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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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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帶了好些人去會同館了。

  那些人手上拿的都是刀劍,不是棍棒。

  京城好多人都記得,她以前去會同館的時候,府衛雖然也有拿刀劍的,但是更多的卻是棍棒。

  如今……

  百姓聚往會同館時,巡街的五城兵馬司官兵和順天府衙役也都收到了消息,他們當然也不敢讓流血事件在會同館發生。

  換成旁人,他們當然不會太擔心,但沈夫人可是一言不和,能在太上皇的萬壽節上,親自掌摑親王妃的人物。

  如今會同館那些金人那般花銀子毀她名節……

  這一個不好,那里可能馬上就會血流成河。

  他們迅速趕往會同館的時候,也忙派人往上面報去。

  與此同時,早就關注的皇帝和劉先生聽著暗衛接二連三的匯報,心情都是激動且復雜的。

  沈夫人果然按著他們的預想去會同館了。

  不僅去會同館,她還給所有隨同人員各發了五十兩的演戲銀子。

  總之要盡量展露殺氣,無論何種情況下,一定不能慫。

  尤其最開始,必要殺一儆百。

  金人在大昭的土地上,跳起來跟他們干的可能性頂多四成。

  這個‘一’只要殺的好,殺的快,他們反應不過來的。

  就算真要動手,除了兩個必須要馬上向外求援的,其他人也可以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能多殺幾個人就多殺幾個人。

  她說這一切的時候,可沒考慮到她自己的安全。

  真要打起來,索晉那些上過戰場的人,在發現不對的情況下,第一個拿的肯定是她呀!

  “皇上,忠順王那里已經到位了嗎?”

  劉先生拱手問訊。

  “唔,應該是到位了,只要會同館動上手,他們就會迅速沖進。”

  皇帝看向暗五,“你火速再去看著,無論如何也要保著沈夫人的安全。”

  “是!”

  暗五飛速離開。

  同一時間,一聲殺氣騰騰的沖天‘諾’字,在會同館上空飄蕩,震得鳥雀齊飛。

  眾府衛和鏢師拔刀的拔刀,拔劍的拔劍,好像下一個瞬間,就要拿命干了。

  “慢慢慢”

  鐵保大叫,“沈夫人,我們一切好說,不論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

  “什么條件都答應?”

  沈檸眼神犀利,“那你們說什么樣的條件,能比得上青史留名?”

  花廳里,不管是索晉、鐵保這些人,就是她帶的府衛和鏢師都忍不住的加重了呼吸。

  青史留名啊!

  索晉、鐵保等被這四個要害了他們性命的字,嚇得心肝發顫。

  但府衛和鏢師等卻都熱血沸騰。

  還有京城以北,將要建下的英烈園,能少了他們的名字嗎?

  干吧!

  幾個鏢師盯上剛剛還紅著眼睛,要跟他們干一場的侍衛時,明確看到他們的眼神退縮了。

  啊啊啊,現在干,他們一個能砍三。

  他們戰意勃發,手中的刀劍蠢蠢欲動,眼見有人就要按捺不住,鐵保突然大叫,“我等三旗在沈夫人的勸解下,向大昭皇帝上交祖輩所藏財物,徹底投誠。”

  “對對對,大嫂,在您沒來之前,我們就在商量此事了。”

  沃赫也忙喊出來,“館長何在?快,快上報皇帝陛下,我等三旗向大昭皇帝陛下上交祖輩所藏財物,徹底投誠。”

  啊啊啊,早聽他的多好啊!

  非不聽。

  非要鬧!

  都說了這個女人不能惹。

  結果呢?

  沃赫捂著胸口,傷心痛苦不已。

  被逼和主動是兩回事啊!

  雖然如今的他們確實沒有跟大昭叫板的本事了,但一下子殺得他們亡國滅種……,也不可能。

  就算皇帝想,軍隊想,這天底下的文人也不會同意。

  如今沈氏以命相逼,要拿她的命,賭上他們一族所有人的命……

  索晉在沈檸只盯他的時候,哆嗦著嘴唇,“我等三旗向大昭皇帝陛下上交祖輩所藏財物,徹底投誠。沈夫人,現在……你可滿意?”

