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萌發,那一點顫巍巍的翠綠,不僅象征著樹種從沉睡中被徹底喚醒,更標識著它與未來母親之間,建立起了一道獨一無二、牢不可破的魔力。
從此,它不再是泛泛的“女巫之樹樹種”,而是專屬于她的、等待被愛與魔力澆灌長大的生命胚胎。
接下來,需要將已萌芽的樹種,種入早已準備好的土地或特殊空間種植盆中。
此后,日復一日地用異種魔力滋養,等它抽枝、展葉、茁壯成長,直至樹冠深處凝結出“女巫之果”。
當果皮由初生的青澀,逐漸轉化為象征成熟與純凈的瑩白之時,便是摘下果實,孵化小女巫的時候了。
無需再多言,四個魔女交換了一個眼神,下一刻,她們默契地轉身。
瓦西妲捧著發芽的樹種,步履輕快卻無比鄭重地穿過客廳,推開前門,走進前面的庭院。
而莫蘭、莉莉絲和希爾芙,則需要借助各自湖畔居所的傳送門,去自己準備好的育兒居所。
莫蘭回到湖畔小屋,將門口的魔法種指針撥動到“翠溪原木樓”的精致圖標上。
再打開門,外面便是陽光明媚的翠溪原了。
院子里,吱吱、森苔和咔吧早已翹首以盼。
它們看到莫蘭捧著發芽的樹種回來,立刻圍攏到特殊空間種植盆前。
吱吱踮著腳、森苔伸長藤蔓、咔吧調整顱骨角度,齊齊扒著盆邊,眼睛巴巴地望著莫蘭和她手中帶著小芽的樹種。
莫蘭走到盆邊,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平復了一下加速的心跳。
她蹲下身,先用指尖在盆中挖出一個深淺恰好、形狀規整的小坑。
然后,捧起帶著嫩芽的樹種,將新芽向上,小心翼翼地放入土坑中央。
接著,她再用指尖將周圍的土壤一點一點攏回,輕輕壓實,確保種子被完全覆蓋、穩固安身,只留下那一點嬌嫩欲滴的翠綠新芽,怯生生卻又堅定地探出土壤,迎向天空與陽光。
雖然僅僅是一點小芽,卻已經具備了最初始的靈性,能夠模糊地感知外界,尤其是與孕育者之間的聯系。
這特殊空間種植盆上,也有提前固化好的“樹友術”,只需將手搭在盆邊,便能清晰地感知到盆內植物的簡單意念。
另外莫蘭、吱吱和咔吧身上,都佩戴著固化了“木語術”的胸針,可以隨時傾聽植物的“話語”。
至于森苔,它本身就是植物生命,天然就能與草木溝通。
幾乎是土壤剛剛蓋好的瞬間,一個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意念,直接傳入莫蘭和吱吱、咔吧、森苔心中:“餓餓”
吱吱、咔吧和森苔立刻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莫蘭,眼神里寫著“快喂它!它餓了!”
莫蘭忍俊不禁,心中卻是一暖。
她知道,這是小芽在向她索要成長的“第一餐”。
她不敢怠慢,伸出手指,異種魔力從指尖流出,精準而平穩地注入小芽。
小芽立刻傳遞來一陣陣貪婪而歡欣的意念波動,它努力地吸收著異種魔力,延伸根系,傳來細微的“饜足”與“舒適”感。
片刻后,意念變成了:“飽了”
莫蘭立刻停止了魔力輸送,一絲不多,一絲不少。
“這么快就飽了?”吱吱驚訝地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用小爪子比劃了一下:
“才吃了這么一點點!這得什么時候才能長大結果啊!”
“女巫之樹從發芽到果實成熟,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越往后需要的魔力才會越多。”
莫蘭耐心解釋,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嬌嫩的新芽:
“它現在還太幼小,根系和靈性都很脆弱,一次只能承受這么多魔力。
喂得太多,反而會‘撐壞’它,影響根基。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當它‘餓’的時候,及時喂給它適量的魔力,讓它健康、穩步地成長。”
說完,她看向森苔:“森苔,接下來的日子,可能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請你幫我時刻關注著小芽的狀態。
一旦它傳遞出‘餓’的意念,無論我在哪里,立刻通知我。
只要我們保證它能量充足,它就能以最快的、最健康的速度長大,結出女巫之果。”
反之,如果能量供給不及時或不充足,女巫之樹的生長周期就會被拉長,結果的時間也會相應推遲。
森苔的藤尖立刻上下輕點。緊接著,它直接拖著自己的種植盆,“咕嚕嚕”地滾到了女巫之樹種植盆的旁邊,緊挨著放下。
意思再明顯不過:從今天起,我就在這兒住下了,寸步不離!
不僅如此,它身上分出了數十根藤蔓,如同靈活的綠色觸手,迅速沿著木樓的外墻攀爬而上,精準地從二樓臥室、書房、嬰兒房以及一樓客廳、廚房的每一扇窗戶邊緣探入室內。
這樣一來,無論莫蘭身處木樓的哪個角落,森苔都能在第一時間將小芽的“呼喚”傳遞給她。
莫蘭看著森苔這“天羅地網”般的布置,忍不住笑著伸手,輕輕點了點它那邀功般翹起的藤尖:“辛苦你了,森苔。”
吱吱見狀,不甘示弱,立刻拿出來一個小板凳,“咚”地一聲放在種植盆的另一側,挺起小胸脯:
“以后我沒事兒也在這里坐著!或者在院子里玩兒!保證隨叫隨到!”
“好,好,也辛苦我們吱吱了。”莫蘭笑著揉了揉它銀色的腦袋。
這時,不遠處傳來極其輕微的“咔嚓”一聲。
循聲望去,只見在距離種植盆最佳視角的不遠處,早已架設好了一臺魔法相機和一臺魔法錄像機,鏡頭都對準了種植盆和新芽。錄像機一直處于靜默錄制狀態,記錄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而那聲輕響,來自咔吧手中一個不起眼的遙控裝置。
它剛剛按下了魔法相機的快門,捕捉了莫蘭種下樹種、新芽初露的瞬間。
咔吧眼眶中的幽火平靜地閃爍了一下,舉起一個小木牌:“成長記錄,交給我。”
從這一天起,莫蘭的生活重心便正式轉移到了翠溪原的木樓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