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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苦命鴛鴦,五寶道士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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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道友,再往前一些,就到小道出身的宗門了。”

  天空之上,數道身影正在緩緩地飛行,最前面的兩人,正是陸青和五寶道士。

  不過這一次,只有小妍和小離它們跟隨過來了,秦錚等人因為感悟未消化完畢,則還在洞府中閉關。

  此時五寶道士正指著前方,對陸青說道。

  陸青往前看去,只見前方的大地之上,是一片靈韻濃郁的靈山福地。

  內中到處都是流云飛瀑,靈峰林立。

  仙鶴靈鳥在山間飛行,靈樹茂密,看起來就讓人賞心悅目。

  “看來道長所在的宗門實力不弱啊,能占據這么大一片靈韻福地。”陸青有些意外道。

  要知道天元大世界雖然浩瀚,資源豐富無比。

  但同樣的,作為一個修仙之道昌盛,存在不知道多少年的大世界,其競爭也是十分激烈的。

  絕大多數的福地,在漫長的時間里,都已經有了主人。

  五寶道士所在的宗門,能夠占據這么大一片靈韻福地,可想而知其勢力必然不會小。

  “不敢,我所在的宗派,在天元大世界只能算得上是二流勢力吧,勉強和三十六上族排行末尾的幾族相當。”

  說起自己所在的宗門,五寶道士的神色,頗有些復雜。

  既有自豪,也似乎有恨意,也不知道他在其中到底經歷了些什么。

  “道長,都到了這里了,你也應該準備好,想要我幫你做什么吧?”陸青問道。

  五寶道士遲疑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什么決定似的,還是道:“其實也不是其他事,我想請陸道友幫我殺一個人!”

  “哦?”陸青挑了下眉,“殺誰?”

  “我們宗門的少掌教,也是我們掌教惟一的兒子,少思道!”

  五寶道士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語氣里更是充滿了恨意。

  似乎只要念到那個名字,都能讓他心中生出無數怨恨。

  其話里所帶的殺意,讓小妍和小離它們都有點吃驚。

  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五寶道士這個樣子,這還是那個對誰都樂呵呵的胖道士嗎?

  “你們宗門的少掌教?”陸青更加意外了,“他跟你有何仇怨,竟讓道友你生出如此殺意。”

  五寶道士的性格,陸青還是了解一些的。

  平日里對誰都是一副十分平和的樣子,極少有生氣的時候,可謂是脾氣極好。

  人雖精明,城府不淺,但卻很講道義,不然陸青也不會與之成為朋友。

  能夠讓這么一名脾氣不錯的人,生出如此怨恨之心,可想而知當中必定是發生了什么十分嚴重的事。

  “其實這說起來,也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而已,不怕陸道友你笑話,其實我是為了一個女人,不過那個女人,卻是我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女人。”

  五寶道士面帶苦澀道。

  陸青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他說下去。

  而五寶道士也像是陷入了回憶,將一段深埋在他心底的往事說了出來。

  天空之上,罡風獵獵,拂過五寶道士微胖的身軀,卻吹不散他臉上那層化不開的苦澀與沉郁。

  腳下的靈山福地愈發清晰,靈峰之間隱約可見錯落有致的道觀群,青瓦飛檐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仙鶴盤旋時落下幾聲清唳,襯得這片天地愈發清靈圣潔。

  可這在旁人眼中仙意盎然的景象,落在五寶道士眼里,卻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每看一眼,心口便多添一分痛楚。

  他緩緩收回目光,低頭拂過袖擺上繡著的太極紋樣,那紋樣邊角已有些磨損,是當年師妹親手為他縫補的。

  指尖觸到那粗糙的針腳,五寶道士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像是生怕驚擾了那段藏在時光里的溫柔過往。

  “她叫云舒,是我師父早年云游時撿回來的孤兒,比我晚三年入的宗門。”

  五寶道士的眼神飄向了遠方,仿佛透過層層云海,看到了數十年前的光景。

  那時的他還是個剛入山門的小道童,資質平庸,修煉進度總是落在同門身后,加上生得圓胖,時常被師兄弟們打趣。

  唯有云舒,那個剛被師父領回來,怯生生攥著師父衣角的小女孩,會在他被人笑話時,默默遞上一顆甜滋滋的靈果。

  “師父說她根骨奇佳,是萬中無一的修道奇才,便將她收在門下,與我成了師兄妹。”

