
留下打理羊毛工坊的一名侍衛稟報:“姑娘和云哥兒一早就離開了。”
程潛苦笑:“連封信都沒留下?”
侍衛靜默不語,程潛氣急上馬。可他又有什么資格生氣?譚柚不待見他,這是一早就知道的。
可是程隨再怎么說也是他親兒子,他來到邊疆,這幾年里自己對他也不錯吧?可這小子呢?回京連句招呼都不打,就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