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不說還好，她這么一說，錦梨反而對他的宣傳手段有些好奇了。
畢竟這是電影，跟電視劇還是很不同的。
在電影宣傳上，路演宣傳占據了很大部分。
有一些比較厲害的影視劇組，還會頻繁讓演員們參加各種雜志拍攝，只為了幫電影做宣傳。
錦梨也這么做過，只要能宣傳電影，她基本都配合。
只是最近一年她真的太忙了，而她的人氣熱度也與其他演員出現了很大的斷層，她再去參加也不合適。
不然她不會拒絕導演的要求。
錦梨猜測道：“這個導演難道比較擅長線上的宣傳，而不是線下的？”
隋玲芳點了點頭，一臉笑意：“許導的運氣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
他一出道就拍青春片，已經拍了好幾部了，合作的演員基本都是頂流，這看上去運氣挺好的。
只是你也知道，頂流的行程安排很滿，即便電影即將上映，需要宣傳，頂流也不一定能抽得出時間一起去宣傳。
而且有一些頂流只是把拍電影當做是試水，看一下觀眾的反應，并不怎么愿意在票房上面挑大梁，也不會特別費心思去宣。
除非那一部劇，就連頂流自己也很看好，但是這種情況往往很少，畢竟他們也清楚自己是新人，拍攝的第1部劇，演技沒到那種程度。”
錦梨點了點頭，作為曾經的頂流，她能理解這些頂流的顧慮。
前幾年電影圈借用頂流的勢力，嘗試用偶像明星來挑票房大梁。
結果事實上，因為偶像的演技過差，只有粉絲買單，反而虧損了好幾個大投資項目。
而且票房成績一旦不佳，頂流的演技就會被推出來，反反復復地被投資商、導演、劇組，網友鞭尸。
輿情之激烈，一度讓人認為就是頂流害這部劇票房慘敗。
但事實真是這樣嗎？
一部電影，演員是表達的載體，如果他的演技不好，的確無法將電影的情緒表達出去。
但是，電影的構圖、光線、劇情的銜接，剪輯……這又不是演員僅憑超神的演技，就能將這一切都做好的。
所以，一部電影票房慘敗，絕對不只是演員演技的問題，而是諸多方面的。
但誰讓頂流比較有號召力，拿的片酬又高，影響力又強。
一旦票房失利，就會被劇組推出去頂缸，承擔所有罵名。
那幾年頂流被霍霍得多了，導致后面的新晉頂流，對進入電影圈持審慎的態度。
哪怕有人想要嘗試轉型，都只是小小地試水，再也不會說什么“力薦”之類的話，以免被人推出去背鍋。
隋玲芳說：“因為有許多頂流在宣傳上并不積極，所以許導有專門去研究如何炒熱線上宣傳。
在頂流不露面的情況下，還能借用頂流的勢去炒熱電影的熱度。”
錦梨問：“比如？”
隋玲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知道這位許導，在正式進入電影圈拍攝電影之前，他拍的是什么劇嗎？”
錦梨搖頭，“我只知道他在青春勵志片上算權威，是近幾年在這一題材里拍得比較出彩的導演，不然投資商也不會選他。”
隋玲芳公布答案：“這個許導，之前其實是拍紀錄片。
正因為他拍攝的紀錄片，無論是動物還是人文，畫面鏡頭都有一種美感，網友說有構圖美，所以才被其他人看中，讓他去拍電影。
許導第一部電影的投資，還是他紀錄片的粉絲幫他拉來的。”
錦梨有些驚訝，“居然是拍紀錄片的。”
隋玲芳也奇了：“我看你在劇組與許導的關系不錯，他經常會在微信上跟我聊天，向我打探電影如何進軍海外，話里話外都與你很熟，你居然不知道嗎？”
錦梨眼眸微彎笑了笑：“他在劇組里，可能只想著如何折磨我吧。”
隋玲芳：？
錦梨云淡風輕道：“我跟他在劇組里溝通得多，但都是在溝通如何用不同的方式去演這一幕戲。
你也知道我跟他提的幾個條件，他挺有危機感的，時不時就會跟我討論，怕我換掉他。
除此之外，我們并沒有聊與劇本無關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拍紀錄片出身。”