  “哈哈哈,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忠順王大踏步的從后面的月亮門進來,他的身邊跟著身體發飄的會同館館長,“沈夫人,小王聽說您在此找場子,正要過來幫一把,沒想到……,您看,今天這事,先到此如何?”

  他偷著在外面聽了一會呢。

  沒想到……

  忠順王連本王都不好意思說了,只以小王自稱。

  “……必須先到此嗎?”

  沈檸沉默一瞬,反問忠順王。

  可以到此,但她不能馬上答應。

  “呵呵”

  忠順王干笑一聲,“皇上想來也愿意早點聽到他們的忠心之言,要不這樣,您先給小王一個面子,明兒個,小王親自替您處理流言之事,絕不讓您和賈家女眷、沈家女眷受半點影響,否則,小王必然親自領兵平了他們。”

  “大舅媽”

  和卓與那滿也在此時奔了進來,兩個孩子的小臉上,忐忑、不安、害怕、祈求盡有。

  他們幾乎同時跪到沈檸面前,“求求您了。”

  聽到他們前面吵了起來,兩小孩就偷偷的藏在了后窗下偷聽。

  “……罷了!”

  沈檸嘆息,“看在兩個孩子和王爺的面上,今天就先到此。”

  她朝戚有定他們一擺手,大家無奈收刀收劍入鞘的時候,真是好生不甘啊!

  “別怪大舅媽!”

  沈檸起身,“是他們想先要我的命,想把你們外祖家所有人都害了。”

  她沒拉他們起來,徑直往外走時,其實腿有點發軟,畢竟面上再強硬,死——也是怕的。

  過門檻的時候,差點踉蹌,還是聞佩蘭扶了一把。

  但她這一會的虛弱,在很多人看來,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館外的百姓看到他們出來,忙自動讓開。

  那臉上的關心都是真誠的。

  聽跑出來報官的伙計說,已經死人了。

  剛剛那一聲‘諾’,又那么大聲,是沈夫人的人在叫呢。

  如今……

  趕來的順天府衙役和五城兵馬司官兵自動自覺的維持秩序,沒一個攔住他們,問里面怎么回事。

  當然,該問還得問。

  畢竟死了人呢。

  只是,問訊的對象,得先是那些金人。

  滿是百姓的長街上,馬車安靜向前,府衛和鏢師的面容都甚嚴肅。

  “沈夫人,我們相信你!”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眾人齊喊,“沈夫人,我們相信你!”

  “沈夫人,我們都相信你”

  “沈夫人,您注意身體啊,不要生氣!”

  “沈夫人,您好好的……”

  更多的人馬開過來的時候,聽到百姓這般喊話,都甚震驚,他們也迅速讓開道。

  “佩蘭!”

  沈檸的心情也甚激蕩,“幫我喊一聲,我很好,謝謝關心!”

  收到消息趕來的賈珍遠遠聽到聞佩蘭扯著嗓子喊他娘很好,謝謝關心的話時,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這是咋了?

  娘朝會同館動手,怎么不等他一會?

  他在這邊街頭出現的時候,索晉幾人在忠順王和他的親兵陪同下,也從后門悄悄離開,往皇宮去。

  索晉面色極其蒼白,尤其前街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時。

  他坐在馬車里,拽著胸口的衣服,整個人都有些發顫。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會花銀子摻和那事。

  真是活活坑死人了。

  王氏……

  沈氏……

  他娘的,都不是好東西啊!

  馬車很快,到寧榮街時,被皇帝趕過來的何院正,也飛快到了。

  明明昨天這老頭才給她調整過藥方,今兒又來……

  沈檸很無語的給他把脈,“院正最近很閑嗎?”

  “哈哈哈,還好還好!”

  何院正能說皇帝關心她嗎?

  老頭今天一天都在太醫院制藥,“就是吧,新制了養心丸和養身丸,它們于您的身體也有一定的好處,您先試著吃些天,若是可以,您不喜歡的苦湯藥,就可以不喝了。”

  “那感情好!”

