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三哥。”
坐在軟椅內看檢測結果的張三微抬眼皮,看了一眼新人類雙手拿著的樣刊,再抬眼皮看了看她呲著的牙和花貍狐哨的臉,然后目光微轉,在楊晉戴著護頸的脖子上稍停頓,又垂下眼皮繼續看資料。
夏青把期刊放在偶像抬眼皮就能看到的位置后,拿了兩個小凳子,坐在了偶像的辦公桌對面,眼巴巴望著他。
楊晉剛坐在夏青身邊的小凳子上,大佬就開口點他的名,“楊晉,你先說一說。”
說什么?夏青的目光落在楊晉戴的護頸上,有些心虛。
“是。”楊晉偷偷握住夏青的手,一本正經開口,“血鐮,38歲,暉八基地賞金獵人,登記進化能力為七級速度進化,之前他所表現出的戰力也確實是這個水平,但今天下午他的實際奔跑速度達到了八級半。”
進化能力達到高級水平之后,相鄰兩級之間的極差非常大。如果一個高級進化者表現出跨等級的戰力,只有三種可能性:他之前隱藏了真正等級、服用了提升等級的藥劑或接受了身體改造。
楊晉在血鐮身上找到不明藥劑時,以為他服用了藥劑,但現在看來是第三種。
介紹完血鐮的進化能力后,楊晉猜測他接受改造的可能時間,“血鐮在天災第十年戕雪之前離開安全區,之后三個月行蹤不明。如果他接受了改造,應該是在那個時間段完成的。去年第一場戕雨后至今,他接任務的頻率明顯增加,賺取了至少500萬積分的賞金,但情報顯示他近一年并沒有大宗消費。三哥,血鐮攜帶的那種維持身體狀態的藥劑不便宜吧?”
張三對楊晉的情報分析能力很滿意,遞給他一張檢測報告,“藥劑中含有恢復因子,單支售價應不低于40萬積分。”
夏青跟楊晉一起看單子,很快在列表中找到了代表恢復因子的頤6,然后順著這一行往后看,找到了藥劑中的恢復因子含量。
夏青正按照偶像給張十開出的恢復因子收購價,默算這支藥劑中含有的恢復因子的成本價時,楊晉就開口了,“您給出的是最低價,以藍血的作風,這支藥劑至少賣到60萬。”
夏青詢問,“三哥,血鐮是改造人嗎?”
“是。”
張三把第二張檢測報告遞給夏青,詳細解釋,“血鐮體內被植入了一種有核的工程化紅細胞,其細胞核不斷生成一種人工合成的頤結合蛋白,專門負責從血液中捕獲和儲存頤元素,捕獲效率是同等級正常進化者的1.3-1.4倍。”
1.4倍?!楊晉瞳孔放大,露出震驚的表情,“三哥,他的身體注射藥劑后,能長期維持這種狀態?”
張三點頭,把第三張檢測報告遞給楊晉,“為了便于稱呼,我暫且將其體內的工程化細胞命名為頤載體紅細胞。除了注入這種細胞,實驗者還改造了他的脾臟,使其不僅能儲存血液,還能儲存富含于頤載體紅細胞中的頤元素,并根據身體需求,緩慢將高濃度頤元素釋放進入血液循環系統,這些頤元素的存在,人為拔高了他的進化等級。”
改造脾臟,怎么改造?夏青不理解怎么改造的,但不妨礙她抓重點,“三哥,這種頤載體紅細胞能在體內存活多久?”
張三表情慈祥了些,遞出第四張單子,“正常紅細胞的壽命約為120天,依據尸檢結果,血鐮體內的頤載體紅細胞活性在28-35天就會衰減。他攜帶的這支藥劑,能延緩頤載體紅細胞的衰減速度,將有效周期延長到60天左右。”
夏青開始計算:60天注射一次,一年就是6次,一支藥劑60萬積分。不算其他費用,只注射藥劑這一項,血鐮接受改造后,每年就要花費360萬積分,難怪他要增加接任務的頻率。
楊晉繼續請教,“三哥,注射這支藥劑60天之后,血鐮需要重新植入頤載體紅細胞嗎?”
“根據我的初步檢查,應該不需要。”
張三先給出答案,才有氣無力地解釋,“這支藥劑里除了延緩衰減的成分,還含有維持頤結合蛋白表達的調控因子,還能抑制脾臟的清除功能。每隔60天左右注射一次,就能維持頤載體紅細胞的活性。”
楊晉點頭,陷入沉思。
夏青放下擦手的消毒紙巾,給偶像倒了杯水,遞過去繼續請教,“三哥,如果60天后不注射呢?”
張三看了看夏青還算干凈的手,才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回答她的問題,“藥效消退,頤載體紅細胞活性快速衰減,脾臟會在隨后幾天內將其全部清除。”
夏青繼續追問,“全部清除之后,血鐮的進化等級是恢復到改造之前的狀態,還是會下降?”
這是個非常關鍵的問題,正在沉思的楊晉也抬眸看向坐在桌對面的,藍星頂尖級醫藥研究大佬。
張三看了一眼表情越來越像的兩個人,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有氣無力回答:
“他的脾臟已被改造為適應高頤元素濃度的模式,其自身的頤元素吸收系統已經退化了。脾臟內儲存的頤元素釋放完后,其體內頤元素濃度將斷崖式下降,他的進化等級會降到原進化等級之下,具體降到什么程度,需要綜合各方面因素分析。”
夏青點頭,表示明白了。
楊晉繼續詢問,“三哥,這種改造人不使用藥劑后,還能活多久?”
“因為樣本量和數據不足,我無法確定他還能活多久。”
張三依舊是先給出答案,再給出解釋,“除了改造后的脾臟,他的心臟和血管已經適應了高頤元素環境模式,血管壁的通透性、心肌細胞的能量代謝方式和神經傳導的效率,都建立在高濃度頤元素的基礎上。頤元素含量的下降,理論上推演將會導致其身體出現低血壓、心肌供血不足、多器官功能衰退等癥狀。在此期間,一次對普通人類來說不算嚴重的微生物感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