  從那時起,兩人便形影不離。

  宗門的晨課,他總是起不來,云舒便會早早站在他的房門外,用清脆的聲音喊他“師兄”。

  修煉遇到瓶頸,他對著功法愁眉不展,云舒便會坐在他身邊,耐心地幫他梳理脈絡,將自己的感悟一一講給他聽。

  就連下山歷練,兩人也總是結伴而行。

  他雖資質一般,卻心思細膩,總能提前避開兇險。

  而云舒則憑借出眾的修為,護著他安然度過一次又一次危機。

  靈山的流云見證過他們的朝夕相伴,飛瀑旁留下過他們的歡聲笑語,就連那片種滿靈桃的園子,都藏著兩人青澀的約定。

  “那時候宗門里的人都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五寶道士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卻泛了紅。

  “云舒是宗門里最耀眼的明珠,修為進境一日千里,不到二十歲便筑基圓滿,模樣更是清麗絕塵,宗里的年輕弟子,上到內門長老的親傳,下到剛入門的天才,誰不傾慕她?”

  陸青靜靜聽著,目光落在五寶道士臉上。

  他能想象得出,當年的云舒是何等模樣,也能體會到五寶道士當時的心境。

  在修行界,資質與樣貌往往決定了一個人的起點。

  云舒那般耀眼的存在,選擇與資質平庸的五寶道士相守,這份情意,遠比世間任何法寶都來得珍貴。

  “可她從來不在意這些。”

  五寶道士的語氣變得溫柔,仿佛沉浸在甜蜜的回憶里。

  “有一次,宗里的天才弟子向她求親,拿著千年份的靈藥做聘禮,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輩子除了我,誰都不嫁。”

  那時的他,正躲在桃林的樹后,聽到這句話時,激動得連手里的靈桃都掉在了地上。

  他沖出去,拉著云舒的手,結結巴巴地許下承諾:“舒師妹,等我,等我們都修成金丹,我便請師父做主,與你結為道侶,這輩子護你周全。”

  云舒的臉頰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將自己親手雕刻的桃木劍墜塞到他手里:“師兄,我信你,無論多久,我都等。”

  那枚桃木劍墜,五寶道士一直帶在身上,哪怕后來歷經風雨,也從未離身。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溫潤的桃木墜,劍形的輪廓小巧玲瓏,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舒”字。

  “為了這個約定,我拼了命地修煉。”

  五寶道士握緊了桃木墜,指節泛白。

  “哪怕資質再差,我也日夜不輟,云舒也總是陪著我,將她的修煉心得毫無保留地教給我。

  那時我以為,只要我們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達成心愿,在這靈山之中,相守一生。”

  小妍靠在陸青身邊,聽到這里,早已紅了眼眶。

  小離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活潑,安靜地立在一旁,長長的耳朵垂了下來。

  誰都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樂呵呵的胖道士,竟藏著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可天不遂人愿,命運的齒輪,在云舒筑基后期,即將沖擊金丹境時,悄然偏離了軌道。

  “云舒的體質,是天生的‘靈韻鼎爐體’。”

  五寶道士的聲音陡然低沉,帶著徹骨的寒意。

  “這體質極為罕見,尋常人根本無從知曉,就連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靈韻鼎爐體,并非世俗所誤解的凡俗鼎爐,而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先天體質。

  擁有此體質者,自身靈韻醇厚無比。

  雙修之時,能將自身的靈韻分出三成,助道侶梳理經脈,打破修煉瓶頸,且對自身并無損害。

  反而能在雙修中與道侶相互滋養,共同精進。

  這等體質,在修修行界堪稱至寶,若是傳出去,足以引來無數修士的覬覦。

  云舒的師尊,也就是五寶道士的師父,早年察覺她的體質后,便嚴密封鎖了消息。

  只告知了宗內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再三叮囑不可外泄,只盼著云舒能平安修煉,早日達成心愿。

  “師父說,等我和云舒都結丹,便為我們主持道侶大典,屆時再將此事告知我們,讓我們日后相互扶持,共登大道。”五寶道士的語氣里充滿了遺憾,“可我們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人心。”

  少思道,作為掌教真人唯一的兒子,自出生起便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他天資不俗,加上掌教真人不遺余力地培養,修為在年輕一輩中始終遙遙領先。

  二十出頭便結丹成功,成為宗門內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此人表面上風度翩翩,待人謙和,行事皆合乎道統,被宗內弟子奉為楷模。

  就連五寶道士,起初也對這位少掌教心生敬佩,從未想過他會是那般心胸狹隘,心狠手辣之人。

  云舒的耀眼,自然也落入了少思道的眼中。

  起初,他只是像其他弟子一樣,對云舒心生傾慕,借著少掌教的身份,頻頻向云舒示好。

  他送上珍稀的功法,罕見的靈藥,甚至動用掌教的人脈,為云舒尋來適合她修煉的靈材,只為能討她片刻歡心。

  可無論他付出多少,云舒始終不為所動。

  “少思道第一次向云舒表白,是在桃林里。”