  沈檸甚為欣喜。

  中藥很好,但中藥好苦。

  雖然如今已經從一天的三碗藥變成一碗,但能不喝藥,當然還是不喝的好。

  “您費心了。”

  “哈哈哈,該的該的。”

  老頭留下兩瓶藥,離開的時候,寧國府的前院正熱鬧著。

  他隱隱聽到殺人、干得漂亮等言。

  何院正心下忍不住動了動,忙拉住陪同的管事,問府上有什么大喜事。

  管事臉上一僵。

  其實不是大喜事。

  只是他們太太把一樁極不好的事,變成了大喜事。

  這事吧,他們自己家人還不好說。

  “唉”

  管事嘆口氣,“我這里……實在有些不方便。主要是我們太太剛從會同館回來,這事吧……,不用明天,到了晚上,大概滿京城都知道了,您只要注意點,肯定就知道。”

  何院正一頭霧水的被他禮送到西側門的時候,賈珍也終于趕了回來。

  他在半道上,被北靜王攔住說了一會話。

  這剛到家,看到何院正,以為他娘出了啥事,嚇得臉上變顏變色,聲音都結巴了,“何院正,我娘,我娘……”

  “大爺,太太好著呢。”

  “是是是,老夫就是過來送幾丸藥。”

  何院正本來很看不上只靠祖宗的賈珍。

  但是吧,近段時間倒是很有改觀,“沈夫人不是說湯藥太苦嗎?”

  “噢噢噢”

  賈珍忙拱手,“辛苦何院正了。”

  他匆匆道別,就往沈檸的院子去,此時,聽到他們回來的賈敏也趕了過來。

  “大嫂,珍兒。”

  林家的管事已經從戚有定那里打聽到會同館的消息了。

  賈敏心中后怕的很,“以后再有事,你們都跟我說一聲啊!”

  她情愿跟他們一起鬧,也不愿在家東想西想,自己嚇唬自己。

  “呸呸呸!”

  沈檸朝紅了眼圈的賈敏連呸了好幾下,“童言無忌,大風吹去。我們以后都沒事,都能好好的。”

  賈敏:“……”

  她被大嫂這話說的哭笑不得。

  “好好好,是妹妹說錯話了。”

  她在賈珍扭頭偷笑時,跟沈檸認錯,“可是大嫂,今天真要打起來,您……”

  “我有佩蘭和曉東呢,她們護著我走還是沒問題的。”

  她大張旗鼓的往會同館去,不就是給某些人做準備嗎?

  沈檸很高興,某些人跟她想到一起了。

  “倒是明天,你的人……”

  “談好了。”

  賈敏抿嘴兒一笑,“剛從順慶府升上來的項理項大人,他和我家老爺是同年,其本人很是胸懷大志。”

  雖然當年只在二甲的后幾名上,但人家完全是被出身局限了,是真正的農家子,娶的媳婦也是他們自己村上的。

  “您也知道,做御史的,都愛名。”

  “愛名可以,但不能拿命去拼。”

  “放心,他們家乃至全族全靠他,如何會真的拿命去拼?”

  賈敏確定了大嫂真的沒事,轉向侄子賈珍,“王家那邊怎么樣了?你鬧贏了嗎?”

  “肯定的呀!”

  賈珍在母親也望過來時,很有些驕傲的道:“王子勝還想讓王氏和賈政和離。”

  他在賈敏面前,也不愿稱呼賈政為二叔了,“我說好啊,我是賈家族長,我代表賈政同意,不過,既然不是我賈家人了,那王家人造謠我母親,就不是砸大門那么簡單了。”

  賈珍不僅砸了王家的大門,還把王子勝的兩顆門牙也砸了。

  當然,王仁也沒躲過。

  母親說看到王仁多捶幾下,他很快樂的干了。

  “王子勝在董大人面前說他大哥王子騰,說他為國盡忠,結果身為弟弟的他,卻在天子腳下被我打。”

  “你是怎么回的?”

  沈檸插了一句。

  “兒子學了他,說太爺說祖父。”

  賈珍笑,“太爺和祖父肯定愿意給兒子撐這份腰,然后兒子合理懷疑王家勾結金人,借王氏之口造謠您。”

  “做的不錯!”

  沈檸很滿意,“那王家還愿意讓王氏和離嗎?”

  “不愿意!”

  賈珍搖頭,“王仁怕兒子再打他,在公堂上直接說他爹糊涂了。”

  有點遺憾,不過王仁居然在順天府的公堂上,那樣說他爹……

  賈珍感覺這所謂的王家獨苗,算是被養廢了。

  “當時董大人都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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