隋玲芳想到了當時她跟錦梨找上門的那一幕，編劇跟許導聽到她們提出來的條件后，兩人臉上的錯愕。
好吧，在當時的情境下，于他們而言，可能的確是有些驚悚，也很難以理解。
估計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種演員，反向督促導演要更加認真負責。
錦梨倒是沒在意這種事。
在劇組里就是為了拍戲，只要戲能拍得順利，大家合力齊心，導演之前是做什么的都無所謂。
她順著芳姐給的信息去思考，腦海靈光一閃，道：
“難道因為他是拍攝紀錄片出身，所以在拍電影之外，也很喜歡拍各種各樣的記錄，所以積累了很多我們在拍戲時的素材。
許導是準備把這些素材剪輯起來，一段一段的放出去，當做宣傳要點？”
隋玲芳贊嘆地說：“果然瞞不了你，沒錯，就是這樣。”
“我查過許導的資料，以及他之前拍攝的青春片票房都是怎么宣傳的，他用的都是將花絮放出去的方法。
用花絮來做宣傳很常見，但是他放的花絮尤為不同。
為了不讓觀眾失去新鮮感，所以他從來不會放與電影內容有關的花絮，而是放演員之間的日常生活。
他非常會抓拍美景構圖，所以拍的那些花絮都很美，有許多觀眾是看了花絮，在兩個演員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獨有的羈絆，才決定走進電影院看他們表演的故事。”
錦梨忽然想到了什么，遲疑地問：“他的花絮，該不會是美到網友都認為是在拍MV吧？”
隋玲芳打了個響指，肯定地說：“沒錯，就是這樣。”
“而且還因為他剪輯的花絮太漂亮了，所以頂流明知道他是在炒作電影的熱度，但也隨他去了，因為花絮真的很美。
花絮爆火起來，對頂流也是有宣傳作用的。”
錦梨聽到這里，也只是抱著吃瓜的心態，并沒有多想。
哪知下一秒，芳姐就話語一轉，有些擔憂道：
“這個導演剪輯的花絮美得如同MV，我倒不擔心他在這次的剪輯中有失水準，我是擔心他把你跟顧澄剪輯得太唯美了，導致cp粉磕的太上頭。
你倆的cp粉本來就很壯大，明明沒有公開，那群cp粉都已經默認你們在一起。
甚至因為你們只是住同一棟的公寓，他們都默認你倆是在同居。”
錦梨不由咳嗽了幾聲。
這話題內容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勁爆的。
她跟顧澄多純潔啊，起碼沒有同居過。
隋玲芳看了眼錦梨的反應，臉都已經有些紅了，又是在心底嘆了口氣。
可能是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態吧，她現在是越看顧澄，越覺得不順眼。
她說：“還好這個導演只是線上宣傳炒得火熱，不怎么要求明星參與線下活動。
你跟顧澄很有默契，我跟張光都在盡力避免你們兩人一同出席活動，就怕你倆的默契暴露出來，會讓網友跟記者多想。”
錦梨小聲地說：“明天有雅君鐘表的活動，顧澄作為全國代言人，他會出席。”
隋玲芳微微一笑：“我知道，所以我也跟《悠閑慢生活》的導演提前溝通好了。
明天你們兩個出席品牌活動，他會全程拍攝跟蹤，有鏡頭在，也能給你們提個醒，多多注意形象。”
錦梨點頭，信誓旦旦道：“放心，明天他應該很忙，估計沒空找我。”
這時候的錦梨，完全忘了顧澄之前說要她跟在一旁，給她介紹雅君鐘表的高層。
但錦梨忘了，顧澄卻沒有忘。
翌日，他作為雅君鐘表最有分量的禮系列代言人之一，很早就來到了活動現場。
今天他要一整天都待在品牌活動場所。
但錦梨只需要待兩個小時，就得參加下一場品牌活動。
所以兩人能見面的時間其實不多，而且行程都很匆忙。
隋玲芳跟張光的想法其實挺好的，正常人都不會覺得這么做會出差錯。
他們怕這錦梨跟顧澄在公共場合里相處得太過熟稔有默契，以至于暴露出了一些東西，所以特意叫了悠慢的導演去拍他們。
有鏡頭在，多少能提醒一下。
但是他倆沒想到的是，悠慢的導演竟然還帶頭嗑cp！