  五寶道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那天我剛完成宗門的任務回來,遠遠就看到他站在云舒面前,手持一枚極品丹藥,說只要云舒答應做他的道侶,這枚丹藥便歸她,還能讓掌教真人收她為親傳弟子。”

  那時的云舒,正處于筑基后期,極品丹藥對她沖擊金丹境有著莫大的幫助。

  成為掌教親傳弟子,更是無數弟子夢寐以求的機緣。

  可云舒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將桃木劍墜舉到他面前:“少掌教,我早已與我師兄定下約定,此生非他不嫁,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被當眾拒絕,少思道的臉色當時便沉了下來,卻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笑著道:“云舒師妹心有所屬,是我唐突了。”

  那時的五寶道士,躲在樹后,既感動于云舒的堅定,也對少思道的“大度”心生感激。

  他以為,這件事便會就此過去,卻不知,這份被拒的屈辱,早已在少思道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自那以后,少思道依舊對云舒“關懷備至”,卻暗中開始調查云舒的一切。

  五寶道士后來才知道,少思道動用了自己少掌教的身份,翻閱了宗內的絕密卷宗,又買通了知曉內情的一位長老,這才得知了云舒靈韻鼎爐體的秘密。

  “他看中的,從來不是云舒的人,而是她的體質。”

  五寶道士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知道,有了靈韻鼎爐體相助,他突破元神境便如探囊取物,甚至能在元神境中快速精進,成為宗門未來的支柱。”

  云舒對此一無所知,依舊一心一意地陪著五寶道士修煉,離兩人結丹的約定,越來越近。

  五寶道士的修為,在云舒的幫助下,也終于摸到了金丹境的門檻。

  變故,發生在云舒下山執行宗門歷練任務的那天。

  那是一項并不兇險的任務,只是前往宗門下轄的坊市,收繳歷年的供奉。

  按照以往的慣例,云舒只需帶著兩名外門弟子,便能順利完成。

  出發前,云舒還特意為五寶道士準備了他最愛吃的靈糕,笑著對他說:“師兄,等我回來,我們便一起閉關沖擊金丹,定能一舉成功。”

  五寶道士還記得,他當時送她到山門口,看著她騎著仙鶴,帶著弟子漸行漸遠,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以為,只需半月,便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師妹,卻沒想到,這一去,便是永別。

  云舒離開后的第十天,宗門接到了坊市傳來的消息,說云舒一行在返回途中遭遇魔道修士襲擊,兩名外門弟子當場殞命,云舒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劈得五寶道士魂飛魄散。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連行囊都沒收拾,便拿著桃木劍墜,瘋了似的沖出宗門。

  “我當時以為,真的是魔道修士所為。”

  五寶道士的聲音哽咽。

  “天元大世界人族疆域向來就有魔道修士潛伏,坊市那邊,也隱隱有所傳聞,我恨自己沒有陪她一起去,恨自己修為太低,護不了她。”

  他走遍了云舒失蹤的每一片山林,每一處峽谷,逢人便打聽云舒的消息。

  他與魔道修士交手,被打得遍體鱗傷,卻依舊不肯放棄。

  他耗盡了身上所有的靈石,懸賞云舒的消息,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也會立刻趕過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云舒的消息石沉大海。

  五寶道士的修為因為連日奔波,心神耗損,不但沒能沖擊金丹,反而倒退了半步。

  宗門里的人都勸他,云舒恐怕早已遭遇不測,讓他節哀順變,可他不信,他堅信云舒還活著,還在等著他。

  這一找,便是五年。

  五年里,他踏遍了天元大世界的天南地北。

  從繁華的宗門圣地,到偏僻的蠻荒之地,身上的道袍磨破了一件又一件,臉上的稚氣褪去,只剩下滄桑與堅毅。

  師父心疼他,勸他放棄,他卻跪在師父面前,磕得頭破血流:“師父,舒師妹還在等我,我不能放棄。”

  直到第五年的秋天,他在一處荒蕪的古洞府中,遭遇了一頭重傷的元神境妖獸。

  那妖獸本想將他吞噬,卻被他拼死反擊,最終同歸于盡。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無意間觸碰到了洞府石壁上的機關,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卷功法和一件羅盤狀的秘寶。

