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頭,你那是什么裝扮?”
孫氏的話讓眾人都將眼光集中到錢氏的身上。
柳柊對著錢氏勾了勾嘴角。
真以為女兒做了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她的身份就能超過趙氏了,就能夠對嫡出的公子小姐指手劃腳了?
柳柊不搭理孫氏,對著趙氏道:“娘,我為你向新皇求了誥命。如今你是三品郡夫人了。以后有誰敢對你不敬,你盡管狠狠教訓就是。”
“三品郡夫人?”眾人大驚。
孫氏:“三丫頭,話可不能亂說。你一個小丫頭,能夠得見天顏,還能讓皇上應你所求?”
“你給我閉嘴!”柳大人喝止孫氏,對眾人道,“進去說。”
眾人滿臉問號地跟著柳大人進了大門,來到大廳。
柳柊已經拿出了圣旨,遞給趙氏:“阿娘,這是皇上給你的冊封圣旨。”
眾人看著那明黃的布帛,正是圣旨所用的專屬布帛,不會有人敢偽造圣旨。
趙氏雙手顫抖地接過圣旨,打開。
柳楓和柳榆湊過腦袋看向上面。
那是冊封鎮遠侯親母趙氏為三品郡夫人的圣旨。
不過,鎮遠侯是誰?
柳柊笑瞇瞇:“正是本侯!”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向柳柊:“你?”
柳大人嘆氣,開口講述了自己這一天在皇宮中的經歷。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特別是聽到大皇子將宗室一個個全部殺掉時,女眷們都嚇得瑟瑟發抖。
然后他們聽到柳柊從高處跳下來,一身銀甲、渾身煞氣,震懾住了滿朝文武。
英華長公主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封了最大的功臣柳柊為侯爵,統帥一軍。
而那個天策軍竟然是柳柊親手建立起來的……
眾人:(ΩДΩ)
柳大人口中這個人是他們眼中憨傻的三丫頭?
天啊!來道雷劈醒他們吧!
趙氏扯住女兒的肩膀,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
她發現,女兒穿著盔甲的樣子好看極了威風極了,比男子還要有氣勢。
趙氏:“你這丫頭,竟然一直瞞著我。我可是你親娘!”
柳柊嘿嘿笑:“我不是有意的,但皇上所謀甚大,在成功之前不能讓無關之人知道。我只能瞞著阿娘你了。”
柳柊將鍋都推給英華長公主,絕對不會說出自己在認識英華長公主之前就建立了天策軍。
柳家人也不可能去向英華長公主詢問。
柳家眾人恍恍惚惚接受了柳柊以女子之身統領軍隊成為侯爺的事情,恍恍惚惚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這一天一夜,他們提心吊膽都沒有休息過。
此時塵埃落定,眾人終于能休息了。
他們受到了巨大沖擊,以為會睡不著。
但腦袋一沾上枕頭,立刻進入夢鄉。
府中的丫鬟下人們對墨書墨言羨慕不已,他們看到兩人身穿盔甲的威風模樣,都想給他們下跪了。
原本都是下人,他們怎么就能與眾不同?
兩個人現在是天策軍的親兵,以后能夠上戰場殺敵,憑著功勞晉升,說不得以后也能成為女將軍。
那可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趁著她們現在還沒有發達,一定要跟她們打好關系。
哎,這就是跟對好主子的重要性了。
看看云芽那兩個,她們跟的主子是四小姐柳梅。
四小姐跟人私奔了,主君和夫人遷怒她們,將她們每個人都打了板子,丟出柳家。
云芽身體還算好,撐了過來,但卻被她娘家人嫁給了一個三十多歲的鰥夫。
另一個丫鬟沒有撐過去,直接死掉了。
再看秋菊兩個,跟著二小姐嫁入國公府,得意得不得了。
仗著她們是國公府的下人,對著他們這些柳家下人指手畫腳。
就算是國公府的人又如何?還不是下人?
看看人家墨言和墨書,那可是軍爺!
墨書和墨言在柳家的人氣高漲,不管小丫頭和小廝都將兩人當成了偶像。
柳柊回家不過一天便離開了,新帝登基,朝堂上的事情可不少。
北邊的漠北國與西邊的西沙國還有南邊的南理國都對中原虎視眈眈。
聽到中原發生變故,三個國家肯定會趁機做些什么。
新帝派武將帶兵去邊境增援,防止三國的異動。
柳柊被派往北方邊境。
派往西方和南方的軍隊先一步出發,西沙國和南理國的國力并不強大,因此兩邊的邊境防守不需要太過。
漠北國不但國力強大,那里的士兵更是粗暴強悍,特別是他們的騎兵更是驍勇善戰,如同暴風,席卷過的地方不留一個活口。
因此,北方邊境一直是中原最為關注的地方,防守最為嚴密,死亡率也是最高的。
“阿柊,北邊就交給你了。”女帝慎重地將北方邊境的安危交給了柳柊。
女帝見識過天策軍的強大,天策軍只有一千人,但他們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因此對于天策軍十分有信心。
柳柊抱拳,慎重地許下承諾:“臣定不會讓大夏失去一分一毫的領土。”
柳柊帶著天策軍出發,女帝親自前來城門口為天策軍送行。
柳家的人也都到了,包括他們的姻親,都跟著女帝站在城墻之上,望著站在天策軍前的某個身影。
天策軍全員銀甲黑馬,提著紅纓長槍,列隊整齊。
他們排成了一個長方形的矩陣,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全都一樣,橫隊豎列都是一條直線。
動作起來也是一致,千人仿佛一人一般。
那集聚起來的氣勢,仿佛在他們頭頂凝結出了什么東西。
女皇與武將以及部分女將隱隱看到了那東西,仿佛是一頭巨大的白虎。
白虎主殺啊!
莫非這天策軍的首領真的是天上的白虎星君轉世?
只是投胎的時候錯投了女胎?
女帝掃了那些人一眼。
女胎怎么了?
女人照樣能統兵上戰場,照樣能做女將軍,照樣能做女帝!
柳柊猛拽韁繩,座下的黑馬嘶鳴一聲,兩個前蹄高高揚起。
柳柊穩穩地坐在馬背上,左手拽著韁繩,右手高高舉起長槍,沖著城墻上的人燦爛一笑,跟他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