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趁手的武器,不適合跟對方硬碰硬,視線快速掃視一圈,看中前面一面圍墻,很適合當掩體。
風翎腳尖一落地就朝圍墻疾跑。
一塊不規則的大磚頭突然飛過去,砰的一聲砸中圍墻,碎石四濺!
風翎抬手擋住飛濺的石子,奔跑的雙腿快速調整方向,本想用走位來躲避磚石,誰料光頭男預判了她的預判,手里的磚頭竟提前變了方向,飛快砸中她斜前方的地面!砰!
風翎腳下一頓,發現自己的處境如同一頭被追獵的鹿,光頭男不需要特別精確的瞄準,只需用忽左忽右的投擲對她形成夾擊,間接操控她逃跑的方向——
她以為方向是自己變的,其實是她被磚頭襲擊后不得不做出的改變。
意識到這點后,風翎果斷轉身。
光頭男手里的磚頭已經扔光,這破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碎磚亂石,他彎腰抱起一塊帶鋼筋的水泥塊,朝著風翎的面門用力投擲出去!
距離短、速度快,風翎避無可避,她反手操起背后的裹尸袋一個回旋掃,如同揮舞球拍,將水泥塊擊飛。
光頭男吃了一驚,彎腰找石頭。
風翎不給他“填充彈藥”的機會,拽著尸袋疾步上前,抬腳跳起,猛地一踹!小腿脛骨狠狠砸在光頭男的面頰上。
光頭男眼冒金星,踉蹌半步跌坐進他身后的亂石堆里,四條胳膊胡亂支撐著。
風翎趁熱打鐵,抬腳又是一個飛踢!
她的腿好似有無窮的力量,踢出去勢若千鈞、勁道十足,這次她瞄準了對方面門,光頭男的鼻梁當場開裂,鮮血橫流。
光頭男抱住頭臉,發出痛苦的嚎叫。
這讓風翎感到解氣不少,她重新將尸袋背好,準備撂下幾句狠話,這時遠處烏泱泱來了一群人。
Ta們被打斗的動靜吸引而來,領頭的是個胖子,瞪眼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光頭男,問:“四條,這是什么情況?!”
光頭男的三只手捂著臉,一只手指向風翎,嘶吼道:“給我弄死她!!!”
風翎一看對面起碼三十多號人,直想仰天長嘆,問蒼天,什么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這就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還能怎么辦呢?
跑吧——
風翎長腿一邁,利索地跑了。
“快追!”
“別讓她跑了!”
“抓住她!”
奇形怪狀的畸形人一擁而上,聲勢浩大,其中有幾人的速度竟不比風翎慢多少。
風翎瞄準前方的圍墻,快步跑上前,單手攀住墻頭用力一撐,身體迅速翻越,想要以此擺脫后面的追兵。
結果翻過圍墻后,沒跑幾步就進了堆滿垃圾的死胡同。
風翎當即爆了粗口,論對環境的熟悉程度,自己確實不如這里的原住民。
身后追擊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風翎不再猶豫,助跑幾米后一躍而起,雙手牢牢抓住金屬架。
咔嚓——
風翎無所謂,她只需要短暫借力,此時她握住金屬架,腰部開始發力,使身體擺動起來,當身體受慣性向前甩起,金屬架的咔嚓聲更大,她立即脫手,如雜技表演般在空中完成后空翻,強行將自己送上了對面建筑的二樓!
雙腳穩穩落地,風翎扶住二樓窗臺,意外發現自己似乎還有余力。
下次或許可以試著跳得更高點。
“她在上面!”
呼呼喝喝的聲音傳來,風翎不禁頭疼。
去是不可能下去的,她不熟悉路況,很容易被逼進死路,所以只能往上走。
風翎抓住窗框,找到支點往樓頂爬。
其實也不存在樓頂,因為這里的建筑大部分都塌了,有的全塌,有的半塌,比如風翎現在爬的這棟樓,沒塌之前可能有四五層樓,現在頂多三層樓高。
樓層更高的建筑離這里有些遠,而且中間隔著一堆又一堆建筑垃圾,想要過去不容易。
風翎在建筑物上面跑,追兵在下面追。
“你們去左邊!我們負責右邊,包抄她!”領頭的胖子提聲吼道。
風翎在上面聽見,直接氣笑了。
這些家伙居然還懂“包抄”?
斜前方有一棟建筑,高度和這里持平,以她現在的身手,毫無懸念可以跳過去。
但是風翎停下來,放下尸袋,用力扯開,速度飛快地把流星的尸體從里面掏出來,然后往尸袋里裝了幾塊磚頭爛布,又用帶子纏上幾圈,牢牢綁緊。
做完這一切,她舉起尸袋,使出全身力氣扔向對面樓房!
玻璃破碎的聲音格外響亮,尸袋撞破窗戶飛了進去。
“她在那里!”
樓下的追兵聞聲而動,全部被聲音吸引,興奮地沖向對面。
而風翎抱起流星的尸體,從另一側悄無聲息跳下,幾步拐進旁邊的空屋子里,然后藏在暗處觀察那些追自己的人。
眼看Ta們蜂擁而入,又一個接一個困惑迷茫地從樓里走出來,風翎就忍不住想笑。
“呵,一群白癡。”風翎低聲嘲諷。
她打算等這些人散了,再找機會出去,一轉身,竟發現屋子角落里坐著一個人。
風翎吃了一驚,愣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
這人罩著一件大斗篷,安安靜靜坐在墻角,再加上光線昏暗,真的很難讓人注意到。
如果這個時候,對方突然喊一嗓子,風翎的行蹤就會暴露。
風翎心里沒底,摸不清對方的意圖,自己也不好輕舉妄動。
敵不動,我也不動。
風翎默默觀察墻角那個人。
體型和流星差不多,偏瘦小,斗篷下露出幾縷紅色的頭發,圓臉盤,五官清秀……也算不得好看,因為眼睛長了一層半透明的老繭,就像黏了一團白色塑料袋。
風翎心中微動,暗想:這個人,該不會是瞎子吧?
沒錯,很可能是個瞎子,看不見,所以她剛才進來時,這人坐在墻角一點反應都沒有。
風翎想到這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嘿~虛驚一場。
“你把我的鼓踩壞了。”角落的人突然說話。
風翎心頭一跳,愕然看過去。
那人似乎比風翎更緊張,沉默很久之后,聲音更低地說道:“能不能……把你的腳挪開?”
風翎這才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破罐子——
這是鼓嗎?
抱歉,她以為這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