最極致的背叛，來自于隊友的背刺！
悠慢的在跟拍三月天和粉色少女三個成員之后，敏銳地發現了其中有三對存在著微妙的化學反應。
他雖然沒拍過戀綜，但是人對美的捕捉是相同的。
那彼此微妙之間的情感，細心體貼的小動作，行為上的配合與默契……都是一種美！
所以他來到現場后，都不用顧澄主動去尋找錦梨。
而是錦梨一到，導演先發現了她，立馬提醒顧澄趕緊去接人。
接到了人，導演還起哄道：“怎么感覺打招呼那么生硬啊，之前你們在學校不是還碰過面，一起上了大堂課？
我懂了，你們是特意在鏡頭面前躲避吧？別啊，我們拍攝的是慢綜，需要跟觀眾展示出你們如同老友般的默契與情誼，來吧，再靠近一點！”
錦梨本來還記著芳姐的叮囑，被導演這么一打岔，基本全忘了。
導演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要不你們互相抱一下，打破你們之間生疏的氛圍？”
錦梨/顧澄：……
真信了你的邪才會抱！
顧澄轉頭對錦梨說，“我帶你去轉轉，有幾個朋友介紹給你認識。”
錦梨以為顧澄介紹的是雅君的高層，畢竟之前他就提到過，但真帶她去別的地方，才發現介紹的是他的朋友。
而且他的朋友當中，沒有一個人是明星。
顧澄是這么說的：“三月天的其他成員當朋友就足夠了，天天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特別鬧騰，沒有想要跟其他明星交流的欲望。
而且明星的工作太忙了，能交心的也很少，偶爾遇到幾個想要跟你交心的，你都會以為別人是別有所求，故意接近你。”
錦梨跟顧澄現實生活中的朋友一一打過招呼，就被他帶去了別的地方，打算給她介紹雅君的高層。
顧澄說是打招呼，就真的只是帶她去打個招呼。
錦梨都沒有跟那些人聊上幾句，就被顧澄帶走了。
速度之快，錦梨都有點茫然。
“那你這些現實生活中的朋友是怎么交的？都不是明星，我看他們的氣質，都像是職場精英。”
顧澄點頭：“他們有的是從事時尚界有關的工作，有的是陪太太過來參加品牌活動，太太是雅君鐘表的忠實粉絲，有的則是在雅君里消費得足夠高，所以被邀請過來。”
他頓了頓，“其實你這幾天參加的品牌活動，也有遇到過他們。
只是他們認識你，你不認識他們，他們想要跟你打招呼，就催著叫我帶你認認。”
顧澄輕笑：“這些人不是我在當明星之后交的，他們都是我的小學、初中以及高中同學，跟我關系還不錯，父母之間的關系也可以。”
錦梨恍然，也笑了笑：“怪不得，我覺得有一瞬間你跟他們的氣質挺像的。”
顧澄好奇地問：“怎么個像法？”
錦梨：“都比較矜貴，有種世家公子的感覺。”
有些人的氣質，賦予了他們這種獨特的感覺。
這是在日常生活中就能感受出來的，跟明星演出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明星表演出一種氣質，會通過妝容、場景、服飾去加成，給觀眾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先入為主的認定了那種氣質，這樣人物形象會隨著劇情的推進越來越清晰。
這個過程中，也是馴化觀眾感官的過程。
但顧澄的朋友們卻不是。
他們那種矜貴的氣質，是從骨子里散發出的，通過多年的錦衣玉食、為人處世、無數的成功……浸透出來的矜與貴。
顧澄不以為然，“他們不過是家族給的起點高，沒你說的那么好，在我眼中，你的氣質比她們高貴多了。”
錦梨莞爾一笑。
等倆人走后，顧澄的朋友也在討論她們。
“就打個招呼，介紹了名字，顧澄就帶她走了？”
“有沒有三分鐘？”
“沒有！”
“嘖，顧澄這條惡龍，守財奴！
我還沒跟錦梨表達我是她的粉絲呢！這人一聽我喜歡錦梨很多年，連錦梨的簽名都不給我，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