  那卷功法,便是《紫薇命數經》,一部失傳已久的推算功法。

  能通過蛛絲馬跡,推算出事物的來龍去脈,只是修煉此功,需耗費大量心神,且對修為有一定要求。

  而那件羅盤,名為“紫薇星盤”,正是配合《紫薇命數經》使用的秘寶。

  五寶道士靠著洞府中殘留的靈藥,撿回了一條性命。

  傷愈后,他便開始修煉《紫薇命數經》。

  他本就心思細膩,對術數之學有著天生的悟性,加上五年的磨礪,道心愈發堅定。

  竟在短短三年間,將《紫薇命數經》修煉到了入門的境界。

  此時的他,修為也在機緣巧合下,突破到了金丹境。

  可他沒有絲毫喜悅,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用《紫薇命數經》,找到云舒的下落,找到殺害她的兇手。

  他帶著紫薇星盤,回到了云舒失蹤的地方。

  他將云舒留下的一縷發絲放入星盤,又以自己的精血為引,開始推算。

  星盤飛速轉動,發出淡淡的紫光,無數晦澀的符文在盤面上浮現。

  五寶道士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心神全部沉浸在推算之中。

  他看到了云舒離開坊市的畫面,看到了她遭遇襲擊的場景,可那襲擊者,并非魔道修士,而是幾個身著宗門道袍的人。

  那幾個人,是少思道的貼身護衛。

  推算到這里,五寶道士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強忍著心中的不安,繼續推算,畫面愈發清晰。

  他看到少思道從暗處走出,帶著冰冷的笑意,將云舒擄走。

  看到少思道帶著云舒,進入了一處隱秘的山洞。

  看到山洞之中,少思道布下了隔絕靈氣的禁制,拿出了一套詭異的法陣,將云舒困在其中。

  “那是‘抽韻奪元陣’,是一門早已被列為禁術的邪陣。”

  五寶道士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

  “此陣能強行抽取擁有特殊體質者的靈韻與修為,轉移到布陣者身上,而被抽取者,會瞬間修為盡失,靈韻枯竭,生機大損。”

  他透過星盤,親眼看到了那令人發指的一幕。

  少思道啟動法陣,淡紫色的光芒籠罩著云舒,她痛苦地掙扎著,口中不斷喊著“師兄救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少思道站在法陣外,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

  他看著云舒的修為一點點被抽離,融入自己的體內,看著自己的修為從金丹后期,一路飆升,直至金丹圓滿,才緩緩停下。

  而云舒,在法陣停止運轉的那一刻,渾身靈力盡失,面色蒼白如紙,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木偶。

  少思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云舒,你若早答應做我的道侶,何至于落得這般下場?靈韻鼎爐體落在我手中,才是物盡其用。”

  云舒緩緩抬起頭,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恨意與屈辱。

  她看著少思道,一字一頓地說:“少思道,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猛地抬手,拔出頭上的發簪,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發簪是五寶道士送她的生辰禮物,是用普通的桃木雕刻而成,卻被她視若珍寶。

  那一刻,桃木發簪沒入心口,鮮血染紅了她素白的道袍,也染紅了五寶道士的雙眼。

  他在星盤之中,看著云舒緩緩倒下,看著少思道冷漠地轉身離開,看著山洞之中,只留下一具漸漸冰冷的身軀。

  推算到這里,五寶道士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紫薇星盤。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心中的悲痛與恨意,如同滔天巨浪,幾乎將他的道心摧毀。

  他終于知道,自己五年來苦苦尋找的師妹,早已慘遭毒手。

  他終于知道,那個表面上溫文爾雅的少掌教,竟是如此蛇蝎心腸。

  從那天起,五寶道士變了。

  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

  他依舊留在宗門,依舊是那個看似平庸的五寶道士,卻在暗中積蓄力量,修煉《紫薇命數經》,提升自己的修為,同時利用星盤,收集少思道的罪證,尋找復仇的機會。

  可少思道在奪取了云舒的靈韻與修為后,修為一日千里。

  不出十年,便突破到了元神境,成為宗門內最年輕的元神修士。

  如今,短短數十年過去,他已踏入元神中境,手握掌教府的大權,身邊護道者眾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金丹修士可比。

  五寶道士雖有奇遇,如今修為也達到了金丹后期。

  加上《紫薇命數經》的加持,能避開宗門的探查。

  可與少思道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他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別說復仇,就連靠近少思道,都是難如登天。

  這些年來,他也想過借助外力,可此事涉及宗門掌教之子,且少思道早已將當年的痕跡抹去,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是其他勢力,也不愿輕易與他所在的宗門為敵。

  直到他遇到了陸青。

  “陸道友。”

  五寶道士收起桃木劍墜,對著陸青深深一揖,眼中滿是懇求。

  “此仇不報,我五寶道士此生難安,道心永無圓滿之日。

  少思道身后有掌教真人,有整個宗門撐腰,可我實在別無他法。

  只能厚顏相求,還望道友能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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